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頭龜二抬頭看他也是淚流滿面卻突地想到一事道:“大嘴梆子呢?”
“瘋牛國趁火打劫從北港入侵大嘴梆子聽這面有國師化巨須擋着便趕去北方了要驀集北方十城之兵抗擊瘋牛兵。”矮子王看着縮頭龜二道:“國師問他做什麼?”
“我就知道他會做無謂的抵抗。”縮頭龜二怒哼一聲:“這些蠻夫除了一身蠻勇一無所長立即傳命他不必垂死掙扎投降。”到這裏又補一句:“要他向雪槐投降千萬不可向切皮投降切記切記。”
“我立即傳召。”矮子王頭。
“你向雪槐投降後可命婦女孩晝夜啼哭雪槐即便有復仇之心也叫他不忍下手。”縮頭龜二復又叮嚀矮子王頭記了。
“我也實在是盡力了。”縮頭龜二一聲長嘆:“但願天佑我矮子國。”着身子慢慢消散終於神魂俱滅。
“國師國師。”矮子王哭叫一會即便傳召命大嘴梆子即回京師向雪槐投降飛騎連夜趕去大嘴梆子在北方驀集了五六萬新兵正下決心死守接到矮子王召令大怒叫道:“要我向天朝軍投降決不可能我要降也只向瘋牛國投降。”真個開城向切皮投降去了。
次日一早雪槐率風神八族狐女族及東海國大軍上岸橫海四十八盜留守二十餘萬大軍直指矮子國都踏上矮子國土石敢當仰天一聲長嘯縱聲叫道:“矮子你家石爺爺來了往日你們不是很威風嗎?今日你石爺爺找上門來了有種的來決一死戰啊可別當縮頭烏龜讓石爺爺瞧不起你們。”
所有狐女族戰士和東海國士兵都和他一樣激動異常千年來受盡了矮子盜的氣今日竟能踏上矮子國土如何能不興奮隨着石敢當的嘯聲十餘萬人一齊縱聲長嘯。
海風勁吹將十餘萬人的嘯聲遠遠送了出去卻只驚起一地的落葉和幾隻林雀更不見半個矮子兵。
龜行波叫得臉紅脖子粗喘着氣看石敢當道:“情形不妙?”
石敢當巨眼虎視道:“什麼東西不妙你看見矮子了嗎那是好極了。”
“不是這個不妙。”龜行波搖頭:“我是矮子可能真的會做縮頭烏龜不敢和我們對陣呢。”
“那我們就進他們的烏龜窩將龜子龜孫龜蛋全揪出來。”石敢當大叫鋼叉一振當先急馳。
矮子國南港到京都之間共有五城本來各有兵馬防守但自大嘴梆子水軍被全殲僅餘的十餘萬6軍潰散五城守軍也全部逃散包括城中居民逃得乾乾淨淨雪槐大軍一路過去竟是未能見到了一個矮子國人更別與矮子兵廝殺作戰石敢當憋足了勁卻找不到對手氣得哇哇大叫。
軍行一日傍黑時分前軍報現了矮子國人石敢當狂喜大叫急衝出去雪槐等衆將也一齊跟上但出現在眼前的景象卻叫衆人都是一呆。
矮子人給圍在一個山谷里約摸有數千人卻都是婦女孩子和老人眼見給天朝軍圍住自認必死人人嚎哭淒厲之極。
雪槐等居高臨下默默看着落日餘暉瑟瑟秋風裏衆人的影子給拉得老長越有一種猙獰的味道。
好半天石敢當高舉的鋼叉慢慢垂下身子也慢慢蹲了下去以手捂臉就象一隻鬥敗了的公雞過了一會卻又猛地跳了起來狂叫道:“你們還有男人沒有你們的男人哪裏去了你們兇殘的矮子盜哪裏去了出來有種的出來和姓石的決一死戰。”
山鳴谷應決一死戰的迴音遠遠傳了開去谷中的數千人給他的怒吼聲一嚇哭聲齊止一時鴉雀無聲所有的眼睛看過來卻都是一張張的淚臉然後便是更大的哭叫聲矮子國人不懂天朝話不知石敢當的什麼眼見他凶神惡煞只以爲石敢當要動手了呢所以更嚇壞了。
“唉。”石敢當猛一頓足扭身就走走出數步卻又猛回頭對着雪槐狐女撲通一聲跪下叫道:“雪兄弟族長不是我姓石的臨戰怯敵但要我去殘殺沒有還手之力的婦女孩子我下不了手雖然我知道假若今天的情形倒過來是矮子盜圍住了我天朝百姓我天朝百姓不會有一個活口婦女會被**再老的老人和再的孩也會被亂刀砍死但要我學矮子盜雖然明知是這樣我還是學不來。”
狐女上前兩步扶他起來有些激動的道:“石大哥你沒錯矮子盜是禽獸但我們不是禽獸的行爲我們永遠也不要去學。”着她扭頭看向谷中的矮子國人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眼中的神情有憤怒有憐憫但更多的是驕傲。
雪槐的情緒一直都有些低沉他雖謹慎但心中卻確切的知道不可能再有大仗打心中的殺氣根本無從渲泄那種情形就好比一個武士含恨苦練武功功夫練成卻突然覺仇敵早已死了一身本事全無用武之地真真沮喪到極。然而聽了狐女這番話雪槐心中的血氣卻突地高漲掃視三軍揚聲叫道:“狐女族長得好矮子盜是禽獸但我們不是禽獸的行爲我們永遠不要學我們來是來報仇是來讓矮子知道天朝不可辱欺我天朝終會有報應而不是來學矮子盜的禽獸之爲所以大家都記住了我們是人是天朝人我們有雷霆之威也有仁善之德我們將掃滅矮子國給他們留下永不可磨滅的天朝武士無敵的記憶但我們卻不能留下一丁一的禽獸的劣跡有辱及天朝國體者軍法無情。”衆軍轟然應諾。
術奇捋須長嘆:“仁者無敵這正是我天朝文明始終不曾滅絕的根本原因矮子學我天朝千年這個仁字卻始終沒有學會否則何至於國破族亡。”
大軍下山一路上碧青蓮緊緊的牽着雪槐的手雪槐看她神情頗爲激動道:“怎麼了什麼事這麼高興。”
碧青蓮對他甜甜一笑道:“我當然高興因爲我的丈夫真的很了不起。”着看向旁邊的狐女道:“當然我的族長姐姐也很了不起。”
“就你的嘴兒甜。”狐女笑嗔看向雪槐的眼光裏也滿是敬仰愛慕。狐女心中一直很矛盾即想大殺矮子國人以報昔日的血仇卻又擔心矮子盜的惡行會在雪槐軍中重演如果天朝兵以報仇爲名對矮子國**擄掠無論老人孩一概殘殺她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甚至不知道怎麼勸因爲那是千年的血仇啊血債血還天經地義她真的害怕會出現那種情況卻沒想到雪槐會下這樣的軍令一下子就把她心中的擔心全掃空了。
雪槐注意到她的眼光扭頭看她明白她心中意思微微一笑眼見她一張俏臉豔若紅霞不由大讚道:“我的月影越來越漂亮了。”
狐女得他稱讚又羞又喜眼中卻露出頑皮之色道:“什麼叫越來越漂亮了就是我以前不漂亮嘍是啊跟你的天下第一美女比那自然是烏鴉比鳳凰了。”
雪槐全沒想到狐女竟也會出這樣的話來一時又驚又喜還沒想到怎麼回答呢碧青蓮早在一邊鼓掌大笑道:“好好好我的乖師妹好族長竟然也學會喫醋了真真值得浮一大白。”
“敢笑我看我撕了你的嘴兒。”狐女大羞作勢舉手。
碧青蓮咯咯笑着往雪槐身後一躲叫道:“槐哥救命族長大人要撕我的嘴呢你若不救我到時親起來只剩半邊嘴兒可就親不夠了呢。”
大庭廣衆的起親嘴可把狐女羞着了嗔道:“要死了你聲音也兒啊當心給人聽見。”
碧青蓮見她害羞更是笑得花枝亂顫雪槐也是心中高興猛地攬了兩女每人臉上親了一下狐女猝不及防啊的一聲叫一張俏臉剎時間比那晚霞還要紅上三分。
大軍連過五城不見半個矮子兵出城避災的矮子國百姓倒是所在多有衆軍得雪槐軍令不去管他只作視而不見。雪槐心中殺氣已經平靜冷眼看四處逃避的矮子國百姓驚惶悽苦心中頗多感概想:“矮子盜犯我天朝時窮兇極惡無所不用其極先還以爲其族類是多麼的強悍卻原來到國破族亡時也不過是驚惶怯弱有若羔羊。”和衆將起心中感想衆將一齊頭龜行波道:“其實惡人都是這樣你越怕他他越惡你若是拿硬拳頭和他拼命時他反倒是怕了你以前我東海一聽矮子盜之名就嚇得抖此戰後矮子原形畢露即便百年千年後矮子元氣恢復我東海也絕不會再害怕。”
石敢當哼了一聲道:“矮子就是矮子他若敢跳當頭給他一棒再把他打矮三分他就不跳了。”
三軍豪氣飛揚一路急進第四日晌午到了矮子國都矮子王率朝中百官及合城百姓出降照着縮頭龜二教他的苦肉計赤了上身背一捆荊條披頭散眼見天朝軍到立即長跪痛哭眼淚鼻涕齊淚。
雪槐得報打馬上前一眼看到矮子王的情形又好氣又好笑想:“這負荊請罪也是我天朝古禮了矮子學別的似是而非這個倒是有三分神似。”
矮子王見了雪槐痛哭流涕叫道:“本王無德不自量力屢犯天朝終致天威震怒天兵大致現今國破族亡本王深自愧悟自負荊條請罪於大將軍馬前望大將軍痛責本王而赦我國民感恩戴德三世不忘。”着不絕叩頭他身後妃子百官早得叮囑這時便也同聲大哭。
雪槐微微冷笑冷哼一聲道:“休哭得鴰噪我也不耐煩打你罵你你面對天朝自己給我跪直了吧。”
矮子王一生沒直過腰給雪槐一聲冷哼腰桿卻一下挺得畢直正對天朝方向恭恭敬敬跪得畢直。
雪槐冷笑一聲環視衆將道:“大家下馬且喝一杯。”
衆將下馬便在矮子王之前坐地痛飲秋陽正烈衆將敞開衣襟大喝好不痛快矮子王曬得汗如雨下卻是不敢動彈半下。
李伶兒心中高興一時唱將起來開腔卻還是那句:“悲莫悲兮生別離。”
梅娘嬌嗔:“你唱別的好不好今兒個咱高興呢。”
“遵命。”李伶兒雲袖一舞換一支曲子唱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聽他唱碧青蓮也興致大道:“李大哥唱得好我也來獻舞一支。”纖指輕彈青蓮花生出蠻腰輕扭上了青蓮花舞將起來。青蓮花中花霧瀰漫蓮香四溢碧青蓮腰長袖人比花嬌衆人一時都看得呆了。
雪槐回想當日在巫靈也是這一曲“天外仙音”初識佳人當日的自己爲情所困漂泊異國而今日輕舞的佳人已是他以整個生命愛着的愛人地方也換了遠在東洋萬里矮子國都之外而心境更是完全不同今日是懷擁佳人手掌雄兵揚威異域回頭想去當真恍若一夢。
矮子王一生長於深宮之中惟好酒色自信也見過些美女看過些歌舞但目睹碧青蓮如此美色如此舞姿卻是呆若木雞與碧青蓮相較自己以往看過的一切糟糠不如。
鐵流兒看不懂碧青蓮跳的什麼眼睛亂瞧一眼看到矮子王呆看着碧青蓮惱了一跳過去叫道:“竟還敢偷看青蓮姐跳舞信不信大爺我一鉤鉤出你的眼珠子?”
