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科幻靈異 > 命門 > 185 死人

我身子一個激靈,驚恐轉頭。

神祕人。

他悄無聲息的接近了我,並在我剛剛發現他之時,對我下手。

他將匕首放在我的脖子上,並且是動真格的,刀尖有一部分扎進了我的皮膚,我能清晰感覺到血的流動軌跡。

我面臨着死亡。

未等我開口,他猙獰說:“永遠不要忘了我的存在!”

我說:“你還是要殺我?”

他說:“是,但不是這裏。”

“不是這裏?你還想找個風水寶地嗎?”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挾持着我離開,我不清楚他要帶我去哪兒,匕首死死抵着我的脖子,我如果動一點歪心思,匕首會戳穿我的動脈,我自然必死無疑,他到底要幹嘛?

我當下要做的不是激怒對方,即便不能立馬反抗,我也不能惡化局勢。

“你比我想象中的冷靜。”他說。

我說:“反正都是死,要我哭哭啼啼求饒嗎?抱歉,我不會。”

他說:“你幸好沒那麼幹,不然我會立馬殺了你。”

我說:“看來我們都不喜歡那類人。這裏是?”

一片熟悉的場景出現在眼前,死人溝,屍骸遍地。

他說:“我叫它死人溝。我知道,你們也這麼叫,對吧。”

我心中懸着一塊巨石,心想,不久的將來我也會成爲其中一員吧,望着那些白骨,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你選的地方?”

“嚇着了?”

“沒有,總比孤魂野鬼好,這兒還有這麼多鄰居。”我故作輕鬆說。

他笑了笑,說:“放棄抵抗了?不會的,我瞭解你,你只是在等待機會,可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我真好奇,他拿匕首的手難道不酸嗎?這麼久了,他始終保持那個姿勢,我還一直準備他換手的時候反抗。

轉而一想,這傢伙也許真不是人類,如此看,我希望渺茫啊。

“餘暉,你認爲你是四個人裏的唯一倖存者?”他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我不懂。

他繼續說,聲音放得很低,“其實,你是四個人裏唯一沒有逃出去的人。”

他的話猶如針刺,紮在了我的心裏,我反駁說:“他們死了,我親眼看見他們死的!”

“可是,他們是誰?聽清楚,我說的是他們,不是你們,不包括你,他們一旦看到你,你就被視爲敵人,你應該能夠想象到那種場面。”

他輕而易舉就讓我啞口無言。

他又說:“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至於有沒有讓你想到些什麼,對我來說,這已經不具任何意義。看看他們。”

他把我推到了死人溝邊緣。

我的視線從上面看下去,冷風不知從何方吹來,在風中,我嗅到了一些腥臭味,這是我在醫院常常聞到的氣味。

我不安的站在那裏,身子僵直,一動不動,看上去就像是死了很久的乾屍。

他冷聲說:“我嘗試過不告訴你任何事情,讓事情就這樣過去,我努力過,但我沒有成功,就不得不這麼做了。”

他真的太不把我當回事兒了,根本不管我聽不聽得懂這些話。

他自顧自說:“我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就在剛纔,可是我已經和你說過這些話了,所謂覆水難收,沒辦法,就是沒辦法,我沒有改變什麼,即使我付諸了百分之百的努力。”

他訴說着,像個沒朋友的孩子。

我說:“我並不認爲,臨死之前聽到這些話能改變什麼。”

他說:“局勢,隨時有可能失控,變得越來越壞,我幾乎不敢睜眼,一睜眼,罪惡撲面而來,腥臭味兒多濃,罪惡就有多濃。“

這樣的比喻,令人喫驚。

“不喫不喝不睡,超過七天還活着,我死了嗎?”

我還是忍不住問。

他說:“哦,你想到了?”

他雖然沒有做正面回答,但我聽得出,他承認了這點。

我死了?

“我明明還有心跳,還有脈搏,我死了?現在嚷着要殺我的是你,你又說我死了?我不理解。”

對於我提出的這些問題,他表現的很冷靜,他輕嘆了一聲,說:“很多事情不是不解釋,是沒有尋找到答案,我沒有,你也沒有。”

我忙問:“好,我就算你說的都對,你怎麼能和一個死人對話?甚至還想殺死一個死人?”

他說:“非要一個解釋的話,我想終止這裏的一切罪惡,我瞭解這裏,同樣瞭解你。”

很顯然,他避開了我的問題。

這裏,不喫不喝不睡也能活七天之久,甚至更長時間,都不用進食,這種事情實在詭異,很不真實。也許,只有死亡能夠證明這一切,但我不想承認自己死了,就像不想承認自己是精神病一樣。

最終,聽完他這些話,我反而覺得他並不是那麼可怕了,他做的事情,並不是沒有緣由,他要殺我,是爲了終止罪惡,聽起來很荒唐,但好歹還是個理由吧。

這說明,他不是隻知道殺戮的機器。

不管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的刀一直架在我的脖子上,我已經想象到了被殺時的樣子,可以說木已成舟,不會出現什麼偏差了。

臨死之前,我問:“他們能出去嗎?”

我說的是那四個“人”,直到現在,我依然不想承認他們是人,但不承認又能如何呢,還是改變不了什麼。

“我不知道,沒人知道,想要離開,難比登天。好了,你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然後你該上路了。”

像是臨終遺言。

我看着遠處的光源,說:“那裏是哪裏?”

他似乎有些驚訝:“我以爲你會問我是誰,看來我們不是同一類人。”

我對此沒什麼看法,我只想知道光源是否真實,還有,他打算如何殺死一個“死人”的。

“順從內心。”他的回答還是那麼模棱兩可。

我抬頭看着光源,等着他動手,但我又不甘心:“怎麼順從?”

“光源就好比一座橋,連接着兩個世界,如果你要去到另一個世界,就必須走到上面去,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走到那裏,就算上去了,是否還能堅定走下去,也是個問題。”

話到此,空氣驟然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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