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蝶走到餐廳的時候,催無命正與林彎彎與蕭莫璃隔桌相望。
"乖女兒,過來,坐到爹爹的身邊來。"蕭莫璃的左手身側特意空着一張座位,在他的右手方坐着的是林玉旋,隔着林玉旋一個座位上坐着的是林彎彎,而催無命則是做在了他們對面的客位。
林玉蝶乖巧的走向了餐桌,她的目光瞟過蕭莫璃的身上,然後落到了催無命的身上。一夜未見,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發現催無命的背影似乎又清減了,她不由的蹙起了眉頭。
在經過催無命的身邊時,她的手臂直接被催無命伸出的手握住,只見他的手腕一用力,林玉蝶的整個人便被他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林玉旋這會兒注目的看着對面的姐姐與姐夫,然後看向了身側的父親。
蕭莫璃原本和顏悅色的表情在見到催無命的舉動之後瞬間拉長了臉。這個催無命忒不厚道了,這女兒纔剛回來,他還沒有怎麼與之親近呢,他就這麼看他女兒看得這麼緊?完全不能體諒一下他這個當父親愛女心切的心情嗎?蕭莫璃越想這臉色越差。
"娘,喫雞腿。"林玉旋看着情形不對,沒顧上自己人小胳膊短,他費力的伸長了手從餐桌邊緣盛放雞的盤中扯下了一隻雞腿遞到了林彎彎的碗中。
"乖。"林彎彎用手摸了一下林玉旋的頭頂。這個兒子乖巧起來,倒也是挺討人喜歡的。
"爹,喫雞屁股。"林玉旋第二次對盤中雞出手的部位讓衆人默。
"靠,你個渾小子居然讓你爹喫雞屁股?你這個小沒良心的。"蕭莫璃見到自家的寶貝兒子朝他娘碗裏裝雞腿,而朝他的盤裏裝的卻是雞屁股,頓時非常的不淡定起來。注意力全都移到了林玉旋的身上,虧他還經常頂着林彎彎的罵把這個臭小子從他娘嚴厲的手段中解救出來,敢情他就是這樣回報他的啊?
"嘿嘿,爹,哪能啊,咱這不是開玩笑的呢?"林玉旋再怎麼樣也不能得罪了自己的護身符老爹啊。他趕緊筷頭一轉,戳在了雞的另一條腿上,把它扒拉下來,然後,獻媚的把第二隻雞腿送到了蕭莫璃的碗中,對着他甜甜的笑說道:"爹爹,也喫雞腿啊。"
"嗯,這還差不多。"蕭莫璃看着碗中的雞腿,這會兒氣已經順了。他得意的向着催無命挑了一下眉兒,手不由的抓起了碗中的雞腿對着他揚了揚,然後"啊嗚"不顧形象的咬了一大口。
幼稚。催無命心裏偷偷的對着蕭莫璃做出了評價。他這會兒沒有多看蕭莫璃一眼,而是伸手夾了一道林玉蝶喜歡喫的菜餚到她的碗中。
"蝶兒,這是你喜歡喫的。"催無命溫柔的對着林玉蝶淺笑了一下,那剎那間展露的絕代風華,讓每個見到他的人都忍不住側目。
"哇,姐夫你好美。"看得癡了的林玉旋不由的由衷驚歎了一聲。
"小孩子家家的,喫飯的時候不許說話,這是餐桌禮儀知不知道?"蕭莫璃用手敲了一下林玉旋的頭。切,他美?他有他美麼?想他當年隨便往街上那麼一站,哪次不是引起驚叫連片啊?
