蕭天陽輕輕的嘆了口氣,慢慢的接過豆漿包子,低着頭說了聲:“謝謝!”
“喫吧,喫完先回家去,李局長說,火車站已經布控,你在這看着也沒用,我估計你一夜沒睡覺吧!”張曉虎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蕭天陽點了點頭,喝了一口豆漿。
“你也不用着急,我覺得孩子一定能找到!”何曼姿安慰道。
蕭天陽點點頭,他一口一口的喫着包子,才喫了兩個就再也喫不下去了。他緩緩的站起來,說道:“走吧!”
蕭天陽坐在車上,眼睛紅紅的,一直看着窗外,雙手卻在不停的顫抖着。
“天陽,你不用着急,我們大家會幫你的!”何曼姿說道。
蕭天陽點了點頭,卻不住的打着哈欠。
“你回家先睡一覺吧,只要在家等消息就好了。”
“好的,前邊停車吧!”
張曉虎緩緩的停下車,車子還沒有停穩,蕭天陽已經竄了下去,急急的向屋裏跑去。
張曉虎一邊掉頭,一邊說道:“你沒發現麼?他的毒癮發作了!”
何曼姿這纔會想到蕭天陽剛纔奇怪的表現,不禁認同的點了點頭。
“他可能是昨晚一直在找孩子,沒顧得上,現在終於發作了!”張曉虎嘆了口氣說道。
何曼姿同樣嘆了口氣,說道:“我看他再怎麼壞,對孩子還是真的,他真的很着急!”
“是啊,虎毒還不食子呢,希望小建豪能找回來!”
蕭天陽跌跌撞撞的跑進房間,迫不及待的找出注射器……
終於,蕭天陽慢慢的平靜下來,他睜着眼看着這空蕩蕩的房間,兩行清淚再次流了下來。曾經給了他無限希望的三姐,給了他錦衣玉食的三姐,又把他帶入地獄的三姐,已經消失不見,這就是三姐麼?這就是曾經同牀共枕的三姐麼?這就是自己放棄一切、苦苦追求的三姐麼?所謂,夫妻本是同林鳥,災難到頭各自飛,三姐不但飛了,還順帶的捎走了自己的孩子,建豪還一直叫她媽媽?她怎麼忍心?她怎麼下得去手?
還有兩天就要過年了,蕭天陽這裏縱然是貧民窟,可是空氣中還是飄着誘人的魚、肉香味,外面的小孩子更在追追逐逐的放着鞭炮,這時疏時密的鞭炮聲更加增加了節日的氣氛,也增加了蕭天陽心裏的痛苦。孩子,可憐的孩子,你在哪裏?你喫的飽麼?你穿的暖麼?他們有沒有打你?孩子,可憐的孩子,你知道爸爸在想你麼?
接下來的兩天,蕭天陽一邊等着警察的消息,一邊自己出去尋找,兩天的時間,他幾乎把城裏的大街小巷找了個遍,火車站和汽車站更不知道去了多少遍,可是,蕭建豪好像憑空消失了,不但蕭建豪找不到,連三姐蕭麗都沒有蹤影。
蕭天陽呆呆的靠在牀上,空洞的眼睛默默的流着眼淚,兩天的時間他幾乎是食未沾牙,只在實在忍不住的時侯注射了*,而現在他終於堅持不住了。桌子上擺着何曼姿送來的食物,甚至還有大紅的對聯,可是蕭天陽卻連碰都沒有碰,沒有了孩子,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沒有了孩子,還過什麼年?
今天就是過年了,外面到處是歡聲笑語,鞭炮稀稀拉拉的響着,而這間房子裏面,彷彿是另一個世界,依然是空牀冷竈,非但沒有一絲節日的氣氛,甚至沒有一絲生氣!