雪槐微微一笑道:“五哥不必管他就讓他看吧讓他見識見識我天朝的美女天朝的歌舞天朝的文明讓他知道我天朝的一切絕非他這國寡王可以想象得到的。”
他這一鐵流兒便算了道:“七弟這話也有理好吧就讓你看看得留口水吧。”話未落音矮子王的口水真個啪嗒落了下來鐵流兒一愣之下哈哈大笑叫道:“乖兒子還真聽話呢。”
雪槐這場酒直喝到太陽偏西他是存心要教訓一下矮子王也是要給矮子國留下一個永世難忘的記憶——觸怒了天朝他們的王就要跪着給天朝軍陪酒。
矮子王全身衣衫早已溼透頭昏眼花膝蓋更象是針扎般的痛但他的身體就象給雪槐的那一聲冷哼施加了禁制無論如何也不敢動一下。
雪槐冷眼瞟着矮子王一張虛胖的臉慘白若死知道罰得他也差不多了站起身來眼光如電直視着矮子王道:“千年來矮子盜屢犯我天朝掠我財物殘我百姓今日天兵到此本是要血債血還但我天朝乃禮儀之邦仁善之國那等**婦女殘殺老幼的禽獸之行我們做不出來所以暫饒你一國老幼性命但你及你一國之民須深體我天朝仁善之心從此改頭換面學着做人再莫要習那禽獸之爲否則下次天兵再臨屠絕你矮子一種那時就悔之晚矣。”
“多謝大將軍饒命之恩。”矮子王狂喜拜倒心中卻在低叫:“國師果然神算天朝雖有龍的身體卻真的只是一顆綿羊的心。”
雪槐看他一臉喜色冷哼一聲道:“限十日之內矮子國所有兵器全部上繳凡藏有兵器不上交者殺無赦。”
“所有兵器全部上繳?”矮子王有些不明白看向雪槐給雪槐冷眼一掃全身軟忙叩頭道:“是是本王即刻下召。”
“你和你的百官不許入城就在城外好好反省稍有異動殺無赦。”雪槐一聲喝畢率兩萬軍入城其餘二十萬大軍駐於城外。
到矮子王王宮外眼見矮子王宮建築風格和天朝一模一樣但大處時顯器細處又多乏雕琢跟其他東西一樣都是形似而神不似。
雪槐冷笑一聲對龜行波道:“這種王宮我也懶得進去你率五千兵進宮駐紮矮子盜劫掠天朝千年掠走我天朝財物無數殘殺老幼我們做不出來但掠走的財物要奪回來被殘害的百姓更應得到賠償你找到矮子王的國庫將所有財寶盡數裝船帶回天朝後散給東海沿岸一帶多受矮子盜劫掠的百姓。”着掃視衆將道:“矮子狼子野心即便受了這個教訓不能保證他們以後絕不再生歹心我燒了他們所有的艦隻毀了他們所有的兵器再取走他們所有的財物徹底掏空他們的國力則就算矮子歹心再起數十年之內也休想恢復元氣。”
龜行波道:“其實要想永絕矮子盜之患最好的辦法還是將矮子斬盡殺絕徹底滅此矮子一種。”
雪槐轉頭看向他:“那就把這個重任交給你?”
龜行波一呆搔搔頭道:“我還是去找他們的寶庫吧。”
雪槐與衆將相視大笑石敢當捶他一捶道:“你神龜大將軍終究是人不是狼喫人的事你玩不來的。”
龜行波老實頭卻又挺了挺肚子威風凜凜的道:“但我神龜大將軍打狼的本事卻是有的。”眼見石敢當斜眼看過來又補充一句:“當然是在雪大將軍的率領下。”衆將又笑笑聲中鐵流兒叫道:“找寶庫我最拿手龜將軍我跟你去。”
龜行波大喜道:“我就擔心矮子王有祕藏的寶庫找不到呢有鐵爺相助那就不怕了。”
鐵流兒給他一奉承眉花眼笑拍胸脯道:“龜將軍放心有我鬼扯媳婦腳出馬包保矮子王妃一條短褲都藏不住。”
龜行波倒是一愣:“矮子王妃的短褲該不是什麼寶物吧?”
聽他兩個得猥褻梅娘秀眉大皺臭銅錢陳子平幾個卻早笑做一團。
矮子王當日即老實下詔收繳全國兵器一時間兵器堆積如山雪槐命搭起高爐將收繳來的兵器盡數融化鑄成九尊矮子盜的跪像面對天朝遙遙跪拜。龜行波則在鐵流兒相助下將矮子王寶庫及國庫即竭搬空軍隊是要錢養的沒有錢休想擁有一支強大的軍隊雪槐這一招較之燒船毀兵器都要絕得多此後數百年間矮子國始終未能練出一支足可威脅鄰國的軍隊雪槐這釜底抽薪之計可起了很大的作用。
龜行波搬空矮子國庫矮子王自然得報雪槐先以爲矮子王即便不出聲反對至少也會來求懇兩聲他倒做好了責罵的準備要矮子王多想想千年來矮子盜到底劫掠了天朝多少財物殘害了天朝多少百姓被殘害的百姓該不該得到賠償誰知矮子王屁也不敢來放半個他如此沒有半分血性雪槐也就再不理他命人打探矮子國北方之事大軍卻就此止住一則已知切皮正由北而來二則矮子國即已無兵又不想殘殺百姓則再去佔幾座空城也實在沒必要。
探子未曾回報矮子王卻突然連滾帶爬的到了雪槐軍帳前一見着雪槐就撲通跪倒叩頭哭叫道:“大將軍饒命啊大將軍饒命啊。”
雪槐莫名其妙叱道:“只要你深自悔悟我並沒要殺你啊又饒你什麼?”
他這一矮子王改了話頭卻叫:“大將軍救命啊大將軍救命啊。”他哭得眼淚鼻涕齊來卻拿袖子去抹抹得一袖的鼻涕碧青蓮看不得他這髒樣轉身不看狐女喝道:“你好歹也是一國之主怎麼這等景象好好的把話清楚了。”
矮子王給她一喝眼淚嚇住了半直起腰先前右邊袖子抹了一袖子鼻涕這時左邊袖子再抹一袖子卻還沒抹乾淨一條鼻涕從鼻孔裏牽出來橫掛在臉上他自己卻還不知道。雪槐又好氣又好笑抬眼不看他但聽矮子王一卻是大喫一驚。
原來切皮在北港上岸後大嘴梆子率北方十城向他投降切皮假作優待俘虜每日好酒好菜招待大嘴梆子卻以清人口爲名讓大嘴梆子召集十城民衆然後將七歲以上七十歲以下的男子分批趕入矮子國北方的赤魂海峽全部淹死女子六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則全部驅趕上艦留作奴隸。
切皮是以清人口爲名所以對所有人都進行了登記造冊被趕下海淹死的男子共一百七十餘萬準備留作奴隸的女子則更多達近兩百萬矮子盜死在外面的很多這大半年來光給雪槐殺掉的便有好幾十萬因此矮子國一直都是女多男少。
碧青蓮本來背轉了身這時也急轉過身來衆將殺人如麻也是齊聲驚呼便是雪槐聽到那個數字腦子裏也是嗡的一聲他出徵之前一腔殺氣可真聽得一百七十多萬人竟被活活趕入海中淹死也是心驚肉跳。
焦耳叫道:“瘋牛人愛喫半生牛肉稟性裏也就有一半野性未變再想不到竟殘忍至此。”
商昆道:“男人死了也就死了最慘是那些女人瘋牛人野蠻粗壯精力充沛極爲好色而且我聽他們那東西要比東方人長大棕巴國有許多被他們強*奸的女子半夜裏的慘叫聲就象在受酷刑。”
“有這事?”石敢當大爲好奇道:“他們那東西。”話未完旁邊的妙姑猛地去他腰上掐了一把這一把掐得有些重石敢當啊的一聲痛叫商昆這些日子和衆將混得有些熟了和石敢當這種爽快人的關係尤其好常開玩笑這時便笑道:“對了就是這種慘叫聲。”
石敢當嗔目怒叫:“你娘哎老子是男人又不是女人怎麼叫聲會是一樣的?”衆將鬨堂大笑。惟梅娘狐女碧青蓮幾個女子不笑狐女猛地轉身看了雪槐道:“大哥這事你要管矮子盜是禽獸但不管怎麼他們的女人不該受這種殘害。”
雪槐頭看向矮子王道:“死了的人活不轉來這種慘痛的教訓你尤其要記住要多想想爲什麼會有這種報應至於那些女人我會讓切皮放了她們。”
“多謝大將軍。”矮子王狂喜叩頭抬起頭來卻有些疑惑的看着雪槐道:“但切皮會——會聽大將軍的嗎?”