老爹,你這是牽怒,牽怒有木有?林玉旋抱着自己被打痛了的頭,挑眉委曲的看着邊上的蕭莫璃。
"爹爹,弟弟還小。"林玉蝶看着蕭莫璃欺負林玉旋,看着林玉旋精緻小臉上那一副委屈之極的小模樣,不由的出言替他說起了好話。
"不小了。"蕭莫璃瞥了一眼邊上的林玉旋,這兒子現在他光看着就來氣。人家都是胳膊肘朝裏拐,他倒好居然是朝外的。
林彎彎看着蕭莫璃與催無命的不對盤,最終對着蕭莫璃說了一句:"是誰說喫飯不許說話的?現在都給老孃喫飯,有話都憋着喫完了再說。"
"娘子。"蕭莫璃輕喚了一聲林彎彎,那眼神那聲音帶着千嬌百媚。
"勾一引無效,趕緊的給我喫完,完了還得談正事呢。"林彎彎瞪了蕭莫璃一眼,她用傳音入密的功夫與之說話。
"哦,有什麼正事?"蕭莫璃一聽林彎彎的話後來了精神,同樣與她用起了傳音入密的功夫交談。
"喫完了你就知道了。"林彎彎對着蕭莫璃使了一個眼神。
蕭莫璃立馬捧起了碗,三兩下就把碗裏的米飯給扒拉到了自己的嘴裏胡亂的嚼了一下,喝了兩口湯後,向着衆人宣佈:"我喫完了。"
"擦,你這是喫飯?還是吞飯?"林彎彎看着蕭莫璃這態度,知道他又要搞事了。
"娘子,這沒差別吧,反正我都喫完了。"蕭莫璃向着林彎彎拋了一個媚眼兒,那意思他正在等着林彎彎說正事兒呢。
林彎彎的老臉一紅,這都已經老夫老妻了,現在在女兒和未來的女婿面前,他就不能收斂一點麼?她所說的正事兒,也只是爲了不讓他鬧騰的藉口哇。
就在林彎彎絞盡腦汁想要怎麼再找個理由敷衍過精明如鬼的蕭莫璃的時候,門外走進來一個門房小廝。
"老爺,夫人,門外有人找二小姐。"門房小廝對着林彎彎一桌人分別行了一個禮後,說明了來意。
"找二小姐的?誰啊?"林彎彎率先開口問。這也不是她故意扯開話題,而是她十分的奇怪,原本林玉蝶回林宅雖沒有到處宣傳,可是也只是小範圍的只有在林宅內部的人知道,這外面的人怎麼會知道她女兒已經回家來了?而且還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他說他叫王文宇。"門房小廝如實的把站在門前求見之人的名字說了出來。
"是師兄來了。"林玉蝶聽到王文宇的名字面上一喜。
然而,當催無命聽到王文宇的名字之後,他握住筷子的手不由的一緊。王文宇來了,那就代表着他的時間無多了。俊眉深深地皺起,他的目光不由帶着一絲悲涼的看着身側一無所知正沉浸在王文宇出現的歡快林玉蝶。
林彎彎看向催無命的眼神在此刻發現到他的異常之後,變得複雜了起來。這個催無命,難道他真的還在堅持着要他的徒弟娶林玉蝶嗎?看他表現出來如此悲涼的眼神,明明就是不捨,可是爲何還要執意那麼做?
"爹,娘,王文宇是我師兄,放他進府好不好?"林玉蝶用帶着哀求的目光看向林彎彎與蕭莫璃。
"嗯,那是自然。"蕭莫璃這會兒見到了催無命的表情,他回想到了第一天見到催無命時,他對他們的提議,看來這個王文宇的到來倒是對催無命是一個承重的打擊。這麼好玩的事,他怎麼能錯過?本來對催無命心生不滿的蕭莫璃,這會兒開始了落井下石。
"帶他進來。"蕭莫璃對着門童揮了一下手。
門童應聲而去。
不一會兒,便把人帶到了客廳。
此時,林彎彎與林玉蝶也已經相繼喫完早飯分別坐在了客廳裏排放在兩側的座位上。
"師兄。"在王文宇進入客廳的一瞬間,林玉蝶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臉欣喜的迎向了他。
"蝶兒。"王文宇在看到林玉蝶安然無恙的笑臉後,對着她溫柔一笑,笑容瞬間淡化了他一路披星趕月所帶來的滄桑與疲憊。
"嗯,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裏的?"林玉蝶在驚喜之餘,又有些奇怪王文宇是怎麼會知道她與催無命來到這裏的?
