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多了吧,這工程不好乾。”
“哦~我剛纔已經在這周圍走了一圈了,從工人們幹活的認真度,這質量差不了。”劉若天笑呵呵的,語氣像是在話家常,“就是我看安全措辭好像不太完善,最好儘快調整一下,現在的工程要是不小心出什麼意外,基本上就毀了,你這工程沒事吧?”
包工頭一拍大腿,說:“兄弟,你別看那些防護措施老了,結實着呢,從開工到現在都沒出過事!”
劉若天接着說:“嗯,那就好,咱們如果合作,你多帶點兒自己信任的夥計,上一個工程有倆個夥計因爲點小事還鬧出了人命,讓我賠了不少錢,我看你這工地上的工友們還算和睦,不錯。”
“嗯,都是幹苦活兒的,和氣生財!”包工頭又給劉若天填了點兒水,話也多了起來,不等劉若天問就主動說道:“其實跟我幹活的工人們都挺好的,厚道,實在!這一點兄弟放心,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劉若天笑呵呵的接着說:“嗯,看得出來,就是剛纔走那一圈的時候,怎麼沒看見有監工呢?”
包工頭放暖壺的手滯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又恢復如常,“嗨,你不提他我都快忘了有這麼個人了,他前幾天就回老家去了,連個招呼都沒打一聲,這不,我把他牀都當雜物櫃放着了,過幾天還打算跟他談談解除合作的事兒呢。”
包工頭和劉若天說話的這幾分鐘裏,林澤也沒閒着,他把整間屋子都打量了一邊,包工頭提到監工回老家時,他的視線,剛好落在了那隻堆滿了雜物的牀上。
林澤插嘴問了一句:“郭哥,你們這工程十幾天都沒有監工,工人們還這麼盡職盡責,看來證明你管理挺好。”
“嗨,言重了,他這才走了沒幾天,我還打算感覺僱一個呢。”包工頭說這句話時,神情開始變的有些不自然起來,並且主動想要轉移話題,移開二人的關注點,:“劉兄弟,你還沒說你那工程具體是什麼呢?”
“叮鈴鈴~”
這時,劉若天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接起電話,隨意嗯了倆聲後,臉色開始變的難看起來。
“這點小事兒都辦不好,真不知道你們幹什麼喫的!”劉若天衝電話裏吼了一句後,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一邊拉開通訊錄像是在找號碼,一邊不好意思的衝包工頭擺擺手:“不好意思啊,這出了點兒意外,得趕緊走了,咱們的事得改天再談了。”
說着,撥通另一個號碼,開始邊大聲說話邊被包工頭客客氣氣的送出了工地。
包工頭站在原地目送二人離去後,轉身看向身後的工地,臉上慢慢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想了想,隨手向離他較近的一個工人招了招手。
工人一路快跑,在包工頭面前站定,氣喘吁吁的問:“頭兒,啥事兒?”
包工頭一臉凝重的在工人耳邊耳語了幾句話,工人聞言臉色一變。
“頭兒,真出事兒了?”
包工頭瞪他一眼:“別瞎說,我這是爲了保險起見,這事兒你別告訴別人,這個月給你結算工錢的時候多加百分之十,快去吧!”
“哎,好好好。”一聽到要給他加工錢,工人立即換了一種態度,連聲保證道:“您放心吧,我機靈着呢,肯定辦妥!”
“去吧去吧!”包工頭心煩意亂的衝工人揮揮手。
“哎,好好好。”得了好處的工人屁顛屁顛的回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包工頭掏出一根菸點上,吞雲吐霧的同時,雙眼看着前方怔怔出神。
“但願不要出不該出的事啊……”
一上車,劉若天首先清了清喊話喊到發癢的嗓子,然後才一臉嚴肅的看着林澤問:“看出什麼問題了麼?”