他的矮子話雪槐能聽懂衆將是不懂的但有焦耳同聲翻譯也就懂了他邊邊又伸袖子抹鼻涕在右邊臉上又留下一條鼻涕石敢當看得嘔心猛一下揪着他衣領提了起來喝道:“你以爲大將軍和你一樣啊切皮不聽大將軍會打得他聽虧你也做矮子王我看了只嘔心你還是到外邊玩着灰聽消息吧。”將矮子王直扔了出去就象扔出塊髒抹布。
雪槐對狐女道:“我即刻去見切皮。”
碧青蓮叫道:“我們也去。”
梅娘頭道:“切皮上次雖給七弟打服但這次抓了幾百萬女人等於是叼了塊大肥肉硬要他吐出來不定他會翻臉大家齊去他若敢翻臉百萬軍中我們也殺他個十進十出。”
雪槐也知道她們不放心尤其是碧青蓮自重會後那種愛熾熱如火如果把她比作蓮花這時的她已爲雪槐全部盛開全部的美與鮮豔全部的嬌柔與蓮香都綻放了出來雪槐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疼她更絕捨不得讓她擔心當下頭道:“好那就一起去。”
當下出帳鐵流兒一馬當先在地下猛鑽雷電雙鴉則在空中展翅疾飛雪槐幾個隨後。從矮子王口中雪槐已知道切皮現駐赤魂城那是矮子國北方濱海的大城幾人一路趕去遁術雖快也用了大半日時間方到。
雪槐先以劍眼看赤魂海峽赤魂海峽長有數十裏這時卻給浮屍輔滿了就象輔了一層落葉死屍腹中灌滿了水個個鼓脹如豬不知名的海鳥或飛或停啄食死屍海魚也成羣湧來死屍雖多卻仍互相爭搶不時的會起一陣騷動有一隻海龜卻悠閒竟趴在一具浮屍上曬起了太陽。
雪槐雖知這些死屍中不乏曾劫掠過天朝沿海的矮子盜但看了此等慘象心中仍覺悽然不願多看轉眼看向城中情形卻更加悽慘但見赤魂城內外到處都是女子有老有少十個卻有九個都在哭有的哭可能是因家人的慘死而有的哭卻是因爲正在受瘋牛兵的凌辱。
人在某些時候真的是生不如死死了一了百了再怎麼慘不會動再怎麼痛也不必要哭而活着卻是要苦受煎熬這時的赤魂城內外就象是一座人間地獄在這地獄中的矮子國女子身受之慘言辭無法形容。
看着矮子男人死雪槐心中還只有幾分悽然而看了這些女子的慘狀卻是又驚又怒劍眼一掃搜到了切皮。
切皮正在大宴衆將所有的瘋牛國將領包括切皮在內身周都有好幾個裸女殿中還有一隊裸女在歌舞邊上端盤執壺的也盡是裸女有一個瘋牛國將領淫興大竟就公然按着一個裸女在施暴那女子尖聲哭叫她的哭叫聲裏瘋牛國衆將卻是縱聲大笑交杯換盞肉飛酒灑。
雪槐越驚怒劍眼靈力加強去切皮身上一刺切皮雖在半醉之中仍給刺得一下子驚跳起來雪槐這才注意到切皮胯間竟還有一個裸女。
切皮急穿了衣服望向雪槐這邊道:“原來是雪大將軍來了請入城來一起喝一杯。”他這話以巫功出直傳出來。
雪槐不願碧青蓮等看到那些悽慘的場景在城外收了遁術揚聲喝道:“切皮你出來。”
切皮聽雪槐聲音不對過了一會兒纔出來卻是好手齊出包括巴曼在內有七八個人衣服大都沒有穿整齊。
切皮眼見雪槐來了不少人且個個都是好手眼中不免露出驚疑之色但看了碧青蓮狐女兩個的秀色卻又是眼睛一亮飛身過來道:“雪將軍聽你打下了矮子國都恭喜恭喜矮子不自量力犯你天朝千年這會兒一定是血債血還了。”
雪槐冷眼看着他搖搖頭道:“我只全殲了矮子國水軍矮子6軍聞風潰散矮子王請降我天朝大軍雖佔其國都並未妄殺一人。”
切皮眼中露出不信之色道:“不會吧怎麼會這樣?矮子投降你就一人不殺那你千辛萬苦渡海遠征爲的什麼?”
“我渡海遠征是奉大皇帝之命宣揚我天朝天威是要告訴矮子我天朝不可辱並摧毀矮子**隊讓他們再不能作惡至於普通百姓我們雖有血仇但下不了手。”
聽了雪槐的話切皮眼中越驚異定定的看着雪槐就象在看一個怪物好半天才搖頭道:“雪將軍實話你們天朝人真的讓人難以理解我最近找了一個天朝來的老先生學了一下你們天朝的文化那老先生什麼推仁讓禮又什麼止戈爲戰我老半天也弄不明白戰爭就是爲了徵服就是要殺光敵族的男人強*奸他們的女人在他們女人的肚子裏留下我們的種子讓敵族所有的老人孩子在我們的笑聲裏放聲哭嚎這纔是戰爭的意義象這一次我一下就殺了矮子將近兩百萬人還抓來了他們所有有生育能力的女人我準備在她們肚子裏全部留下我瘋牛人的種子到明年這個時候哇哇叫的就全是我瘋牛人的種了。”他着哈哈大笑身邊的瘋牛國將領也一齊仰頭大笑都是一臉得意。
碧青蓮幾個聽不懂瘋牛話不知切皮在笑什麼碧青蓮看向雪槐雪槐搖搖頭看向切皮道:“戰爭是殘酷的戰場無所不用其極但無論是誰都有父母妻兒我天朝有句話己所不欲無施與人假設今天的情形倒過來是矮子盜佔了你瘋牛國姦殺淫掠你心裏會怎麼想?我天朝久受矮子盜荼毒正因爲深受其害瞭解那種痛苦所以我們纔不做那種事情。”
“我還是無法理解。”切皮搖頭道:“但我佩服你們如果換了是我瘋牛國曾受過矮子盜侵掠我只會百倍報復而絕不會什麼因自己感受過那種痛苦便不讓別人再受那種痛苦己所不欲無施與人嘿又是奇怪之極的話。”
雪槐知道他無法理解微微搖頭看向切皮道:“不論你理解還是不理解我這次來是請你放了那些矮子國女人。”
“爲什麼不。”切皮大聲叫堅決的搖手:“絕不可能你們不要是你們的事情但我們要我們的士兵在異國他鄉需要安慰需要快樂而我們遠征異國的惟一目地就是尋找快樂現在我們找到了你卻讓我們放棄絕不可能。”
“你必須放了她們。”雪槐語調開始變冷。
切皮神情一僵直看向雪槐的眼睛:“你在威脅我嗎?”
雪槐也直視着他話聲鋒銳若刀道:“你必須放了她們並且你的艦隊必須即日離開矮子國。”
四目對視無形的暗流激湧切皮咬牙道:“如果我不幹呢?”
“你不幹我會揮軍北來艦隊則會繞到你們的後面。”雪槐聲音更冷:“6戰水戰任你挑當然你也可以兩樣都挑。”
“你是不是瘋了。”切皮氣極敗壞:“我們是盟友啊你怎麼可以爲了和你們有血仇的矮子盜攻打自己的盟友?”
“我過了己所不欲無施於人。”雪槐語調略微放緩道:“總督大人你已經殺了一百七十多萬矮子國人了夠了放過他們的女人吧。”
切皮再次看向雪槐當他確信雪槐略爲溫和的語調只是爲了顧及他的面子而不是決心有所動搖時終於無奈的了頭道:“天朝是我嚮往了多年的神祕國度而雪將軍則是我一生最敬佩的人因爲我用盡了一切手段在擁有優勢兵力的情況下水戰6戰仍是兩度慘敗我們瘋牛人只聽從強者的吩咐所以我會聽從你的吩咐放了這些女人撤回棕巴國去。”
“那我就謝謝你了。”雪槐微笑道:“算我欠你個人情改天我請你喝酒天朝狐女族的十裏香我可以告訴你那是這世間最好的酒。”
“好極了。”切皮不由自主的舔了一下嘴脣眼光去碧青蓮狐女梅娘三個身上一溜轉眼看向雪槐道:“雪將軍我放了兩百萬人你才請我喝一頓酒我未免太虧所以我有個的請求想吻吻你身邊美人兒的玉手算是一的搭頭你不會拒絕吧?”
他永遠一副商販嘴臉雪槐倒不由笑了起來道:“這三位美人的玉手珍貴無比是不能做搭頭的但我可以替你問問她們。”當下看着梅娘三個低笑着了。
梅娘未開口臭銅錢五個早齊聲叫了起來:“不行。”鐵流兒更大捋袖子:“這大鼻子是不是找打?”
狐女也是一口拒絕碧青蓮卻是咯咯一笑看向切皮道:“行啊不過花兒好看卻扎手你要想清楚莫謂言之未預。”着伸出玉手。
切皮聽雪槐了狂喜急步上來一隻熊掌也似的毛手剛要託着碧青蓮玉手卻忽地眼前一花碧青蓮一隻纖嫩的玉手突地變成了一朵青蓮花切皮還只以爲自己眼花了呢那青蓮中卻又突地飛出一隻蜜蜂嗡的一聲叫對着切皮巨大的鼻子便直撲過去。切皮猝不及防啊的一聲大叫捂着鼻子踉蹌後退惹得臭銅錢幾個哈哈大笑。
切皮一臉尷尬碧青蓮咯咯笑着看着他道:“我早過了花兒有刺的你偏不信。”
雪槐笑着翻譯了切皮連連頭道:“信了信了。”看向雪槐道:“雪將軍這三位美人都是你的夫人嗎?”
“她是我結拜的義姐。”雪槐向梅娘一指隨後伸手摟了碧青蓮狐女道:“她們則是我的夫人。”
“雪將軍好豔福。”切皮舔了舔嘴脣一臉豔羨看一眼梅娘問雪槐道:“不知雪將軍的義姐有丈夫了沒有我可以追求她嗎?”到這裏又補充一句道:“我是真的我打算做爲瘋牛國第一個遣使團的團長去你們天朝如果她沒有丈夫我應該有機會追求她的。”
陳子平幾個看切皮眼光在梅娘身上掃了掃去猜切皮是在梅娘都看着雪槐道:“這大鼻子在什麼?”