蕭天陽癡癡的望着蕭建豪睡覺的地方,淚水汩汩而下。過年本來就是孩子們的節日,家裏就算再窮,在困難,孩子怎麼也要穿件新衣服,喫頓好飯,怎麼也能聽到孩子的歡聲笑語,可是現在,蕭建豪已經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甚至不知道他還在不在這個世上……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蕭天陽麻木的拿起電話。
“喂?”蕭天陽的聲音乾澀而沒有一絲生氣。
“天陽,你在哪裏?”是何曼姿。
“我……在家裏!”蕭天陽無力的答道。
“天陽,孩子找到了!”何曼姿興奮的喊道。
蕭天陽猛地跳到地下,聲音顫抖的問道:“曼姿,真的麼?真的?你沒有哄我?”
“真的,現在就在公安局,你快來認領吧,他一直在哭着叫爸爸!”
蕭天陽已經乾涸的眼淚再次湧了出來……
“好,我這就去!”蕭天陽衝出家門,撒腿就向公安局跑去……
何曼姿正抱着蕭建豪,她好不容易哄的他不哭了。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了,蕭天陽渾身冒着蒸汽跑了進來,當他看到何曼姿懷裏的孩子時,他停下了,眼淚再次灑了下來……
何曼姿輕輕的將蕭建豪放在地上,他張着雙手蹣蹣跚跚的向蕭天陽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奶聲奶氣的喊着:“爸爸,爸爸抱……”
蕭天陽緩緩的蹲下身,張開雙手等着兒子的到來……
終於,父子倆兒抱在了一起。蕭建豪“格格”的笑着,蕭天陽的淚水卻像泉水一樣,不斷的湧出,他用力的抱着孩子,不停的親吻着孩子,彷彿是怕孩子再次飛走……
“撲通”一聲,蕭天陽猛地跪下……
“謝謝你們,曼姿,曉虎,謝謝警察,謝謝政府……”蕭天陽感動的說道。
張曉虎趕緊過去,把他扶起來,說道:“唉,算了,快起來,孩子找到了就好,以後可要看牢了……”
蕭天陽不住的點着頭……
“蕭天陽,我們懷疑你的孩子是和你同居的蕭麗拐走的,現在她在逃,而且她現在涉嫌販毒,如果她和你聯繫的話,你要立刻通知我們!”警察鄭重的說道。
蕭天陽表情木然的點了點頭。
“好了,警察同志,我們可以走了吧?”何曼姿笑着問道。
“好了,走吧!”
“你們辛苦了,這大過年的!”張曉虎說着把一條煙扔到了桌子上。
“唉,你這是……”
張曉虎微微一笑,早已出了門。
到了門外,張曉虎拍了拍蕭天陽的肩膀,說道:“天陽,我們是朋友,我想和你說句真心話!”
蕭天陽點了點頭。
“今天是過年,明天開始就是新年的第一天,我希望你也能有個好的開始,所以,聽我的,去戒毒吧!”
蕭天陽無奈的嘆了口氣。
“是啊,天陽,就算是爲了孩子好麼?你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孩子我們可以先幫你帶着!”何曼姿也勸道。
“天陽,是男子漢就要勇於承擔責任,錯了就是錯了,過去了就過去了,挺起胸膛,出來了我們還是哥們!”張曉虎豪氣萬千的說道。
蕭天陽的眼神裏閃出一絲絕望,他點了點頭,說道:“好,我聽你們的!”
“天陽,要不你和我們一起過年吧?”何曼姿高興的邀請道。
蕭天陽艱難的搖了搖頭,說道:‘謝謝,不用了,我想和孩子一起過!”
“也好,那你那裏缺什麼麼?”何曼姿問道。
蕭天陽猶豫了半天,才張口道:“曼姿,你能……借我點錢麼?今天是除夕,我想……給孩子……包頓餃子!”
聽到這句話,何曼姿鼻子一酸,眼淚險些流下來,曾經不可一世的蕭天陽,居然淪落到連喫頓餃子都是一種奢望,這種落差讓人怎麼接受?
張曉虎早已拿出一疊錢遞了過去……
蕭天陽從中抽了一張100的,感激的說道:“謝謝,夠了!”
