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別吵了!吵的我腦仁疼!”高原拍拍他的腦袋,衝鬥嘴的二人吼道。
這下子,裘冉和秦城倆個本來敵對的冤家,一下子有了共同的攻擊目標,用來辦案的會議室一下子變成了鬥嘴專場。
林澤與劉若天面前彷彿有一睹無形的的牆,自動隔絕了外界的雜音,二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了桌上的檔案袋上面,若有所思的表情神一般的契合。
“老狐狸!”劉若天低聲咒罵道。
林澤嘆一口氣,說:“應該是高隊猜出來的。他沒有逼我們說出具體實情,已經很給師父面子了。”
劉若天冷笑一聲:“當初他調查師父和你的時候,可一點情都沒留,這幾個月對你不也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麼,要不是你小子還有點辦案能力,你以爲他能讓你繼續留在警局?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小子是善還是傻!”
林澤自動啓動了靜音模式,劉若天的話雖然難聽,但說的確實沒錯,只是作爲一個從小沒有親人朋友的孤兒來說,林澤對於別人給自己的好,通常會在心裏無限放大,並牢記於心。
可嫉惡如仇的劉若天卻與他截然相反,在他的世界裏,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沒有所謂的灰色地帶,這也正是他當初從刑警隊憤然離職的原因,如今雖然因爲調查吳本的死因而回到專案組,但倔強的他卻仍舊要頂着一個編外人員的頭銜。
彷彿警察這個職業,與他而言是恥辱的象徵一般。
“好了好了,開會!”劉若天將桌子拍的震天響,正你一言我一語相互爭辯的高原和裘冉的注意力立馬轉移到了他身上,不服氣的對視一眼後,氣哼哼的住了嘴。
劉若天看着組織紀律一團糟的專案組,心煩意亂的摸摸鼻尖,覺得自己是時候該盡點組長的職責了。
他端出以前訓下屬話時的威嚴氣場,一臉嚴肅的說:“我知道你們都是上級領導精挑細選出來的人才,人嘛,有才華難免個性,個性了難免有點兒脾氣,可你們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從本質上來說還是人民警察!”
“辦案以外,你們小年輕該打打,該鬧鬧,但是辦案中時,你們最好都給我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誰要是做不到,現在就可以打申請離隊報告,我絕不攔着!”
劉若天說這番話時,口氣沒帶一點責怪和訓斥的意思,卻將高遠和裘冉說的面紅耳赤,唯獨厚顏無恥的秦城仍舊屹立不倒,咧着嘴痞痞的笑着。
林澤從頭到尾面無表情。
“沒人打算離職?那好,就讓先前的不愉快該過去就過去,從現在開始,我們專案組在辦案時一定要團結,在團隊中發揮自己最大的價值。現在,我們來分析案情。”
“林澤,你是在座唯一一個與兇手面對面交過手的人,對案件的瞭解程度也比較深,先說說你的意見。”
專案組成員的注意力,一下子全放在了林澤身上。
這突如其來的關注,並不僅僅是因爲劉若天剛纔的指定發言,更因爲,林澤本來就是這起連環殺人案的“參與者”。
一把丟失的警槍,結束了倆條人命,並且黑洞洞的槍口,很有可能在一天後的凌晨十分,指向下一個受害目標。而這把槍的主人,就坐在他(她)們的對面,一起分析案情進度。
這種場景,讓高原這種耿直的人,都不由得尷尬症發。
而早已習慣了類似場景的林澤卻顯得坦然許多,他面無表情的直接說:“在說結論之前,作爲一隻跟大家擰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我覺得有必要先跟你們說一件事,至於聽後你們保密還是宣之與衆,就是你們的自由了。”
劉若天的指尖輕輕敲打着桌面,目光聚焦在不知名的某一處,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並不打算阻止林澤,因爲他說的沒錯,從專案組確認成立的那一刻起,在座的五個人就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五個螞蚱的聚集在一起的最終目的就是爲了查案捉拿真兇,既然如此,那就不該有任何隱瞞,否則這個專案組的成立也就沒有了它五根筷子掰不折的意義。
林澤將分散在劉若天身上的眼角餘光移開,他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劉若天的心思是跟他一致的了,所以接下來的話,他也就能放心大膽的講出來了。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這起連環殺人案,其實受害人的真正數量是三個人,而加進來的那名受害者,正是前一任刑警隊長,吳本。”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雖然吳本的案件,早在林澤說這段話之前,就已經被高遠自作主張與之前的倆起案件並未一談,並納入了卷宗,但那僅僅是因爲那把配槍的緣故,畢竟吳本的死因是自殺,而非他殺。
但林澤這句話的意思,卻是旁敲側擊的在表明,吳本的死因與其他倆名被害人一樣,都是死於他殺,而且兇手還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個團伙。
“對不起,我打斷一下。”一向快言快語留不住話的裘冉立馬向林澤提出疑問:“林澤,你有什麼證據表明這三起案件可以併案偵查呢?畢竟先前吳隊長的死因結論是很明瞭的,他是畏罪自殺。”
“還有,其實從我的角度出發,一把槍並代表不了什麼,我甚至可以大膽的假設,吳隊長先前與兇手認識,這把槍是兇手從當時的案發現場偷出來,進而用來作案的不是嗎?”