雪槐微微搖頭先不答陳子平幾個看向切皮道:“我義姐身邊這五個人你看見了吧他們都是我義姐的追求者他們同時又都是結拜的兄弟你若插進來只怕會給他們打破腦袋哦。”
聽了他這話切皮掃一眼陳子平五個縮縮頭道:“那就算了。”看向雪槐道:“我的是真的明年春天我會率團來天朝。”
雪槐頭:“我等你喝酒十裏香由我的夫人親釀。”着拍拍狐女的肩復看向切皮道:“但現在請你遵守諾言放了那些女人即刻撤出矮子國。”
“一言爲定。”切皮頭卻要笑不笑的看着雪槐又怪模怪樣的搓手雪槐一時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陳子平幾個卻以爲他搓手是要動手打架了頓時個個興奮得捋袖子切皮看了梅娘半天他們正想要狠捧他一頓出氣呢。
但雪槐知道切皮不是這個意思腦中一閃念猛地想到一事便就笑了起來看了切皮道:“你是想和我擊掌爲誓。”
“是是。”切皮用力頭那情形生象一個孩子得了個新玩具急於試新一般道:“上次和雪將軍擊掌爲誓很是有趣這些日子都沒試過呢。”
雪槐更是大笑當下伸手道:“來三掌爲誓一諾千金。”
切皮興高采烈的伸掌與雪槐擊了三下一時興奮得作鬼叫當下便回城放人退兵。
雪槐幾個在城外直等到切皮艦隊離岸始纔回來雖與切皮擊掌爲誓但雪槐還是信不過切皮怕他話不算數要現場守着他的擔心沒有錯切皮當時興奮過後卻又肉痛了他卻狡猾艦隊雖離岸並未開出多遠天一黑便又摸了回來大軍上岸將城中來不及逃走及在赤魂海峽上哭奠的女子全部掠走約莫也抓走了四五十萬人隨後艦隊飛快的離岸這時纔是真正的走了。後來矮子國多有瘋牛人之種便是此趟被強*奸的及掠走的女人所生。但矮子國人後來卻反而非常感激瘋牛人因爲赤魂海峽這一淹北方的矮子男人幾乎死絕若不是瘋牛兵留下種子這些矮子女人想要找一個男人來做種還真是不容易呢。這些矮子女人感激剩餘的矮子男人也感激因爲剩下的矮子男人實在太少了都成了寶貝人人爭搶每一個矮子男人哪怕就是瞎子跛子禿子瘌子以前三世也討不到老婆的人現在都會有幾百上千個女人爭搶上門瞎子還要挑美女跛子還要撿腿長每天躺在人肉堆裏好喫好睡好玩你這些矮子男人感激不感激?
雪槐幾個回來把切皮已放人撤離的消息告訴了矮子王矮子國人感激涕零矮子王則是越感概縮頭龜二的神算知道雪槐不可怕一時便又有些得意洋洋有恃無恐起來。
雪槐大軍在矮子國都駐紮了十多天索然無味一腔殺氣被老人孩子恐懼無助的眼光消磨得無影無蹤反是人人喪氣恰好收繳矮子國兵器融鑄的九個鐵人也已鑄成立好雪槐當即便下令班師凱旋同時放飛鴿向天子及定天公主報捷。
鑄成的九個矮子鐵人都是背手反跪立於矮子國引爲神山的白頭山下皆面向天朝班師這日雪槐命矮子王召集京中所有百姓齊到山下雪槐手執長劍眼電光掃視數十萬矮子國百姓厲聲喝道:“千年來矮子盜屢犯我天朝海繮此次天子威天兵憤怒掃滅你矮子一國本是要血債血還屠城絕地就此滅你矮子一種但我天朝仁善爲本不願屠殺婦孺老幼我饒你們性命你們須深自反省悔悟何以會有亡國滅族之禍卻切莫要以爲我天朝寶刀不利不敢殺你們因此而有恃無恐變本加厲有此想法者且看此頭。”着厲喝一聲飛身而起長劍劈破長空一劍劈在那九個矮子盜鐵人中一個的脖子上。
這九個矮子盜鐵人個個高達數十丈重達十數萬斤手指比人腰身還粗脖子更粗若合抱一般人刀劍砍上去除了震得手痛多留下一線白印子然而雪槐這一劍卻將那鐵人脖子一劍劈斷鐵人腦袋直滾下山去轟隆巨響有若天雷震怒所過之處山石飛揚合抱粗的大樹也是一撞兩斷其勢之威直似天崩地裂數十萬矮子國百姓目睹此狀無不面無人色矮子王知道雪槐不會殺他本來很有些有恃無恐見了雪槐這一劍的威風剎時又嚇軟了兩邊侍從雖竭力架持身子也無法站直而下面淋淋瀝瀝竟是嚇出尿來了。
天威盡顯雪槐長劍一擺大軍班師到海邊上艦大黑鯊箭飛等自然問起石敢當一一細衆海盜無不聽得豪氣飛揚。
天朝艦隊西歸大涼國卻在東南大涼艦隊送出百裏在雪槐勸下終於回航珠妹是棕巴國人到底故土難離商昆痛惜戀人便也留在了大涼國進大涼王宮做了衛隊長術奇也答應暫留三年替大涼國訓練水軍。
依依分別到傍黑時分梅娘幾個卻來見雪槐梅娘笑看着雪槐道:“七弟原來是個話不算數的人。”
雪槐一愣笑道:“不知梅姐何以相責。”
梅娘還未接口鐵流兒早跳起來叫:“我們要去魔女宮這是七弟你親口答應的。”
雪槐頓時醒悟過來忙頭道:“對了對了是我過的咱們現在就去。”
梅娘幾個盡竭大喜臭銅錢卻在一邊長嘆一聲道:“大家都可以去只可憐老五不會水遁去不得這樣好了大家兄弟一場我就多費心魔女宮到底是如何精彩我好生記住了回來給你聽好了。”
“呸我纔不要你好心呢。”鐵流兒猛呸一聲緊一緊腰帶道:“我早準備好兩塊壓艙石只要到魔女宮上頭往下一滾保證比你們還先進宮。”着真個就要去搬壓艙石系在腰上雪槐呵呵大笑拉了他道:“好了好了不要壓艙石借青蓮一朵青蓮花輕輕易易就下海了。”
鐵流兒大喜對着碧青蓮連連作揖叫道:“好弟妹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佛祖保佑你給七弟生一百個胖娃娃。”
“啊呀那我豈非成了老母豬了。”碧青蓮咯咯嬌笑心中卻是怦然大動想:“若真能給槐哥生一百個孩兒那我可要幸福死了。”
碧青蓮彈出兩朵青蓮花梅娘六個加一卦準阿黃坐一朵碧青蓮兩女與雪槐坐一朵阿黃當先竄上青蓮花碧青蓮纖手叉腰指了阿黃嬌聲道:“臭阿黃你若再敢在我的青蓮花上放屁我就把你扔下海裏餵魚。”
她這一雪槐記起當日阿黃在青蓮花上放屁的典故不由大笑心中卻倍感溫馨。
阿黃雙爪合抱對着碧青蓮吱吱連聲似乎是在向她保證絕不再在青蓮花上放屁鬨笑聲中大金龜駝了青蓮花癡遊向魔女宮中途碧青蓮又記起了鐵流兒的話伏到雪槐懷中嬌聲道:“槐哥我們真的生一百個孩兒你好不好?”
狐女在一邊撲哧一笑道:“好師妹莫怪我不提醒你我們族中的女孩兒一旦嫁人只要生到兩個孩子以上水蛇腰就成了母豬腰了你若真給槐哥生一百個孩兒那便一定會應了先前在艦上的話天下第一美人變成天下第一大母豬了。”
“那我不要了。”碧青蓮急忙搖手。
雪槐呵呵笑摟了她道:“不怕就算我的好青蓮成了大母豬也一定是天下最漂亮的大母豬一樣是我的心肝寶貝。”
“我纔不要呢。”碧青蓮推他卻又勾了雪槐脖子媚聲道:“槐哥到時就算我身子變了形你也一定要愛我的啊。”
“早了大母豬也愛怎會不愛你。”狐女笑。
“敢笑我。”碧青蓮咬牙一下抓住狐女推到雪槐懷裏道:“槐哥快愛她。”
笑笑中不覺便到了魔女宮志叔張嫂接了。
雲山六友遊歷天下可謂見多識廣但見了魔女宮的宏偉壯闊仍是驚歎不已尤其對魔龍罩的功用最感奇異這夜有月仰頭望去但見星月在天萬里無雲身處深海之底感受卻如置身良家院那種奇異的感覺讓梅娘六個情不自禁的拍手叫絕。
雪槐先帶着衆人在宮中遊歷一番魔女宮實在太大衆人玩了半夜還看不到十分之一志叔張嫂早已備辦好酒菜幾人趁興痛飲都微微有些醉意了雪槐卻突地覺席中不見了碧青蓮和狐女尋將出來原來碧青蓮兩個不勝酒力在後殿亭中閒坐賞月呢狐女倚坐在亭中長椅上碧青蓮索性躺着頭枕着狐女大腿。
看了她兩個的情形雪槐大覺溫馨走過去道:“你姐妹兩個什麼體己話兒呢?”
碧青蓮見他過他嬌嬌的伸出手衣袖褪下去白白的兩隻胳膊玉藕兒也似雪槐一拉她就勢便躺在了雪槐懷裏慵懶的躺舒服了道:“我跟月姐這裏真舒服都不想出去了呢。”
“好啊。”雪槐笑:“掃滅了矮子國我也沒什麼事了待回去接了夕舞和靈霜我們就回來回到我們自己的家裏來。”
聽他到夕舞碧青蓮兩女神色都有些僵狐女坐正身子看着雪槐道:“槐哥你別生氣就我們所知夕舞真的不是好人。”
三十九章仁棋仁心雖然深知若不能揭開夕舞敬擎天的真面目對雪槐危害極大但一則沒有確實的證據二則雪槐對義父和夕舞看得實在太重所以碧青蓮一直不敢當着雪槐的面直再想不到狐女竟在這會兒藉着酒意了出來一驚之下坐起身子緊張的看着雪槐。
雪槐完全沒想到狐女會突然出這樣的話一愣之下叫道:“月影。”
狐女並不迴避他的眼光而是直看着他道:“師父師姐其實早已懷疑夕舞敬擎天的身份但礙於你對敬擎天的敬重一直不敢事實上我們幾乎可以肯定你的義父敬擎天就是七殺教主而你遇的許多事情都是夕舞一手促成的。”
雪槐的身子猛烈的一震碧青蓮急叫:“槐哥。”
雪槐看一眼碧青蓮他能從她的眼中看到極度的擔心碧青蓮和狐女的愛雪槐心中沒有半懷疑對荷葉道人的人品和眼光雪槐也一直是極其敬重的但即便如此雪槐仍然不能相信狐女的話他看向狐女道:“月影你們有證據嗎?”