張曉虎硬塞到他的口袋裏,說道:“都拿着吧!”
蕭天陽拿出來還給他,說道:“真的夠了,多了麻煩!”
張曉虎想了想,也就不再爭執。
“天陽,咱們說好了,過了春節的七天假期,就去戒毒,好麼?”何曼姿問道。
“好!”蕭天陽點了點頭。
“缺錢或是缺東西打電話!”張曉虎說道。
蕭天陽點了點頭。
“那再見吧!”
何曼姿和張曉虎手牽着手離開了……
蕭天陽看着何曼姿的背影,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他在心底默默的說道:“曼姿,欠你的,我只有來世再還了!”
何曼姿早已消失在遠方,蕭天陽還在癡癡的看着,似乎,他是那樣的不捨……
這間簡陋的小屋終於又有了生氣,用這一百塊錢,蕭天陽弄了幾個不錯的小菜,甚至還買了一瓶酒。爐子上還煮着熱氣騰騰的餃子……
今天的蕭建豪似乎格外興奮,也許他是嗅到了家的溫馨,嗅到了爸爸的愛意,包餃子的時侯,他就不停的搗亂,直到現在他的額頭上還沾着麪粉,但是蕭天陽一直充滿愛意的看着,一邊包着餃子,一邊逗弄着兒子,甚至兒子粉嫩的小腳踩在餃子上,踩的稀巴爛,他也是面帶微笑的看着……
在蕭天陽的眼裏,這一切是那麼的美好,是那麼的溫馨,他近乎貪婪的享受着,珍惜着……
蕭天陽一邊喝着酒,一邊喂着兒子……
蕭建豪喫的滿嘴流油,不停的咭咭咯咯的說着,歡笑着,不停的向爸爸的懷裏撲着……
餃子終於出鍋了,蕭天陽把餃子夾破,喂着兒子……
蕭建豪喫的歡呼雀躍,甚至小手抓了餃子要喂爸爸喫,儘管弄的汁水淋漓,餃子終究還是放到了蕭天陽的嘴裏,蕭天陽誇張的咀嚼着,淚珠卻一顆一顆的滾落下來……
看着孩子快樂幸福的樣子,蕭天陽再也忍耐不住,他終於抱住兒子失聲痛哭……
蕭建豪也許意識到了今天是節日,是特殊的日子,死活不想睡覺,蕭天陽費了好大的勁纔算把他哄睡了。
蕭天陽從桌子裏面找出一張紙,拿出筆,不停的寫着什麼……
蕭天陽呆呆的坐在牀邊,就那麼癡癡的看着兒子……
以往的種種一幕一幕的出現在眼前:和何曼姿的情投意合;費勁心機的分手;夏涵的高位截癱;辛酸無奈的婚禮;與三姐的初次相遇;兒子的出生;嶽父的倒臺;夏涵的殞命;和三姐的同居;那白色的誘惑……
短短的時間,蕭天陽似乎經歷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也飽嘗了人世間酸甜苦辣,而現在,他已經無路可走……
蕭天陽突然一陣苦笑,他突然想起了曹操的那句名言: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是啊,這麼長時間,自己爲別人做過什麼?似乎無論什麼事都在爲自己打算,原來,自己一直在忠實的踐行着曹操的名言,呵呵……
外面的鞭炮聲一聲緊似一聲,快到午夜了,蕭天陽甚至能聽到隔壁電視裏主持人那倒數的計時聲,是啊,到時間了……
蕭天陽慢慢的爬上牀,躺好,刀光一閃,殷紅的血跡從手腕流出……
蕭天陽另一隻手緊緊的握住了兒子的手,他扭過頭癡癡的看着兒子,眼淚再次從眼角滲出……
“兒子,原諒爸爸吧,爸爸不能給你提供好的生活環境,但是爸爸能給你一個乾淨的未來……”
“兒子,爸爸去找你的媽媽了,爸爸去地下向她懺悔,兒子,保重!”