"是師父留書以及一路留下信號讓我趕過來的。"王文宇自然的伸出手輕輕地撩起了林玉蝶臉頰旁的一縷秀髮,攏到了她的耳後。
林玉蝶臉上微微一紅,她覺得有些不妥的向後退了一步,回頭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催無命身上。
催無命此刻低垂着眼簾,清豔的臉上面無表情。
"玄鴻。"林玉蝶不由的走回了催無命的身邊,與他相處這近半年來的時間,此刻她明顯感覺到催無命心情的低落,一股淡淡地悠傷若有似無的瑩繞在他的周圍,讓她從心底裏升出一絲不安。
催無命聽到林玉蝶的呼喚,他的眼簾抬起,眸光不由的落在了她的臉上。
林玉蝶一時間突然發現,催無命淺銀色的眸子裏居然透出了一點血色,讓他的整雙眸子透出了幾分妖異。她的心裏對催無命的隱憂變得越發的濃重了起來。
王文宇見到原本欣喜的對着他的林玉蝶,這會兒又把注意力拉回到了師尊的身上,他的嘴角不由的泛起了一絲的苦笑。看來他與她雖然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但是竟還比不上她對師尊的感情。他的目光不由的落到了師尊的身上,看着師尊白希肌膚上泛起的隱隱青色,他當下不由的暗自喫驚。看師尊這面相可是失血之兆啊。
"師父。"王文宇向着催無命行了一個師徒之禮。
催無命對着他點了一下頭,淡淡地對其說道:"既然到了這裏,就留下來住幾日吧。"
"還請蕭王爺與蕭王妃安排一下我徒兒的住處。"催無命轉頭看向了蕭莫璃與林彎彎的方向。
"那是自然。"蕭莫璃快人快語的接了話茬,能打擊到催無命的傢伙絕對是他的坐上賓客。
"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我正式向兩位提親迎娶林玉蝶。"催無命這會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着蕭莫璃與林彎彎正式提出了求娶林玉蝶。
"哦,不知你是爲了自己求娶呢?還是爲了你徒弟?"蕭莫璃在這個時候不由的向着催無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自然是爲我自己。"催無命這會兒緊緊的握住了林玉蝶的手。
林彎彎看着眸色堅定的催無命,她雖然很奇怪催無命的轉變,但是他能想開了,她倒也不會爲難與他。情蠱之毒無解,林玉蝶與催無命這輩子註定會糾纏在一起。她以爲以催無命對毒的瞭解,一定是在近期之內想到瞭解救之法,卻不知這一錯便是數年。
"可以。"林彎彎衝着催無命點了一下頭。
蕭莫璃這會兒倒沒有跟林彎彎唱反調,他只是把目光移動在催無命、林玉蝶與王文宇三人的身上。
"我想三日後便成婚,可以嗎?"催無命說完這話之後,沒有握住林玉蝶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這是他能拖的最後時限。
"可以。"這會兒是蕭莫璃清楚的回答催無命,他的嘴角揚着一抹輕笑,對着眼前站着的三人說道:"我會給你們倆舉辦一個盛大的婚禮。"
"嗯,多謝。"這是催無命第一次對蕭莫璃表達謝意。
三日的時光轉瞬即逝。
催無命在這三日之內,儘可能多的陪伴在林玉蝶的身邊。因爲他知道自己的時日無多了,他只能再陪林玉蝶三日,三日過後,他便會徹底消失,從她的生命中完完全全的消失。