狐女微微搖頭道:“敬擎天始終沒有公開承認自己是七殺教主也沒有公然現身帶領七殺教邪徒作惡所以我們並沒有直接的證擾但這並不能明。”
“你不要了。”雪槐騰地站起轉過身去碧青蓮急叫一聲:“槐哥。”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他哭道:“槐哥我們都是擔心你生怕你矇在鼓裏給——給他們害了。”
雪槐抓着她的手深吸一口氣竭力穩住激動的情緒道:“我知道但是正如月影的你們並沒有直接的證據怎麼就可以肯定七殺教主是義父呢?”到這裏雪槐再次深深吸氣情緒終於完全穩定了下來轉過身來看着狐女和碧青蓮道:“月影青蓮我知道你們關心我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們錯了我是義父一手帶大的除了夕舞這世間沒有人比我更瞭解義父他是這世間最正直的人雖然身爲人臣有些事不得已但一生行得端走得正眼裏見不得半卑劣之事他是七殺教主便是殺了我我也不信。”到這裏雪槐微微一笑他的信心已經全部恢復了輕撫碧青蓮的手看着狐女道:“至於夕舞那就更不要我已經知道你們懷疑她的原因了是因爲夕舞上次在巫靈時身邊帶了天風道人等邪魔是吧但那是巨犀王想借七殺教的勢力成就霸業義父夕舞爲人臣子有些時候真的是身不由己的。”
到這裏前面傳來鐵流兒的叫聲雪槐上前拉了狐女的手道:“好了月影不了我們到前面喝酒去你們都是主人呢可不能慢待了客人。”擁了兩女向外走。狐女看一眼碧青蓮碧青蓮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再。
到前殿原來是鐵流兒要和阿黃賭酒但梅娘以還要趕回艦隊爲由阻止他不許他賭所以幾人起鬨這時見雪槐三個出來笑道:“七弟呀雖然兩位弟妹都是絕世的美人但也不必這麼一轉眼不見就要去摟着抱着吧。”
“姐姐笑我們姐姐纔是絕世的美人呢。”碧青蓮有意要引開雪槐的思緒道:“姐姐可知道那大鼻子總督那日跟槐哥什麼嗎?”切皮的話碧青蓮後來都向雪槐問明白了但梅娘幾個沒問。
“那大鼻子什麼?”梅娘笑看着雪槐道:“他一定拿我和你的兩位夫人作比我太醜了是不是?”
“哪有這樣的話。”雪槐笑着搖頭看着碧青蓮笑道:“你。”
梅娘看向碧青蓮碧青蓮咯咯嬌笑道:“姐姐不知道姐姐的魅力大着呢那切皮明年春天他會做爲瘋牛國遣使團的團長來我天朝主要的目地就是想要再見到姐姐到時他會象一條瘋牛一樣瘋狂的追求姐姐呢?”
她話未落音臭銅錢幾個已直跳起來臭銅錢怒叫道:“我當時就那大鼻子看六妹的眼光不對果然是不安好心。”
鐵流兒則直問到雪槐面前:“那大鼻子明年真個要來?”
雪槐笑着頭:“他自己是這麼。”
女人都是敏感的梅娘那日自也感覺到切皮眼光不對但對碧青蓮的話終是要信不信這時見雪槐也是這麼再應對那日切皮的眼光終是信了一時便笑得花枝亂顫道:“想不到那大鼻子倒是會癡人夢明年若來我倒要看他是不是真個敢上門。”她這一更激得陳子平幾個七竅生煙鐵流兒捋起袖子大叫道:“好好好明年我就專等他來打不折他的瘋牛腿我就不叫鬼扯媳婦腳。”
陳子平頭道:“好極他若敢來我專程給他打傘包他日曬不着雨淋不着。”
奇光散人則叫道:“若晚上來我拿七寶奇光給他照路保證他不會摔跟鬥。”
一邊笑又喝了一通酒看看天色差不多也亮了便出宮回艦隊中來。
這時入冬未久仍是逆風船行緩慢雪槐雖急着想要見到夕舞但急也沒用閒暇時便想:“天子得我捷報必定曉喻天下救夕舞的那位高人也一定是知道的了他必已讓夕舞來海邊等我。”這麼想着越是心急難忍只恨不得就讓艦隊緩行自己和碧青蓮狐女梅娘幾個借遁術回去但動了幾次念頭終是忍住了也因爲那夜在魔女宮中狐女的話這個念頭雪槐也藏在心裏沒和兩女。
船行兩月有餘這日終於快接近神龜島了石敢當捶龜行波道:“神龜大將軍快到你老窩了有什麼好招待啊。”
龜行波也是十分興奮道:“別的不大家都上岸去海上漂了這幾個月腳都軟了去島上喝杯酒再大家若有興乾脆住到過了年再回去也行。”回程幾個月離着過年已是不遠了。
箭飛呵呵笑:“你那烏龜島有好大不如大夥兒都去金龍島一塊兒過年熱鬧呢。”他看向雪槐雪槐微笑搖頭道:“你們回島過年但東海將士和狐女族風神八族戰士不好去島上過年家裏都有人在盼呢。”轉頭看向龜行波笑道:“你的神龜島也別去了大家還是先回家吧。”心中卻想:“我若留在金龍島和四十八盜過年夕舞知道了非大姐脾氣不可。”回想以前夕舞姐脾氣時的神情不由嘴角含笑。
這日下午雪槐正向天朝方向遙望心中忽生感應急運劍眼看去見遠遠的海面上一人正借遁術急掠而來裙袖飄飄竟是定天公主。
“定天公主。”雪槐又驚又喜急與碧青蓮兩女借遁術迎上一見面雪槐喜叫道:“公主你怎麼來了?”
定天公主見了他也是十分高興道:“恭喜雪將軍掃滅矮子盜大揚我天朝天威。”顯然她早已收到雪槐的飛鴿報捷了。
雪槐忙抱拳道:“雪槐此次大勝都是借天朝天威將士用命所以才一舉成功公主請上船容雪槐細稟戰況。”
雪槐心中以爲定天公主是收到捷報過於高興因此遠來海上迎接當然便要先稟戰況不想定天公主卻搖了搖頭道:“我來不是這個原因而是另有一件大事此事關係我天朝氣運必要借雪將軍神功所以急急趕來。”
雪槐一驚道:“什麼事。”讓定天公主萬里遠來海上尋他這件事絕對不了旁邊的碧青蓮兩女一時也都緊張的看着定天公主。
“這件事過於緊急而且一時半會不清楚。”定天公主看着雪槐道:“雪將軍你交代一下立刻跟我走路上我跟你。”
雪槐頭回頭看向碧青蓮兩個未開口碧青蓮已先叫道:“我們跟你一起去。”
“不行。”定天公主搖頭道:“這件事事關天朝氣運只雪將軍一人有迴天之力其他人不可插手。”看着碧青蓮兩女微微一笑道:“沒事的不要擔心此事雖大但以雪將軍之能定可辦成兩位放心好了。”
碧青蓮還要再爭雪槐拉了她手道:“好了我隨公主先去你們不要擔心告訴梅姐幾個及衆將讓他們先自行回去我隨公主辦完了事立刻回來與大家相會。”
碧青蓮急得眼淚直掉但知道爭不過雪槐只得含淚頭卻直撲到雪槐懷裏哭叫道:“槐哥你一定要儘快回來的。”雪槐頭道:“一定。”復摟一摟狐女眼見定天公主已先行掠去當下急追上去。
雪槐趕上定天公主問道:“公主到底是什麼事。”
定天公主轉眼看他道:“雪將軍你聽沒聽過地脈的事?”
“地脈?”雪槐頭:“聽人起過不過不是太瞭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地脈?這件事和地脈有關嗎?”