“兒子,爸爸永遠愛你!”
…………
鮮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發出殘酷的“嘀嗒”聲,蕭天陽的意識不禁一陣模糊。他似乎回到了大學時代,那時是那麼的無憂無慮,他和何曼姿手牽着手在校園裏瘋跑……
終於,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那笑意卻慢慢的凝固了……
外面的鞭炮聲連珠炮似的響個不停,在這舉國歡慶的時刻,在這辭舊迎新的時刻,蕭天陽終於找到了回來的路……
此時此刻,千家萬戶都在團圓,都在喫着團圓的餃子……
何曼姿母女、張曉虎母子,四個人團團一桌,正在喫着餃子,歡聲笑語飄蕩在房間裏……
高浩宇、高氏夫婦、李薇、李氏夫婦,六個人團團一桌,正在開懷暢飲,慶祝美好的明天……
在遙遠的山區,在那低矮的石頭房裏,俞航和楊俏一家人正在開心的喫着餃子,楊俏的爸爸艱難的坐着,正開心的笑着……
而在這城市的邊緣,在這間低矮陰暗的房子裏,蕭天陽終於流盡了他最後一滴血……
外面不知是誰放起了煙花,絢麗的煙花把夜幕裝扮得格外耀眼,讓人陶醉,叫人癡迷,正是“火樹銀花不夜天,煙花飛舞迎新年”。焰火映紅了圍觀的張張笑臉,人們歡呼着、尖叫着……
何曼姿是被李薇叫來的,老遠她就聽到了蕭建豪的哭聲,她趕緊加快腳步過去。
蕭天陽已經被白布蒙了起來,地上殷紅一片,早已凝固,卻觸目驚心。
蕭建豪正沒命的哭着,看見何曼姿過來,他一邊叫着“姨”,一邊張開了雙臂,何曼姿的眼淚不禁流了出來,她愛憐的接過孩子……
李薇嘆了口氣,說道:“自殺,你先把孩子抱出去吧,這是他寫給你的!”李薇交給何曼姿一個信封,她木然的接了過來……
何曼姿像個木頭人一樣抱着孩子站在衚衕裏,她怎麼也接受不了,昨天下午還答應他去戒毒的人,怎麼會自殺?到底有什麼過不去的事,他怎麼會在這除夕夜自殺?他怎麼捨得孩子?
法醫抬着蕭天陽走了出來,何曼姿抱着孩子疾步過去,說道:“再讓孩子看一眼吧!”
李薇無奈的搖了搖頭,慢慢的揭開了白布。蕭天陽的臉色慘白的可怕,他的嘴角甚至還帶着一絲微笑……
何曼姿把孩子帶回家裏,交給媽媽,然後打開了那個信封。
紙已經皺了,幾處字跡也有些模糊,不知道這是不是蕭天陽的眼淚?
曼姿: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侯,我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一切的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我不奢望你能原諒我,只是希望你放下仇恨,和曉虎好好的過日子吧,也許我就像是一陣風,偶然刮到你的世界裏,但是現在我走了,希望沒給你留下痕跡!
呵呵,也許是我多慮,曼姿,你一直是個善良、寬容的女孩,也許你早已不在記恨我,尤其是這幾天,你和你的朋友曾經那麼熱情的幫助我,我雖然受之有愧,但是請向他們轉達我的謝意!
所謂“三十而立”,回想一下,我在世間的短短三十年,我究竟做了什麼?對你的傷害,對夏涵的傷害,對夏家的傷害,對孩子的傷害,最後是對我自己的傷害,除了傷害還是傷害,我真的沒有臉在活在這個世上!