出嫁的當夜,林玉蝶幾乎有些興奮的睡不着覺,明日她就要嫁給自己心愛的男人爲妻了,這種喜悅讓她的整個人都處在一種精神亢奮中。
"怎麼辦?睡不着覺呢?"林玉蝶用手摸着自己的臉頰,目光不由的落在了桌上擺放着的大紅色嫁衣,明日她就要穿着它嫁給師尊呢,只要一想到她就要成爲師尊的妻子了,她的心就亂跳個不停,臉頰也熱燙如火。
房間內的燭火突然明暗了一下,林玉蝶只覺得她的頸間被什麼東西小小的蟄了一下,本來亢奮的精神一下子就萎靡了,原本睡不着的眸子漸漸地合攏了起來直至完全閉上。
這個時候,她的房間裏多出了一個月白色的身影。
催無命靜靜地站在林玉蝶的牀旁,如冰玉般的手指憐惜的劃過林玉蝶柔美的小臉,房間內迴盪着一聲輕輕地嘆息,他隨手點中了林玉蝶的睡穴。用嘴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在林玉蝶的額際開始繪製繁雜的密術符號。食指尖所過之處,便會留下一道紅痕,這每一道紅痕都是以他全身心頭的精血所繪,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在這不斷的消耗中漸漸變得愈加的蒼白。當他完成繁雜符號最後一筆的時候,一片紅光從林玉蝶的額際發出,最後慢慢收斂退去。原本在林玉蝶額際的繁雜符號居然隱入了她的肌膚之下消失無痕。
"咳,咳。"催無命做完這些,忍不住劇咳出聲,從捂住嘴的指縫間流淌出來的鮮血一滴滴暈染在了鮮紅的錦被之上。他的目光悲傷的看着熟睡中的林彎彎,完成了這一步,有關於他所有的記憶,她都會忘卻,只要一想到她睜開眼睛後,再也記不起他,他的心在這一時刻卻是疼痛莫名。
不過這只是今晚他來此地的第一步目的,第二步,纔是真正的關鍵所在。
他解開了林玉蝶上身的衣服,左胸處的那朵桃花除了半片花瓣還呈現出淺色之外,其餘的部位已經變得紅豔無雙。催無命從懷中拿出了一把匕首,在他的左腕之上狠狠地劃上了一刀,鮮血瞬間滴落在了那朵嬌豔紅花之上,那朵紅花這會兒彷彿似有了生命一般,鮮血滴落在林玉蝶如凝脂般的肌膚上後竟然神奇的被其吸收了。淺色的花瓣隨着吸收鮮血的速度在慢慢地變成鮮紅之色。在最後一點淺色轉化爲鮮紅之色後,催無命的臉色已經整個沒有了血色,他的身子有些搖搖欲墜可是他還是在那裏強撐着不讓自己倒下。他從懷中拿出一隻玉瓷瓶從裏面倒出一把丹藥全數吞入了口中。藥力的滋潤讓他的體力稍微有了一些恢復,手腕間的傷口在此時因爲時間過長已經慢慢地癒合再也流不出鮮血。他面不改色的又用匕首在左腕之上狠狠地劃了一刀,頓時新的傷口帶出的鮮血如泉湧一般落在了紅花之上。
還不夠嗎?催無命看着愈來愈紅的花瓣,他在心裏喃喃自語。雌蠱在受到了他大量鮮血的牽引還不出來麼?就在他眼前快要發黑的時候,紅花的花蕊中心突然拱出了一個小包,接着一道紅色的暗影一下子破皮而出,急鑽進了他左手手腕的傷口之中,頓時一陣絞痛隨着他的左手手臂逆流直上。
他沒有顧上自己手臂的疼痛,直接把藥膏抹在了林玉蝶的左胸紅花中心部位,頓時林玉蝶的傷口正在急速恢復中。而通過左腕傷口進入他體內的雌蠱正在一步步接近他的心臟。在他體內的雄蠱這會兒似是感應到了雌蠱的接近,立馬飛快的表現出了它的歡快。
心臟部位一陣快似一陣的劇烈收縮讓原本就虛弱的他露出了滿面的痛苦之色,他用手按着自己的心口部位。