秦城也接話道:“我覺得你這個假設也挺成立的,比較當時吳隊長是自殺,而且採取的是一槍斃命的方式,一個死人,怎麼還有能力燒燬案發現場呢?除非——現場有第二個人!”
秦城的話音剛落,就遭受到了裘冉的桌下攻擊。
“你踢我幹嘛呀,我是贊同你假設的這一方呀!”秦城不滿的揉揉被踢痛的腿,轉過頭看向其他人,剛想問問他們的想法時,猛然意識到了什麼,尷尬的笑了笑,繼續低頭操作他的電腦。
林澤深出一口氣,試圖鬆一鬆堵在他胸口的那塊大石:“你說的沒錯,當時現場的確有第二個人,就是我。但是抱歉,有關於那一晚的記憶,我完全不記得了,所以無法正面向你們證明師父的死因是他殺。”
“但是,有關於我怎麼知道塔羅牌背後寓意的這件事,是因爲我和劉組長都是吳隊長生前一手帶出來的徒弟,我們一向親密無間。”
“師父出事的前一個星期,劉組長曾帶他簽收並拆過一個快遞,裏面放着的,正是一張塔羅牌,這張塔羅牌背面也有一張照片,照片內容,就是我們所認爲的第一名被害人的住所,但其實,從真正意義上來講,這是第二名被害人。”
這句話無疑在裘冉等人心中投下了一枚驚雷。
高遠粗着嗓子大聲道:“什麼?!那這張塔羅牌呢,現在在哪?”
林澤神色一變,說:“我和師兄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還是沒能找到。”
“那我們要怎麼相信你說的話是真的?畢竟……你懂得。”裘冉向後一靠,攤攤手,接着說道。
裘冉的疑問,也是在座其他人心中的疑問,林澤心中明明很清楚自己說的確是真的,但在座的專案組成員並不是他的朋友,而是警察,他(她)們都有着自己的職業病——只相信擺在眼前的證據。
可偏偏他人證物證都有了,卻唯獨缺一份徹底說服大家的證據!
林澤的額頭上冒出幾滴細密的汗珠,他在思考時,眼珠子四下亂轉,看到平放在桌面的檔案袋的那一瞬間,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即說:“這份卷宗就是證據,在停職以前,趙組曾經給過我選擇,要麼我說實話,要麼讓我停職。”
“當時我就是因爲沒有證據所以保持了沉默,但高隊卻直接將師父的案件記錄放在了這起連環殺人案的卷宗之中,證明他也已經猜到了什麼,但不確定,只是在用此行動來試探我,如果我對他的這個舉動沒什麼反應,證明他猜對了,如果我的反應恰好與之相反,那就證明他猜錯了!還有……”
“好了,別說了。”劉若天伸手打斷了林澤的話,他犀利的目光在其他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接着鄭重其事的說:“我以組長的身份擔保,林澤說的都是真的。他沒必要撒謊,同樣,我也沒有必要,不是麼?”
會議室的氣氛彷彿一下子凝固了,所有人的想法都在此刻發生了變化。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高原突然將桌子拍的震天響,吼了句:“他奶奶的,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磨嘰的,我信林澤的話,同意併案偵查的提議!”
裘冉挑挑眉,也說:“我相信組長的爲人,我也同意。”
秦城隨口接了句:“我隨意,聽你們的!”
林澤這才鬆了口氣,接着說:“那好,我接下來說案子的事。在先前的倆個案發現場,警方並沒有提取到關於兇手的任何有效信息,不過我和趙隊等人與兇手面對面過,兇手是一名男性,年齡在二十五歲左右,身高在178左右,身體素質良好,反偵察能力極強,而且現在還不能排除團伙作案的可能。”
“倆起案件的受害人死法都比較特別,這也說明,兇手在動手殺人之前,是經過仔細策劃的,並且除了兇手刻意遺留在案發現場的“死亡通告牌”以外,在這倆個案發現場,我在不同的書本裏,都發現了倆個大寫字母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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