“是。”定天公主頭道:“所謂地脈便是大地的靈脈萬物春生夏長百獸生機勃勃都是因了地脈的一生機便如嬰兒在母體裏正因爲有了母親的孕育嬰兒才能化胎成形。”
雪槐明白了道:“難怪每到春天草就會芽我以前也奇怪原來都是地脈的功勞。”到這裏他疑惑的看向定天公主:“地脈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是。”定天公主頭:“地脈源於我天朝最西南天域聖山之下的地穴中直通地心地穴分出四條支脈源源的施放着生機我天朝的一切便起源於她東向的那條支脈但最近我得到急報有一頭九頭邪怪闖入了地穴中想獨佔地穴用它的九個頭吸盡地脈靈氣如果地脈斷絕萬物將不再生長百獸人類也將因沒有食物而全部餓死。”到這裏定天公主看向雪槐道:“這就是我急來找雪將軍的原因別人都對付不了那九頭怪惟有借雪將軍的蓋世神功纔有除掉它的可能望雪將軍不要怪我太心急讓將軍征塵未洗又遠赴絕域。”
雪槐急道:“地脈靈氣事關天下蒼生但凡雪槐能盡力的地方甘腦塗地萬死不辭雪槐只會感激公主的信任絕不會怪公主。”
“雪將軍爲天下蒼生作出的犧牲百姓自會萬世感戴。”定天公主看一眼雪槐眼光有些異樣隨即轉頭加飛掠。雪槐卻並沒有注意到定天公主的眼光而只是在心底下定了百折不回的決心一定要除掉九頭怪。
天域聖山在天朝最西南雪槐與定天公主由東海動身要斜穿過半個天朝兩人遁術雖快也絕非三五天可到這日已入九羽地界雪槐情不自禁想到了寧天武和太子妃雅琴也想到了那日出徵前寧天武附在他耳邊的話眼前又浮現出雅琴清明寧靜的眼神每每看到這對眼睛雪槐心中就特別的寧靜現在也是一樣。
“武太子妃祝你們幸福。”雪槐在心中暗暗祝福身子卻是急掠出去很快就過了九羽國。
十餘日後雪槐終於看到了天域聖山。
天域聖山乃是天地間最高的一座山雪槐遠遠望去但見天域聖山壁立天地之間也不知有幾萬丈高下其勢之雄直似要戳破青天雪槐胸中有萬丈雄心但看瞭如此高山也是深感自身的渺。
所謂看山跑死馬尤其是天域聖山這樣的高山千裏外就可以看到因此雪槐兩個雖看到了山卻也飛掠了半日纔到近前。
定天公主帶了雪槐直入山中直到最高的天域峯下但見正西方向黑黝黝一個大洞洞高數十丈裏面也不知道有多深一股巨大的水流從洞子裏不絕湧出借山勢飛下出轟隆的巨響。
定天公主指了洞子道:“這便是地穴入口了。”
雪槐當即便運劍眼直看進去那洞子時高時矮七折八彎直有千餘丈深到盡頭卻又是一個大洞此洞之大不可思議方圓竟約莫有數十裏最高處至少有上千丈高巨洞的正中心處生着一個地穴這地穴方圓約有裏餘青濛濛的生着霧氣雪槐估計這便是直通地心的穴眼試着以劍眼往下一看只覺深廣無限無論如何也看不到底。
地穴周圍有好幾條陰河都是水勢洶湧雪槐兩個立身處洞口的水流便源於其中的一條陰河而就在這條陰河的對面趴着一個巨怪這巨怪身子若蛇果是有九個腦袋雪槐一生見過的巨物中以巨須王身子最大但這九頭怪身子卻比巨須王還要大得多九個腦袋上十八隻怪眼或開或閉或直視或斜瞟若那膽的與它眼光一對包保要嚇背過氣去。
真的有九頭怪雪槐又驚又怒心中殺氣沖天而起對定天公主道:“雪槐帶路公主請跟我來。”借水遁當先進洞。
一路上水聲轟隆震耳欲聾但進了裏面的大洞陰河多了水聲卻反到了蓋因洞子實在太大聲音都擴散了開去。
雪槐先前雖以劍眼看過這時身到洞中親眼看去仍是另有一番感受洞子之巨大放眼望不到邊河流縱橫水氣瀰漫襯托着犬牙交錯模樣各異的石壁真有置身另外一個天地的感覺而感受最強烈的卻是洞中瀰漫着的那股生氣就彷彿置身於夏日雨後的田野一股暖暖的溼溼的裹挾着各種氣味的氣流將你整個人包圍着讓你又有些難受又躍躍欲試只想大吼兩嗓子。
雪槐兩個一進洞九頭怪就覺了有兩個頭抬了起來其中一個對着雪槐兩個吼了一聲其實沉悶厚重象是大水牛的叫聲另一個頭卻轉回去在脖子上咬了起來那情形就象狗在自己身上咬跳蚤一般。九頭怪全身披着巨大的鱗甲但頸部的鱗甲卻比較細密雪槐冷眼看得清楚九頭怪那個頭回頭咬着的時候細鱗是張開的很顯然鱗甲裏面有蟲子什麼的讓這巨怪難受了。
“就是這九頭怪。”定天公主看向雪槐道:“雪將軍你怎麼對付這種巨怪。”
“這怪物體形巨大全身披甲而且肯定練成了內丹普通的刀劍根本傷不了它。”雪槐掃視着九頭怪身子叫他想到的惟一辦法只有用天宇流星箭還沒等他出來定天公主卻急了道:“那怎麼辦一旦九頭怪過了陰河到地穴邊上甚至鑽進地穴裏吸盡地氣大地將生機盡絕。”到這裏定天公主眼中露出堅決之色看着雪槐道:“雪將軍爲了天下蒼生你我哪怕粉身碎骨也一定要除掉九頭怪這樣好了雪將軍你在前面吸引九頭怪的注意我繞到後面去身劍合一或許能刺中它的心臟也不一定。”
定天公主大義凜然完全不顧自身安危雪槐心中敬佩叫道:“公主且慢一般的刀劍傷不了這巨怪但我的天宇流星箭卻一定可以將它射個對穿對過公主放心好了。”着解下定海弓左手取一支天宇流星箭。
“天宇流星箭?”定天公主一驚叫道:“你是當年天虎與魔女合力射死逆星宮主的天宇流星箭?”
“是。”雪槐頭將箭枝上的字給定天公主看。
“天宇流星。”定天公主低呼:“真的是天宇流星箭。”不過她眼中隨即又露出疑問道:“但我聽惟有魔龍手才能放出天宇流星箭啊雪將軍。”
雪槐微微一笑道:“稟公主雪槐便是天虎與魔女之子這一次掃滅矮子國我不但明白了自己身世也打開了左臂上的封印成就了魔龍手。”雪槐着左臂舉箭向天一聲怒吼左手突地變長變大臂上紅光生出長出鱗甲紅光隨即化爲金光雪槐再一聲吼回手搭箭。
“真的是魔龍手。”定天公主一聲驚呼面色大變在她的驚呼聲中九頭怪也覺出了不好九個頭同時抬起齊聲嘶吼十八隻怪眼也一齊張開它九張嘴裏叫出的聲音竟各不相同有的若狼嚎有的若獅吼有的若羊叫還有一種竟類似於嬰兒的啼哭怪異之極。不過雪槐能從這所有的叫聲裏都聽出驚惶之意。
“雪將軍你這一箭真的——真的能射死九頭怪嗎?”定天公主叫奇怪的是和九頭怪一樣她聲音裏也有一種莫名的驚惶。
但雪槐並沒有留意還以爲定天公主是擔心天宇流星箭的威力回身衝她一笑道:“公主放心天宇流星箭該當是這世間威力最大的利器這次掃滅矮子國矮子國師化身巨須王先前我差死在他手裏但等我得到了天宇流星箭一箭就射死了它九頭怪雖比巨須王還要大我相信也絕挨不了我一箭實在不行我就多射一箭好了我還有兩支天宇流星箭呢。”完扭頭凝神定意一靈光鎖定九頭怪胸中殺氣便如天風海濤漫天狂漲。
雪槐確信只要一箭絕對可以射死九頭怪。
便在萬屠玄功的殺氣運轉到極致要鬆手放箭之際雪槐忽地覺得後背心一痛似乎有一把劍從後背直插到前胸洞穿了他的整個身子。
有一瞬間雪槐以爲是是自己的神智出現了恍惚怎麼可能呢背後除了定天公主沒有別的人難道定天公主會殺他嗎?不可能絕不可能。
但當雪槐低頭往下看時他知道自己錯了確實是一把寶劍刺穿了他的身子胸前可以看到劍尖在不停的滴着鮮血。
雪槐耳朵裏嗡的一聲叫那不是面臨死亡的恐懼而是因爲信任崩潰心的恐懼。他慢慢的轉過頭看到了定天公主的臉。
定天公主眼睛大睜着盯着刺進雪槐後心的寶劍她雙手還緊握着劍柄但臉上卻充滿了驚訝似乎她自己也難以相信怎麼可能刺出這一劍當感受到雪槐眼光她抬起頭來啊的一聲叫身子踉蹌後退帶出的寶劍揚起一蓬血花。
“爲什麼公主爲什麼?”雪槐喃喃叫他的聲音裏沒有憤怒而只有迷糊即便是親眼目睹他仍然難以相信。
“雪將軍。”定天公主一聲嘶叫猛地跪倒叫道:“射死我射死我。”
“爲什麼到底是爲什麼?”雪槐能從定天公主臉上看到了痛苦那是真正的痛苦她刺這一劍絕對不是情願的這就更增加了雪槐的迷惑。定天公主刺雪槐這一劍雖是透胸而過但並沒有刺中雪槐心臟而只要心脈不斷再重的傷雪槐也死不了他隨時可以召喚神劍靈力自療但雪槐這時根本沒想到這一他只想要一個答案。
可以定天公主是雪槐一生中最信任的人之一雪槐可以把性命交到她手中而完全不必提防但現在這個雪槐最信任的人卻在背後刺了他一劍如果沒有一個答案雪槐即便能借神劍靈力自療此後的人生也將充滿黑暗因爲他再也不能完完全全的相信一個人。那是極度可怕的也是雪槐絕對無法承受的。因爲即便是在最艱難最悲苦的時候雪槐也相信這世上還有他可以相信的人和可以相信的事他極度嗜酒古話借酒澆愁但其實在很多時候支撐他的並不是酒而是那一雙雙可以讓他感到溫暖的眼睛。
任何一個想自殺的人只要他還能看到一雙溫暖的眼睛他就絕不會死。
雪槐絕不能讓這雙曾帶給他溫暖的眼睛熄滅他一定要一個答案。
“爲什麼公主告訴我。”雪槐跨前一步因爲用力胸前的血直噴出來。
“雪將軍。”定天公主嘶叫終於抬頭看向雪槐叫道:“不是我願意但我沒有辦法這九頭怪其實不是想闖入地穴而本就是守護地穴不讓邪怪吸取地脈靈氣的靈獸我本來想借它殺了你誰知你竟然有天宇流星箭九頭靈獸不能死所以我只有親自下手。”
聽了她的話雪槐至少明白了一件事所謂請他來除九頭怪不過是要借刀殺人可爲什麼要殺他呢?