"噗。"一大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噴出,他的身子一軟再也支撐不住的倒向了地上。
就在他快要倒地的一瞬間,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出現在了房間內,大手一攬扶住了催無命月白色的身影,隨後又有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了催無命的另一邊身側。
"這個笨蛋,真的用了這個笨辦法。"蕭莫璃看着被他扶住了的催無命,此刻他的臉色已經慘白得完全沒有了一絲的血色。
林彎彎伸手把一顆碧雪丹喂入了催無命的口中,他真的是一個笨蛋中的笨蛋,他這樣以命易命的方式真的能讓蝶兒幸福嗎?林彎彎眼神複雜的看着躺在牀上的林玉蝶,此刻她呼吸平穩,一點也不知道身爲她的男人催無命爲她所做的一切。
"娘子,我有點同情他了。"蕭莫璃看着催無命,覺得自己與之相比實在是太幸運了。
"把他扶去暗室,我替蝶兒擦拭一下隨後就去。"林彎彎示意蕭莫璃先帶催無命下去,而她則是爲林玉蝶簡單的擦拭掉催無命留下的血跡。
蕭莫璃帶着催無命來到了暗室,他叫暗衛去準備的寒冰玉牀這會兒倒是真的派上了用處。他把他輕輕地放置於寒冰玉牀之上,卻是驟然發現催無命的胸口停止了呼吸。他用手探在催無命的鼻翼處,已經完全感應不到有氣流流動。
不好,他得去找娘子來。催無命這會兒恐怕是兇多吉少了。蕭莫璃火紅色的身影一瞬間便離開了暗室。
等他離開之後,暗室裏突然又多了一個月白色的身影。
"真是痴兒,你和你娘當年真的很像。"月白色的身影是催無命的父親,他最終出現在了催無命的面前。
看到催無命這個樣子,他的雙手在空中做了數個繁雜的手印,接着他從口中吐出了一顆銀白色的內丹,這是凝聚了他修煉了千年法力的精華,他把內丹送到了催無命的脣際,內丹化爲了銀白色的精華被催無命吸入了體內。
服食了內丹的催無命這會兒胸口出現了淺淺地起伏,他的臉色也由呈現出來的青灰色漸漸化爲了蒼白色。
絕色男子的身影在失去了修煉千年的內丹之後漸漸地化爲了一隻嬌小的白狐。失去了法力的他已經無法再維持住人型只能打回原型。不過即便是這樣他也不曾後悔過,他越上了寒玉牀舔了舔催無命有些冰冷臉頰,然後躍下了牀,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的看着昏迷中的催無命離開。自此,他與他的塵緣已盡,他將再次努力修煉重修大道。
"娘子,催無命那小子死了。"蕭莫璃來到林彎彎面前時,便是如此對她說的。
"你胡說什麼?"林彎彎捏住白帕的手腕一緊,她不相信催無命就此隕命了。
"娘子,不信你隨我到暗室看去。"蕭莫璃急急拉着林彎彎的手奔向了暗室。面餐過乖。
當林彎彎與蕭莫璃回到暗室的時候,林彎彎立馬就伸手檢查催無命的身體。
"他只是沉睡了,哪有你說得那麼玄呼死了?"林彎彎瞪了蕭莫璃一眼。
"啊,這不可能吧。"他明明都已經檢查了他的生命體徵已經停止了呼吸,可是爲何他又活了?難道他活見鬼了嗎?13605551
"不過他的身子目前實在是太虛弱了,所以他提前進入了安眠期,可能是因爲這樣你才被誤導的吧。"林彎彎查看了催無命的身體狀況得出了這個結論。
