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去時,虎子已經揭開了之前蓋在王大慶身上的外套,這是他特地給王大慶蓋上的,老秦身上那件是我蓋的,我和虎子都穿着一件背心,其實挺冷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虎子震驚,他指着王大慶的肚子一臉喫驚。
我走過去就看到了殘忍的一幕,肚子上的皮肉外翻,很噁心,屍體不知被誰劃開了一道口子,裏面的腸子都冒了出來,被人翻動過!
我定定神,不知爲什麼,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蔣麗,畢竟她之前的話,讓我不得不懷疑她,難道她真忍心下手去屍體肚子裏找鑰匙?
這只是我的猜測,目前沒有證據說就一定是她。
虎子看到這一幕,急了眼:“誰?王大慶都已經死了,還有這麼大的仇?張好運,對,張好運,你這個畜生啊!”
“你別逮誰咬誰,我沒刀,我用手刨啊?刀在她身上,你怎麼不懷疑她啊?”
張好運指向了蔣麗。
“我是有刀,這沒錯,而且這把刀的確是殺死了王大慶,都說了那是意外,而且自從我拿回這把刀就一直都放在身上,沒有動再過你,不信你看啊。”蔣麗爲自己解釋。
“看什麼?你只要把血一擦,誰知道你動過沒有,再說了,我們這也沒技術勘查指紋,關鍵就這一把刀,你怎麼解釋?”
張好運咄咄逼人。
“我不用解釋什麼,不是我做的我不會承認!”
兩人開始針鋒相對。
“聽我說說吧,這麼爭沒有用的。”
聞言,大家都看向說話的老秦。
老秦逐漸成爲了一個領導者,要說打架他也不是虎子的對手,論看待問題也沒蔣麗透徹,但他的言談舉止很讓人信服。老秦在這裏的作用無法取代,如果有人站出來挑戰他的權威,就會形成派系。
下一刻,老秦說到了重點,“我們要明白,爲什麼兇手要剖開王大慶的肚子?因爲仇恨?不見得。”
虎子似乎是最好一個明白的,他恍然大悟道:“鑰匙!有人認爲鑰匙在王大慶肚子裏!媽蛋,我怎麼纔想到啊,錄音都說了,我們每個人都有一樣東西,只有王大慶身上沒有發現,居然在他肚子裏!這……”
老秦用眼角一一看過衆人,“關鍵鑰匙呢?”
張好運攤攤手,“老秦啊,你這麼直接,只有傻子才告訴你,誰有鑰匙,誰就是兇手嘛。”
忽然角落裏的海大頭髮聲:“我能說一句嗎?”
大家沒有意見。
他繼續說:“我纔不管誰殺了誰,我只想知道鑰匙在哪裏,這是出去的唯一辦法。所以,請不要隱瞞了,把鑰匙拿出來吧,我們都會感激你的,這裏沒有法律,沒人舉報你,沒人來制裁你,我的訴求就是活下去。”
聞言,我內心五味陳雜,海大頭這段話似乎也有他的道理,我看過衆人,我卻愣住了,我明白了,這裏根本無正義可言。
張好運接過話說:“我第一次這麼認同海大頭,我也說說我的觀點吧。我們都是被逼的,很無奈。說到底,真正殺死王大慶的人,不是你和我,不是我們,是把我們關在這鬼地方的那個人。那個人纔是元兇,我們沒有誰是殺人犯,只是有人好心做了好事,在屍體裏撿到了鑰匙,對的,是撿到的,我們沒太多時間了。”
我詫異起來,難以置信這些是從張好運嘴裏說出來的,而且他用了“撿”來形容那種行爲。
虎子表情很誇張,“沒搞錯吧!你們長得那麼有人樣啊?你們是不是搶了我的臺詞?我承認,我不是什麼好人,至少這種話我連想都沒想過。”
“等等,我就納悶了,這裏只有一把刀嗎?”蔣麗忽然說道:“除了王大慶,我們好像還沒真正檢查過別人吧?誰知道有沒有人藏私呢。”
張好運怒斥她:“你還嫌不夠亂!”
然後蔣麗又開始詢問別人意見,“舉手表決吧,老秦你先說吧。”
“那就互相搜身吧,沒準還能找到鑰匙。”
蔣麗這個建議我十分贊同,必須搞清楚這點,而且看看到底有沒有另一把兇器?其實蔣麗是想找鑰匙吧。
這麼看來翻動王大慶屍體的不是她。
我於是舉手說:“我沒意見。”
“很好,我也想找找你們有什麼玩意兒。大胸姐你讓誰搜你?”虎子看着蔣麗,她是唯一女性。
蔣麗看了看我,“讓餘暉搜吧。”
我一愣,她難道喫準了我不好意思下手嗎,她在某些尷尬部位藏了祕密?
張好運說:“行!讓餘暉搜她我才放心。”
他們倒是挺信任我。
我們開始互相搜身,六個人剛好分成三組,虎子和王大慶互相搜,老秦和海大頭,老秦十分小心,畢竟海大頭身上掛着炸彈,其他人倒是不讓人省心。
“你先吧。”
我讓蔣麗先搜我,她很快確認,我身上只有一副墨鏡。
“好了,該你了。”蔣麗舉起手,抬頭挺胸,身子挺直,“搜吧。”
弄得我怪不好意思,我是一愣一愣的,但還是探出了手。這關乎到所有人的安全,不能馬虎。
當然,我只是學着檢查站工作人員的檢查方式對她,我不會傻到去佔這個女人的便宜,那是自討苦喫,我也不會刻意包庇什麼。
蔣麗提出互相搜身,我就知道她身上沒有其他東西,只有一把美工刀和之前找到的錄音筆。
“老弟,你摸青花瓷啊!女人不是水做的,是混泥土,壞不了!”張好運抱怨我對她太溫柔。
張好運因爲婚姻的失敗,不知何時開始恨透了女人。
一番下來,誰身上都沒有發現鑰匙,也沒有另一把刀,但唯獨可以肯定的是虎子身上沒有麪包!
“我就知道!”張好運指着虎子的鼻子,嚷嚷起來,“這小子肯定趁關燈的時候,偷偷摸摸喫了麪包!”
“不是我。”虎子拍胸脯說道:“我虎子有一說一,麪包不是我喫的!老子最恨那種偷偷摸摸的人。”
“那麪包哪兒去了?你說啊!”張好運抓到了虎子的把柄。
“我不知道,之前一直都還在,後來就丟了,我就知道你小子要抓着不放,所以我就沒講出來。隨你怎麼想,反正我是沒喫。”
我看了看王大慶的屍體,頓時心裏一揪,難道?
鑰匙壓根沒在王大慶身上!他鬧肚子是因爲偷喫了麪包?
這麼說,兇手殺錯了人,鑰匙在其他人身上。
我感到一陣後怕。
麪包真的有毒……
王大慶這次栽了,因爲偷竊而喪了命,但麪包還不至於毒死他,毒死他的是貪念,因此招來了殺生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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