“是誰要殺我。”雪槐再上前一步:“公主告訴我。”
定天公主看着他張了張嘴卻終又閉上哭叫道:“雪將軍不要問了你就全怪在我身上吧射死我一命抵一命。”
“不。”雪槐搖頭:“公主我不會射你的我只要你告訴我真像。”
“雪將軍。”定天公主捂着臉悲痛欲絕猛一下站了起來叫道:“雪將軍不要問了總之是我對你不起我陪你一命好了。”飛身躍起直向九頭怪撲去。雪槐察覺到她去勢急收弓要攔時卻已不及。
九頭對眼見定天公主撲來其中一個頭怒吼一聲嘴一張嘩的噴出一股水來水柱即大又急定天公主躲避不及一下子給水柱打落陰河中。
“公主。”雪槐急叫一聲飛身入水去救不想那陰河水勢之強簡直不可思議雪槐身子一入水但覺一股巨力裹着自己身子一下便猛甩出去別他受傷後失血過多就是不受傷在這樣的力道下也休想掙得動身子更別救人了而事實上定天公主身子一入水便給衝了個無影無蹤。
雪槐身不由己給激流急衝出去腦子迷迷糊糊中只記得一件事召喚神劍靈力給自己療傷。
也不知過了多久雪槐悠悠醒來一睜眼見面前一雙熟悉之極的眼睛雪槐衝口而出:“仁棋。”
看着雪槐的這個人竟然是年餘未見的仁棋雪槐翻身坐起便要抱住仁棋卻覺胸中一陣劇痛又撲通睡倒原來傷勢並未全愈但雪槐全不管有傷無傷急抓着仁棋的手叫道:“仁棋。”一顆心喜得就象要炸開來。
看到雪槐醒來的第一眼仁棋也是滿臉喜色但雪槐一叫出仁棋的名字仁棋眼中的亮光突地就暗了下去垂下眼光搖了搖頭道:“兄臺認錯人了我不是仁棋。”
“我的王子你開什麼玩笑啊。”雪槐哈哈笑但笑容慢慢就凝結了因爲他看出仁棋不是在開玩笑。
“仁棋怎麼了?”雪槐坐起來。
“不要起來。”仁棋伸手扶他那關心的眼神是如此熟悉但這眼神與雪槐眼光一碰卻又縮了回去同時想縮回去的還有他伸出的手但卻給雪槐一把抓住了。
雪槐看着仁棋心中充滿了驚疑這絕對是仁棋他的王子他的摯友那永遠善良清明的眼神甚至因長年累月心臟病的折磨而顯得蒼白的臉都是如此的熟悉。
事實上哪怕仁棋外表所有的東西都變了只要看到那雙眼睛雪槐就絕不會認錯。
可爲什麼仁棋不肯承認自己呢?迷失了心智?不對他的眼光是清明的他明顯是在躲避。
“爲什麼?爲什麼?”雪槐喃喃叫心中充滿了驚疑迷惑甚至憤怒。他能感覺到抓着的仁棋雙手的顫抖但仁棋就是不肯抬起眼光看他。
腳步聲響進來一個人這人三十來歲年紀卷碧眼不類天朝人倒象雪槐偶然見着的西胡人。
仁棋轉頭叫一聲:“西裏奇大哥。”又側頭看向雪槐道:“是這位西裏奇大哥從河裏救你上來的。”
“什麼救不救的。”西裏奇呵呵笑笑聲爽朗看了雪槐道:“我去河裏打魚不想打上來的卻是你這條大魚。”着舉手手中有一條鯉魚道:“我又打了條魚燉了魚給大魚喫對傷口有好處呢。”着哈哈大笑。
這真的是個爽快人雪槐抱拳道:“多謝大哥。”
“了不要謝我你要謝謝魚吧。”西裏奇呵呵笑舉一舉手中提着的鯉魚道:“我去竈下燉魚。”轉身去了。
“這是哪裏?”雪槐看向仁棋。
“這是善西國。”仁棋仍舊不肯看他。
“善西國?”雪槐低呼一聲:“仁棋你怎麼到善西國來了?”
“所以我你是認錯人了。”仁棋咧嘴笑了一下道:“你躺着我去幫西裏奇大哥。”着也出去了。
知道這裏是善西國雪槐心中真的有些迷惑了善西國是天朝最西邊的一個國雖與天朝算是搭界但中間其實還隔着茫茫沙海若是從巨犀過來至少是萬里以上仁棋怎麼會到善西國來呢?若是普通商賈還有可能但仁棋是王子啊他怎麼可能孤身一人遠來這萬里之外呢。
不過雪槐的迷惑只是剎那間的事隨即就堅決的搖了搖頭他是決不會認錯的絕對是仁棋可是爲什麼呢?仁棋爲什麼到了這萬里之外的沙國又爲什麼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呢?到底生了什麼事?
傷口隱隱作痛這又讓雪槐想起了定天公主心中更是迷惑驚痛。
定天公主仁棋他兩個最尊敬最信任的朋友一個在背後刺他一劍另一個見了他面卻不肯相認。
“這到底是怎麼了?”雪槐揪着自己的頭:“到底生了什麼事?爲什麼天地好象都倒過來了。”
但雪槐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心中想:“公主刺我一劍不是情願的仁棋也一定是有難言的苦衷這中間一定有什麼事他們都是被逼的。”想到這裏雪槐胸中殺氣騰空而起:“我一定要弄清楚不論他是人是鬼是神是怪我誓要讓他粉身碎骨讓他即便做了鬼也害怕得全身抖。”自冷靈霜那件事後雪槐心中的殺氣越來越重除非不受刺激一旦殺氣給激起便是難以抑制不過似乎仍未達到萬屠玄功的最高境界。
決心即定雪槐心中便平靜下來傷口隱隱作痛身子也有些虛弱無力便盤膝坐下召喚神劍靈力療傷先治好了傷翻天覆地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攔得住他。
不久仁棋端了魚湯和西裏奇一起過來看到雪槐正閉目調息兩人便在房門口停住了悄悄後退到房外西裏奇道:“木鬼兄弟你這位朋友該當是位很了不起的英雄人物我在族中也算有力了但他那張弓我舉起來都爲難更別開弓放箭。”
雪槐雖凝神調息周遭的一切仍纖毫可察自然聽得到仁棋兩個的對話聽到西裏奇叫仁棋木鬼雪槐心中一跳熱血激湧。木鬼這個名字正是雪槐當日在巫靈的化名仁棋自然聽夕舞過身遭鉅變流落異鄉而取雪槐昔日的化名正明他胸中時時有雪槐這個朋友。
仁棋道:“西裏奇大哥以後你只叫我木兄弟就好了不必叫我全名而且我認錯人了這位兄弟並不是我相識的那位朋友。”
雪槐以劍眼看着仁棋當仁棋雪槐不是他認識的那位朋友時眼裏是極度的痛苦。雪槐差便要跳起來衝出去卻終於忍住了即知道仁棋有苦衷那麼強逼他也沒有用只有慢慢的問。
仁棋抬眼望向遠方眼中的痛苦慢慢的變爲驕傲的光芒道:“不過這位兄弟我也知道他叫雪槐他的名字在天朝盡人皆知確實是位極了不起的人一個極好極好的人在這世界上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你一定可以相信他。”
雪槐一直以爲他背叛巨犀一手破壞了冬陽王的霸業仁棋一定會對他有成見雖然有時候他也覺得仁棋應該可以理解他但終是覺得自己實在太過份仁棋不可能原諒他的剛纔他甚至在猜想仁棋之所以不認他可能是因爲他做過的事太過份而不肯原諒他卻再想不到仁棋仍會這麼看他這樣的相信他。
淚水漫上雪槐眼眶他在心中低叫:“仁棋我的王子我的朋友我的兄弟這麼多事後謝謝你仍這麼相信我可你即然相信我爲什麼不把你遭受的變故告訴我難道你只相信我的爲人而不相信我的劍可以殺人嗎?”在這一刻雪槐胸中的殺氣再一次漫天狂卷。
仁棋兩個着走開了雪槐心緒慢慢放平再次借神劍靈力療傷神劍靈力靈驗無比半個時辰後雪槐體內的傷便差不多全愈了只有表面的創口一時半會還難以癒合但皮肉之傷對他已經沒什麼妨害了。
療傷易但想要仁棋承認自己的身份卻難隨後的幾天裏雪槐想盡了辦法仁棋卻就是一口咬定雪槐認錯了人這天雪槐給逼急了猛一下抓着仁棋的手叫道:“好你不承認沒關係你跟我去巨犀一趟如果巨犀還有一個仁棋那就是我認錯了否則就讓大王認一認看你到底是不是他的王子。”
聽到巨犀兩字仁棋臉色大變左手按着心臟大口的喘着氣本來就顯得蒼白的嘴脣這時更是看不到半血色而他反抓着雪槐的手則在劇烈顫抖。
他這個樣子叫雪槐嚇一大跳急叫道:“仁棋怎麼了是不是心痛又犯了?”