"那蝶兒那邊怎麼樣?"蕭莫璃知道催無命沒有了生命危險,不由的問起了女兒的情況。
"很好,情蠱的毒解了。"林彎彎此刻正在檢查着催無命身上的情蠱之毒,她發現一對情蠱都存在於催無命的身上並沒有讓他的全身血脈暴走而亡。相反的好像它們是得到了某種相對的平衡,林彎彎在解開催無命胸口衣襟望裏看的時候,發現在催無命的左胸之上發現了兩朵淺紅之花,在它們的花芯中心位置各自隱藏着一隻米粒大小的半透明小蟲。
花開並蒂,原來如此。
林彎彎小心的用玉盒把兩隻半透明的情蠱幼蟲放入其中。原來死的背後便是重生,情蠱是以這種方式傳承下來的。難怪情蠱是蠱裏面最難繁衍屬於傳說中的物種,這是因爲它們的繁衍需要一個能爲愛而甘心犧牲自己之人。
"娘子,我喫醋了,不許你再看着他。"蕭莫璃伸出雙手環住了林彎彎的肩膀,把她拉離了蕭莫璃的身邊。
"那你給我說說,咱家暗室怎麼會有這寒玉牀的?"林彎彎用手指了指催無命身下的寒玉牀。
"這個,娘子,咱還是去討論一下明天的婚禮該怎麼辦吧。"蕭莫璃摟着林彎彎出門,趕緊的轉移話題,要他承認自己幫催無命,那可是直接殺了他吧。
林彎彎與蕭莫璃夫妻多年,自然是知道蕭莫璃的那點小心思,她只是沒想到蕭莫璃那麼排斥催無命,卻最終還是爲催無命考慮到了這一步。寒冰玉牀除了練功用途之外,那絕對的寒度可以壓制住人體血液的暴動並且可以保持住人體肌能的活力,就好比把催無命極速冷凍起來,看來他這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了啊。這樣的蕭莫璃纔是她的最愛麼。
林玉蝶醒來之時,她發現腦袋一陣的暈沉,似是有什麼東西缺失了,但她又想不起來。
"蝶兒。"一聲溫柔的輕呼從她身側響起。
她側頭看向了來人。
"師兄。"林玉蝶對着王文宇展露出一個笑顏。
"你醒啦。"王文宇淺笑的看着林玉蝶,昨晚上他沒睡想了一夜,他不能遵守與師尊的約定,在師尊用生命維護住林玉蝶之時與之成婚。他不能自私的趁着林玉蝶失去師尊記憶之時趁虛而入。以前他也許出於私心會默認師尊的做法,可是現在他不能。不是說他不愛林玉蝶了,而是他情願守在她的身旁,等待她真正愛上他之時才正式娶她爲妻。
滿院的張燈結綵,最後只是爲了慶賀蕭莫璃與林彎彎的女兒林玉蝶的迴歸。
三個月後,在林玉蝶的身上出現了孕吐的反應。
林彎彎把催無命的事告訴了她。
在暗室裏見到催無命的一瞬間,所有的關於催無命的記憶似乎被打開了匣子一般湧了出來。原來催無命的父親在林彎彎額間種下的白光法術,便是讓她在見到催無命的影像時,可以回憶起與他存在的一切記憶。
"無命,我們的寶寶都有九個月大快要生了,你什麼時候會醒來啊?"林玉蝶坐在寒玉牀旁的椅子上,她握着催無命一隻微涼的手讓他緊貼在她突起的肚子上,感受着自她母體內孩子的胎動。自從知道催無命在這裏之後,她便會每日都來這裏看他,陪他說話。
沉睡中的催無命神情安詳寧靜,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啊。"林玉蝶突然感覺自己的肚子被裏面的小傢伙踢了一腳不由的驚呼了一下,緊接着她的肚子開始痛了起來。
"玄鴻,我們的孩子看來要出生了。"林玉蝶咬着脣兒緊握住了催無命的手。現在她的肚子好痛,可是她沒有力氣出去叫人。