林澤認真的回憶了會兒剛纔與包工頭從見面到分開時的場景與對話,提出一個疑點:“包工頭說監工是幾天前回了老家,可從那些落在雜物上面的灰塵厚度來分析,監工最起碼離開工地半個月了。包工頭在這方面,撒了謊。”
“嗯。”林澤的想法與劉若天的不謀而合,他接着說:“兇手前倆次作案,針對的都是在社會上有點頭臉的人物,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往下走,他這次瞄準的作案目標,應該是從房地產公司的老總開始,到監工這裏結束。”
“可如果前倆名死者的社會身份只是巧合呢?”林澤緊接着提出疑問。
“那尋找受害目標,可就是大海撈針了,畢竟兇手只是指明要在這個工地上殺人,又沒指明是否要殺的人就在這個工地上。”劉若天的手輕輕拍打着方向盤,凝着眉苦苦思索着兇手的犯罪意圖。
“如果我是兇手,我爲什麼要啥這幾個人呢……”劉若天靠着車椅躺下,閉上眼睛,試圖將自己幻想爲作案時的兇手。
“師兄,我有一個問題。”林澤猶豫了很久,才輕聲喚了劉若天一聲。
“什麼問題?”劉若天睜開眼睛望向林澤。
“是有關於師父的問題,我曾在案情分析會上,提出過一個假設,那便是根據兇手殺人時的手法與動機來分析,他殺人的目的,很有可能是爲了“處決!””
劉若天坐直身體,雙眸直視着林澤再認真不過的神情。
“說下去。”
“在第一個案發現場,我在兇手刻意遺留在現場的一本聖經首頁,發現了一個大寫的字母M,當時我就十分懷疑這個字母的出處,後來,在第二個案發現場,兇手在死者的日記本上,也遺留了一個大寫的字母M。”
“如果說兇手留下塔羅牌是爲了指引警察向下查案,同時帶着挑釁的意味當着警方殺人,那麼兇手留下這個沒頭沒尾的字母M,又是想要暗示警方什麼?下一個受害人的名字,還是其他的什麼?”
“如果是這樣,基本可以排除心理罪殺人的可能,按照兇手這幾次留在現場的線索和作案手法,以及反偵查能力來看,此人並不是一個情緒化,易暴怒的激情犯罪人選。”
“每一個犯罪現場,都經過了兇手的精心策劃,而且他的殺人動機,其實細細揣摩的話,其實都別有深意,只是如果按照你的猜測來分析案情,那麼師父他……”後面的話,劉若天翻了翻嘴脣,抿回了嘴中。
“師兄,你和我都一樣,都是爲了查清楚師父的真正死因才加入專案組的,所以只要是有關於師父的線索,我們只能死死的揪住,並且順着往下查,無論這個過程或者結局多不能讓人接受,都……”
“閉嘴!你師兄我做事還用你教?繫好安全帶!”話音落下的同時,劉若天直接將油門一腳踩到了底。
二人回到警局時,天色已經漸暗。
其他專案組成員,先二人一步回到警局,正分散開坐在會議室裏,各自忙各自的工作。
劉若天剛走進會議室,高原就連忙湊上來,一臉好奇的問他:“劉組長,找到受害目標了嗎?”
劉若天揉揉發痛的太陽穴,搖搖頭,表示沒有任何進展。
但下一秒,他又立即抬起頭問秦城:“只給你一個模糊的信息,能查到有關於這個人的具體信息麼?”
秦城敲一個響指,漫不經心的說:“so easy!”
“那好,就是目標工地上的監工,工人們也稱呼他爲副頭兒。”
秦城眼巴巴的看着劉若天,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你愣着幹嘛,查呀!”劉若天催促秦城。
秦城一臉驚訝的反問他:“沒了?”
“沒了啊,怎麼,有問題麼?”
“沒,沒問題……給我半小時!”秦城的手,開始在鍵盤上快速飛舞起來。
高原開始向劉若天彙報調查案件的進度:“劉組,我和秦城去過受害者家裏了,也重新調查過倆名死者的社會關係,二人完全不認識,也沒有什麼共同的朋友,屬於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種人。”
秦城操作電腦的同時還不忘補充一句:“先前畏罪自殺的刑警隊長吳本,也因爲與第一名死者死於同一把槍,而被例如連環殺人案的卷宗裏了,檔案室剛把參考卷宗送過來,還熱乎着呢!”
說完,還用嘴努努裘冉,示意劉若天卷宗在她的手裏。
他說話時的口氣十分的稀鬆平常,像是在說有本書就放在桌子上那麼簡單,但這句話進了林澤的耳朵,卻是掀起了一道驚雷。
林澤扭頭望向劉若天,卻發現對方也正在盯着他看。
二人用眼神,進行了無聲的交流。
會議室裏的其他成員並沒有注意到二人交換眼神的小動作,裘冉將卷宗放回檔案袋,推給劉若天,順便不忘嘲諷秦城一句:“頭腦簡單,僅憑一把搶,那幾個謹慎的老…領導就能把案件混爲一談了?一定還有別的鐵證,只不過沒有擺在明面上罷了!”
“行,就你能行了吧!”秦城不忿的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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