我不知道我爲什麼會這樣,也許我天生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也許是和你在一起的時侯還沒有合適的土壤?這些天,我只要清醒,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敢保證我那時對你是一心一意的,直到出現了夏涵,哦,也許說名利更加的恰當一些,這不關夏涵什麼事,我心裏的一切都被顛覆了,等到和你分手後,我更加如同走火入魔一般,更加的不可救藥,等我明白過來的時侯,我已經回不了頭……
呵呵,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不是想向你辯解什麼,只是想告訴你,我真的後悔了,可是我已經把退路全部堵死了……
我不想把罪責推到別人身上,但是三姐蕭麗卻是左右了我的人生,她把我帶進了天堂,又把我推進了地獄。如果我沒有沾毒,不管我什麼時候後悔,都爲時不晚,但是我沾了毒,無論什麼時候後悔,都已經晚了。也許是我懦弱,我根本抗拒不了那白色的誘惑,我更加沒有勇氣邁進戒毒所的大門,因爲我知道出來後還是老樣子!曼姿,原諒我,昨天最後騙了你……
其實,還有一件事,一直在折磨着我,那就是夏涵的死。不錯,夏涵應該是我害死的,我爲了脫離夏家,爲了和三姐結婚,喪盡天良的下了黑手!我把夏涵常喫的抗凝藥換成了一般的維生素片,當我感覺差不多的時侯,就讓王姐給她按摩,可是當夏涵真的發病的時侯,我害怕了,我真的後悔了,我那時在心裏暗暗發誓,如果夏涵能救回來,我一定和她白頭偕老,可是夏涵還是委委屈屈的去了,我對不起她!我死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向她懺悔……
我是不是罪大惡極?所以死對我來說,是最好的歸宿,我也算是死得心安理得。我心裏唯一的羈絆就是對孩子的牽掛還有對你的愧疚。我不能給孩子一個好的生活環境,甚至不能給孩子一個健康的生活環境,但是,我能給他一個乾乾淨淨的未來!我希望我的血能洗清我的罪惡和自私!
我不想和夏涵合葬,我不能玷污她那純潔的靈魂,再說,對我恨之入骨的張淑娟也不會同意的。我這一輩子沒做過什麼高尚的事,死了就高尚一次吧,我把屍體捐了吧,也算是對醫學做些貢獻,吸毒者的病理標本應該還是挺珍貴吧!曼姿,這事就拜託你了!
回想起來,和你在一起的那幾年是我最開心的日子,難道人只有到自己快死了時,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麼?
曼姿,最後拜託你一件事,麻煩你把建豪送到我父母那裏,他們的地址是:四川××市××縣××。我實在是沒臉見兩位老人家,也請兩位老人家不要悲傷,因爲不值得!看在我的面上,將來如果可能的話,你們適當的幫幫孩子,拜託了!
說實話,我真得捨不得孩子,可是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我也算是自作自受!
曼姿,來世再見!
蕭天陽 絕筆
何曼姿放下紙,心裏不知道是什麼感覺。蕭天陽這封信,字字都是真情,句句都是悔恨,讓她數次落淚,可是,他居然真的殺了夏涵,人怎麼可以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難道爲了名利,真的連結髮妻子都能殺?夏涵這一輩子也真夠慘的!可是,不管如何,蕭天陽生前縱使有千般差,萬般錯,他已經死了,正如他自己所說,他的鮮血應該能洗清他的一切罪惡,唉,塵歸塵,土歸土吧!只是可憐了這孩子……
何媽媽走了過來,輕輕的問道:“怎麼回事?”
何曼姿合上信紙,說道:“沒什麼,讓我把孩子送到他父母那裏!”
何媽媽搖了搖頭,說道:“天陽這孩子,看起來挺厚道的,怎麼會是這個下場呢?”
突然門鈴響了,何媽媽去開了門,原來是曉虎和張媽媽。
“曉虎,媽,你們來了?”
“怎麼回事?”張曉虎問道。
“蕭天陽自殺了,你自己看吧!”說完何曼姿把信紙遞給了他。
張媽媽和何媽媽進了房間,張媽媽猛然發現牀上熟睡的孩子,驚訝的問道:“這孩子怎麼回事?”
“哦,曼姿的朋友蕭天陽自殺了,委託她把孩子送回四川老家!”
張媽媽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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