漸漸地她鬆開了催無命的手,用手撫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催無命孤單落在寒玉牀側的手指在這個時候突然抽動了一下,隨後如蝶翼般的睫毛緩緩地睜開。
"蝶兒。"久違的輕喚聲從林玉蝶頭際上方傳來,林玉蝶抬起了頭,見到催無命清冷絕豔的臉上滿是擔憂的目光。
"你醒啦。"林玉蝶對着催無命展顏一笑。
"嗯,我回來了。"催無命伸出雙臂把林玉蝶緊緊的擁入懷中。v5qn。
這九個多月以來,他在沉睡中做了一個夢。夢中的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原來他不是沒有父親的孩子,而是狐仙的子嗣,只是他的父親比較特別而已,所以他纔會有異於常人的銀瞳與銀髮。
"疼。"林玉蝶捂着肚子嬌弱的呼痛。
催無命臉色一急,他趕緊下牀抱起了林玉蝶笨重的身子。一路順着林玉蝶的指示回到了她的房間。一陣人仰馬翻的匆忙準備接產。
催無命不顧穩婆的勸阻,就坐在林玉蝶的身邊,他的右手緊緊的握住了林玉蝶的右手,左手則是用白帕輕拭在林玉蝶汗溼的額頭,銀色的淺眸裏帶着深深的擔憂看着林玉蝶突顯的肚子,隨着林玉蝶的痛叫,他的左手改而輕輕地揉在她的大肚子上。一下又一下的輕揉着,似乎是在安撫着隔着肚皮下方的小寶寶,想要他安靜下來。
同一時間,主宅院中,這會兒已經人員鼎沸了。
"怎麼還不生出來?"蕭莫璃在內室外的房間裏搓着手來回不安的踱着步。
而魎看着主子這個樣子,不由的嘴角抽了抽。
"主子,主母又不是第一次生,你都經歷過這麼多回了怎麼還如此不淡定?"
"滾,不是你老婆生,當然你不知道疼。"蕭莫璃勾人的鳳眸對着魎瞪了一下,要不是他想再要一個女兒,他纔不會再讓林彎彎生呢。現在聽着林彎彎在裏面生產的痛叫聲,他突然有些後悔了。
"蕭莫璃,你丫的,等老孃生出來一定閹了你。"突然一聲怒吼聲從內室傳了出來。
蕭莫璃頓覺一陣蛋疼。
魎站在一旁憋着笑強忍着。
"滾,要笑給我滾出去笑去。"蕭莫璃遷怒的一腳踢向了魎。
"哇,哇。"這個時候從內室裏傳出了一陣嬰兒的哭聲。
"恭喜老爺,是個千金。"林彎彎的貼身丫環從裏面跑出來報喜。
"啊哈,乖女兒爹爹來了。"蕭莫璃這回子高興的跳了起來,一下子衝進了內室。
"來讓我看看我家的寶貝。"蕭莫璃看了看穩婆手中抱着的小粉團兒,然後坐到了林彎彎的牀沿邊上,舔着臉對着虛弱中的林彎彎叫了一聲:"娘子辛苦了。"
"哼,你等着。"林彎彎揚了一下嘴角,怒瞪了蕭莫璃一眼,不知道這傢伙怎麼就解了避孕的藥效讓她又懷了孩子。他倒是好,總算這回子圓滿了,終於有了第二個女兒,
"呵呵,不勞娘子費心,爲夫叫魎去配絕子湯,等爲夫喝了之後你便不會再受此等辛苦了。"蕭莫璃用手緊握着林彎彎蔥白的小手。每一次見她如此痛苦的生產,其實他的心裏也是萬分煎熬。所幸這回生的是女兒,那麼他也就不再有遺憾了。
林彎彎嘴上雖然說得兇,可是真正聽到蕭莫璃爲了她情願絕育,她的心又是一陣感動。嫁夫如此,她還有什麼遺憾可言呢?兩人的手緊緊相握,彼此間深情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老爺,夫人,姑爺醒了,小姐生下了一個小公子。"看護林玉蝶的丫頭站在外面傳話。
林彎彎與蕭莫璃聽了這則消息,兩個相視一笑,看來今日可謂是三喜臨門呢。
數年過後。
一人隔着屏風匍匐在地,重金跪請黑煞門主刺殺夜帝。
