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禁忌之言

“真的假的？那句話是什麼？”

我驚詫不已。

“你蠢啊。”

“怎麼罵人？”

“我說出來不就死了？你要是聽了也得完蛋，小劉就是聽了前一個人說的這話，無意當中才說出了口。別問了，噓！這是我們之間的祕密。”

嘿，這老頭神神叨叨，有問題，他說話和蹲馬路牙子的神棍差不多，目的就是要讓人心神不寧，等着傻瓜上鉤，然後掏錢向他求教。

怪老頭的話可信度多高我不清楚，他的話的確讓我開始揪心，甚至抓狂，到底那句禁忌之言是什麼啊。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身上是不是揣有煙？”我開始詢問他這件事。

怪老頭點點頭。

“給誰抽的？”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你也不要問了。”

怪老頭每次說話都不會太多，說完就走，不管我追問什麼都堅決不回頭。

他找我說這番話的初衷，大概是聽說我看到了醜婆，這是我有別於其他人的地方。鬼怪一說且沒有任何證據，僅憑一位醜婆實在難下定論，怪老頭還是關鍵人物。

忐忑不安中，我聽到隔壁房打開，老秦送丁磊離開房間。

某時，張好運帶着老秦找到了我。

張好運介紹說：“餘暉，這是老秦，可厲害了，大畫家。”

“哪有什麼畫家頭銜，當過老師教一些學生而已。”老秦的鼻音很重，頭髮花白，扎着一個小辮，很具有藝術氣息，是這裏最不落俗的人了吧。

“老秦，這就是我和你提過的餘暉。”

我好奇張好運對別人提我幹嘛。

“小餘，幸會，幸會。”

“秦老師。”

我們握了握手，老秦說：“唉，這裏沒有老師，只有病人，叫我老秦就可以了。”

我笑了笑：“老秦。”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對嘍，就這樣。”

張好運搭腔說：“你倆別墨跡了，老秦，小餘也不是外人，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難道爲了昨晚小劉的事？

果然如我所想，老秦找我就是爲了小劉的事情。

老秦說：“那我開門見山了，小餘，你和怪老頭是不是都能看到鬼？你能告訴我是誰帶走了小劉？這麼說吧，我一直把小劉當自家人看待，他死的不明不白，不查清楚的話我會內疚一輩子。”

我搖搖頭，直言道：“他不是死了嗎？帶走他屍體的是醫院吧。”

“真的沒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老秦一臉不信。

“我一直在屋裏，沒看到什麼，我沒必要騙你。”

張好運說：“老弟，你再仔細想想，昨晚有沒有異常地方？”

“要說異常還真有，就是門口的腳步聲。”還有窗戶鏡子上的新鮮血手印，但我沒有提這個，我繼續說：“就昨晚護士查房後，我就聽到走廊上有一些奇怪的聲音。”

張好運急忙說：“是不是忽快忽慢有時候又突然消失那種。”

我點點頭：“對，就是這個！”

張好運激動道：“你看我說什麼來着，千真萬確我也聽到了，這是鬼在走路，那臭娘們招來的索命鬼。以前我姥姥頭七回魂夜那晚我也聽到過類似聲音，隔天地上撒的石灰就多了些奇怪腳印，有些像三角形。”

我急忙看向門口，光滑的地面上什麼也沒有，不知誰一早拖了地，有些溼答答的。

張好運問了一個我也很想知道的問題，“老秦，剛纔丁磊找你幹啥？”

“讓我收拾一下小劉的遺物，明天交給他。”老秦嘆了口氣，“哎，睹物思人啊，小劉這孩子命苦，進來頭天起就盼着有一天出院，然後躺在草地上曬一整天太陽。”

我問道：“老秦，小劉的房間有沒有疑點。”

老秦回憶了一下，“小劉新買的筆斷了，筆不會無緣無故的斷掉，他稀罕的跟傳家寶一樣，然後他畫了一幅畫。”

張好運詫異問：“拿什麼畫的？”

“血！”老秦寒聲說：“鮮血抹成了一個血紅太陽。你們看，我一直揣在身上。”

老秦徐徐展開一張被血浸紅的畫紙。

老秦說：“看到畫的那一刻，我就斷定是用手掌畫的，我在停屍房看過小劉的屍體，但他手掌上沒有劃痕。”

掌紋。我注意到了掌紋，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見過，難不成是牆壁上多出來的！我唏噓不已，小劉何時進過我的房間？

在我發現鏡子上的掌紋時，可以確定小劉還沒有遇害。

我問：“老秦最後見小劉什麼時候？”

老秦回憶了一下，說：“護士查房的時候，他才從我那屋回去的，之後沒多久就出事了，事發很突然。”

“對，這個我也知道。”張好運證實了老秦的話。

血手印和小劉的出事有聯繫嗎，我比較在意這個，那麼第一個血手印又是誰留下的，是死是活？

從院方判斷來看，小劉死於心肌梗塞，但病人之間認爲小劉是被嚇死的，更多是基於每次的巧合，編號886的護士一來就有人死掉，類似於這種情況出現過很多次，似乎成了一種詛咒，已經得到了病人一致認爲。

“小餘，你想說什麼就說吧。”老秦看着我。

我搖搖頭，“我一整夜都關在屋裏，除了腳步聲，也不比你們清楚多少。”

“哎，小餘，你要是想到了什麼，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就住在你隔壁屋。”

老秦以爲我有什麼隱瞞。

“老秦你着什麼急啊，等等我。”

說着兩人一前一後就走了出去。

僅憑我們三個在這裏胡亂瞎猜根本得不出結果，作罷，我也不留他們。

小劉生前最後接觸的不是老秦，準確來說是查房的護士，這屬於靈異事件範疇還是兇殺案？我一直認爲這裏是一所黑醫院，或者小劉沒有死，只是被轉移掉到了某個地方，然後被殺害取走體內器官。

太多疑點搞得我腦袋都大了，所幸護士886兩次上班的間隔很長，短期內她不會出現，張好運說這期間基本上不會出事。但也說了，這只是基本上，我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死者的血手印留在了我的房間，還有一個不知主人的手印，這下打死我也難以入眠啊。

我在想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別人，看得出這裏的每個人都有些祕密，或許這就是屬於我的祕密吧，指不定何時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