"親愛的,有人出百萬黃金想要你的項上人頭呢。你看這單接還是不接?"林彎彎坐於屏風之後,一手勾起了邊上妖孽美男的精緻下巴,用密音與之說話。
"接,怎麼不接?明日我就散佈消息,夜帝死於黑煞門主之手。"妖孽美男一把摟過林彎彎的纖腰,在那香豔的脣上咬了一口,"反正他也不知道繼任新帝依然還是爲夫我。"
江湖傳聞。
夜帝死於黑煞門主之手,即日新帝接位。
林宅院中。
一個梳着兩小丫辮的五歲精緻小奶娃正在花園裏追逐着一羣蝴蝶玩兒。在不遠處的石凳上則是安靜地坐着一個銀髮銀眸的絕美小男童。
"念兒,你怎麼不和菲兒一起去玩?"林彎彎看着像是催無命小翻版的催念生。這個孩子與她的小女兒蕭玉菲相比似乎安靜地有些過頭了。
"幼稚。"從催念生清冷的小嘴中吐出了兩個字。
"催念生,你罵誰幼稚呢?"不知在何時蕭玉菲已經從花園裏跑了回來,她一聽到催念生對她的評價,立馬就跳腳了起來。
誰知催念生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後便沉默不語了。
"娘,他欺負我。"蕭玉菲跑到林彎彎的身側用兩隻胖胖的小手抱住了她的大腿,聲音裏帶着一絲委屈的叫着。
"菲兒是念兒的長輩,可不許哭鼻子哦,要不然念兒會笑話你的。"林彎彎抱起了蕭玉菲,在她的耳邊輕語道。
蕭玉菲睜着骨溜溜地大眼睛,看看林彎彎又看看催念生,然後她把小手往腰間一叉對着催念生說道:"對哦,爹爹說你應該叫我姨的,趕緊快點叫。"
林彎彎一聽蕭玉菲的話滿頭的黑線,這個蕭莫璃,他這是想幹嘛?欺負不到催無命就讓自己的女兒欺負他的兒子麼?
"無聊。"不過催念生更讓林彎彎絕倒,他丟下這兩個字後,小小的身影便坐了起來,走向了通往花園的路徑。
那裏迎着晨曦的陽光,一頭銀髮的催無命相攜着他的母親正向他緩緩走來。
全劇終。
其實結局寫完了好久,不是很滿意所以一直沒發上來,現在改了又改最終還是決定傳上,最後謝謝親們一直以來對彎的包容、關心和支持。
彎開了本新文《彪悍老婆,葷寵腹黑男》同樣的腹黑妖孽,只是不同的時代背景。有興趣的親們可以點彎的其他作品觀看。
簡介:
素雅潔白的大牀上,莫可妍俯看着躺在她身下全一裸的男子,那蜜色的肌膚,肌理線條流暢完美的身形,以及下方。她吹了一聲口哨兒,小樣,身材不錯,是個能讓女人性福的傢伙。
當a國頂級特工魂穿在c國商界大佬莫氏集團唯一獨女的身上,一切全都偏離了軌道。
劇情片斷一:
你說被女人強上了那他也就忍了,可是爲毛他的後面會痛?眼睛瞟過牀沿那根明顯是情趣商店裏賣出來還帶着血的狼牙棒,湛藍色眸子不由的驟然眯起。操,想他堂堂胡家大少居然被個女人暴一菊了。好,很好,女人你給爺等着。等爺把你揪出來,爺再慢慢地玩死你。爺會讓你知道,花兒是爲什麼這麼紅的?桔花是爲什麼遍地殘的?
劇情片斷二: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個快槍手,首戰只堅持了三分鐘。
"男人,你不行。"莫可妍睜大了無辜的眼睛用手指着那塗滿了奶油的紅腸。
"女人,剛開封的都這樣,只有喫第二次味道才更佳,相信我準沒錯。"
"是嗎?"莫可妍撓了撓頭,一口咬了上去。
"哦。"那聲音絕對的逍魂噬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