仁棋閉上眼睛牙關緊咬着削弱而蒼白的臉讓人想到殘雪後的冬草雪槐又急又痛急召來神劍靈力輸入仁棋體內但療傷神驗無比的神劍靈力對這種先天就有的心臟病卻似乎並不管用好一會兒仁棋才緩過氣來睜開眼看着雪槐以一種決絕的語氣道:“我再一遍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仁棋請你不要再強逼我否則我將不再認你這個朋友。”着掙開雪槐的手回身自去。
仁棋本就瘦弱這時更是背影蹣跚就象壓着一座萬斤的大山。
看着仁棋虛弱卻堅強着前行的背影雪槐的眼淚噴湧而出他慢慢跪倒以頭觸地。
“爲什麼到底是爲什麼啊?”雪槐真想把自己的胸膛撕開來仰天怒吼。
年關早近眨眼便又過年了。善西國與天朝雖然隔得遠卻深受天朝文化影響寫的就是天朝文的也是天朝話也同樣的過年過節西裏奇愛朋友家裏多了兩個人他樂壞了想盡辦法準備東西讓雪槐兩個歡歡喜喜的和他們一家一起過年。
但雪槐哪有心思過年仁棋之外他心裏還有個定天公主丟開定天公主刺他之迷最讓他揪心的就是定天公主的死活事實上清醒過來的當天下午雪槐便沿着西裏奇撈他起來的那條大河上下搜了一遍往上直搜到天域聖山往下也搜了數百裏並不見定天公主的影子。如果僅僅是給水捲走雪槐相信定天公主不會有事但他並不知道九頭怪噴出的那股水是不是有毒如果有毒定天公主只怕已是香消玉殞。如果無毒定天公主這會兒該已回到天安但雪槐卻不能迴天安去問因爲他不能拋下仁棋。不能解開仁棋身上的迷團不能帶仁棋回巨犀雪槐是絕不會走的他有時也想是不是巨犀出了什麼變故但想想又不可能且不巨犀有敬擎天坐鎮便是巨犀沒有一個兵只要他雪槐不死天下諸候便沒有任何人敢對巨犀妄動刀兵。
到底是爲什麼呢?問天不應雪槐只有借酒澆愁。
西裏奇所居之處是善西國的一座城名爲淨水城那天將雪槐衝下天域聖山的陰河在這裏就叫做淨水河城傍水而建因而名之。城雖但因有淨水的滋養物產豐足人煙繁密十分熱鬧加之又是新年期間更是人來人往。
雪槐卻只喜城中的酒館多他拿仁棋無可奈何每日便只去酒館中喝悶酒這日正喝得有半醉忽聽對街吵嚷聲一片雪槐斜眼看去對街也是一間酒館只見一個大漢抱住了一個女孩子正強行往那女孩子口裏灌酒那女孩子哭叫着拼命掙扎躲避旁邊還有幾條大漢在哈哈大笑邊上另有一個老者在苦苦哀求那些大漢卻根本不聽他的。
雪槐一生最見不得人恃強凌弱正要作忽又聽得一片聲嚷:“街正大人來了街正大人來了。”
雪槐對這邊的官府情形不熟估計可能是管這一區的官兒來了轉眼看去但見一條中年漢子作官差打扮身後還跟了四五個差役模樣的人直闖進酒館中衝着那大漢道:“什麼人敢在這裏欺負人快快放手。”話未落音卻忽又指着那些大漢中的一人道:“我認識你你們是大盜半邊天的人。”
關於半邊天雪槐這些天老在酒館裏泡聽過幾次知道是這一帶的一股悍匪不但人數衆多而且來去如風縱橫沙海極度兇殘這一帶百姓恨之切骨卻也畏之如虎。所謂半邊天即是這幫悍匪中匪頭子的外號也是形容當這股悍匪到來時氣焰罩住了半邊天可見這股悍匪之囂張。
這街正半邊天三字出口圍觀的百姓驚慌後退那幾名悍匪也是面色齊變爲那悍匪一聲叫:“動手。”幾名悍匪彎刀齊出那街正和幾名差役剎時屍橫就地。
先前那街正帶人來時旁邊百姓都圍上來看熱鬧也就遮住了雪槐眼光聽到是悍匪半邊天的人百姓慌張後退仍是將雪槐眼光攔得死死的那幾名悍匪出刀又快因此雪槐竟是來不及出手救援。
幾名悍匪劈死官差衝出店來爲的那悍匪竟仍摟着那女孩子狂笑喝道:“上馬衝出去。”
這幾名悍匪敢公然摸進城裏來喝酒身份暴露後更敢撥刀殺人可謂膽大至極然而淨水城守軍怯弱也是一個原因匪在這種時候仍然色心不死就是因爲根本沒將守軍放在眼裏。
但這匪做夢也想不到的是今日晦星當頭撞着了雪槐雪槐這些日子憋了一肚子無名火殺氣正自翻騰不休這時哪裏還客氣閃身出去一掌拍在那匪頭可憐卻就象拍西瓜白瓢紅瓤四射飛濺其他幾個悍匪也是一樣給雪槐一掌一個眨眼全部拍死。
那女孩子嚇得昏了過去邊上沒來得及逃走的百姓也都嚇呆了雪槐對那店東道:“報官。”了這兩個字抽身便走他心情不好可不耐煩再留下來羅嗦。
雪槐走到城另一端又鑽進一家酒店喝起酒來卻聽幾個喝酒的人議論前些日子有人在淨水河裏打魚一網下去卻撈起個婦女來雪槐一聽心中一動暗叫:“莫非是公主?”當下便請那的人過來取一顆金豆子給那人讓那人細那人驚喜交集其實他也是聽來的當下備細了打上人來的所在是在淨水河下遊具體地又不知道了。
雪槐謝了那人當下便出城沿河而下不知道具體地便只有一路打聽這樣打聽可有些難有時問半天沒人聽過這回事有時打聽到投水被救的細裏問又不是直問了兩天到第三天上午才找到正主兒哪裏是定天公主卻就是兩口兒拌嘴那妻子氣不過跳了河那丈夫在氣中不想下水去救又怕妻子真個淹死了他也搞笑竟弄一張魚網一網把妻子作魚兒一樣打了上來一時傳爲笑談不想越傳越遠又傳得變了味倒讓雪槐白驚喜一場。
問得備細雪槐哭笑不得只得仍回淨水城來卻已是第三天的午後了到西裏奇家中見西裏奇蹲在門口哭卻不見仁棋雪槐叫了一聲西裏奇大哥西裏抬眼看到他猛跳起來叫道:“雪兄弟你跑哪裏去了快去救木兄弟。”
雪槐大喫一驚急問是怎麼回事原來那日雪槐殺的那幾個悍匪中爲的悍匪的竟是匪頭子半邊天的兒子一撮毛趁着新年進城來找樂子不想給雪槐殺了。死了兒子半邊天氣炸了肺當天就公然派悍匪進城要走了一撮毛的屍體同時提出三個條件一限三天內交出殺死一撮毛的人。二陪銀十萬兩。三城守伊東來和副城守傑哈親自給一撮毛抬棺下葬以顯一撮毛的哀榮否則就要屠城。
淨水城守軍不到一千半邊天匪幫卻有一千多人且個個兇殘悍勇淨水城守軍根本不是對手但一撮毛進城行兇被殺反而要交出殺他的人更要賠他銀子尤其還要城守副城守親自抬棺下葬以示體面哪有這樣的道理?老城守伊東來開始不答應但副城守傑哈勸他以合城百姓安危爲重先答應半邊天緩過眼前再請國王調兵圍剿方爲兩全傑哈這麼一勸伊東來迫不得已只好答應。
淨水城裏的天朝人不多雪槐當時雖是一閃身就走了但官兵還是很輕易就找了來雪槐不在仁棋問明是這麼回事挺身就一撮毛是他殺的跟了官兵去。
“這些貪生怕死的昏官。”雪槐聽完驚怒交集急道:“仁棋現在在哪裏?”
西裏奇一愣:“你是木兄弟嗎?城守和副城守帶了他今早出的城半邊天約在白鴉谷交人走得快的話現在也該到了。”
雪槐更急叫道:“白鴉谷在什麼地方?”
“過淨水河往西。”西裏奇手一指不等他詳細明路徑眼前一花早沒有了雪槐的身影眼前活生生的一個人竟沒有了就沒有了西裏奇一時間驚呆了張大了嘴好半天不知道動一下。
雪槐向西急掠胸中殺氣洶湧這些天他胸中殺氣本就翻騰不休這時更是狂衝至。
“仁棋毫無損就好只要有丁兒損傷今日有多少人就要死多少人。”雪槐腦子裏只有這一個念頭天星遁魔**運轉到極致身法當真比閃電還快一瞬間便趕出了近百裏眼前已出現山羣卻並沒有見到仁棋一行人心中焦急當下便運起劍眼往山中掃去一眼看到一騎在山中飛掠雪槐眼光前送見前面一個山谷谷中約有上千人不用便是半邊天匪幫了。
那騎馬已奔到谷前但雪槐卻後先至一閃便到了山谷上頭心中暗思:“看來我反而趕在仁棋前面了這一騎定是半邊天的探子且看他什麼。”仁棋無事他心中殺氣稍定隱下身子且看匪幫動靜。
但雪槐猜錯了那一騎並不是半邊天的探子騎到谷口數名匪徒直衝出來攔住那騎者是個獨眼中年人揚聲高叫:“我是傑哈大人的特使緊急求見大領。”
幾名匪徒帶那獨眼漢子進谷到一個光頭面前跪下那獨眼漢子從懷中取一封書信雙手遞上道:“大領這是我家大人給你老的信。”
“看來這光頭便是半邊天了。”雪槐冷笑冷眼看那半天邊身材也並不見魁梧只是臉上一臉兇悍之色尤其是光頭上兩條刀疤象兩條紅色的大蚯蚓交錯爬着特別的打眼。
半邊天倒還認得幾個字接過書信一看哈哈狂笑對身邊羣匪道:“傑哈這個陰賊讓我順手殺了伊東來許諾他做了正城守後每年給我們一萬兩銀子呢你們怎麼樣?”
“這生意做得過啊。”羣匪轟堂大笑嚷作一團。
半邊天看了那獨眼漢子道:“成交了但你告訴傑哈他做了城守後我若每年收不到一萬兩銀子我就要他的腦袋。”
那獨眼漢子狂喜叩頭飛馬馳出。
“不但貪生怕死更與盜匪勾結嘿嘿。”雪槐冷笑兩聲心中殺意已起運劍眼回頭看去但見一羣官兵押着仁棋還在七八裏之外仁棋騎在馬上身上倒也不見什麼傷也沒綁他只是前後各有執刀的官兵看住了原來伊東來真以爲仁棋是殺一撮毛的雪槐敬重他的風骨頗爲禮遇。
眼見仁棋好好的雪槐微微頭轉頭看向谷中羣匪一殺心沖天而起喚出骷碌鬼王道:“給我看住了前後谷口休叫走了一人今日我要將這幫盜匪斬盡殺絕。”
骷碌鬼王大喜應令看骷碌鬼王化陣綠光逸去雪槐上前兩步猛地裏仰天狂笑羣盜齊驚往上看來雪槐電眼刷地盯住半邊天怒喝道:“半邊天我就是殺你兒子的天朝人雪槐記住我的名字到了陰間可別弄錯了。”
雪槐這一眼裏殺氣如山半邊天兇名赫赫卻給雪槐眼中的殺氣驚得往後一仰差一摔下馬來又羞又怒但他爲惡多年終還有膽子立時凝定心神向上一指道:“給我圍住他。”
雪槐戟指向天怒喝一聲道:“今日這谷中不會有一個活人。”聲落身起閃電般撲到半邊天頭一掌拍下。
雪槐天星遁魔**全力展開一般人絕無可能看得清他身影半邊天並無玄功但他縱橫沙海也有兩分真功夫竟能於千鈞一中感應到雪槐掌風舉刀上架。他這一刀應對得不錯可惜並不管用雪槐一掌就拍在他刀鋒上彎刀雖利割不進雪槐肌膚卻反劈回去刀背劈入半邊天腦袋將一個光頭一劈兩半。
彎刀方切入半邊天腦袋雪槐身子早已掠開雙掌倏伸倏收第一掌必拍中一名盜匪腦袋羣盜雖多無一人能看得清他身影更別避開他的手掌但感一陣風過腦袋早已炸裂近的看不清雪槐身影遠的卻能看清同夥腦袋炸裂的慘象魂飛魄散扭身要逃時前後谷口卻堵着骷碌鬼王這老鬼見雪槐大開殺戒樂得手舞足蹈哈哈狂笑他笑起來身子倏高倏低綠光晃動真如萬鬼羣舞衆盜立刻嚇了個屎尿齊流轉身又往後奔後面卻又是個收命的閻羅。
雪槐身法如電不到盞茶時分千餘盜匪給殺得乾乾淨淨縱橫沙海的半邊天匪幫就此滅絕。
雪槐卓立谷中環視羣匪屍胸中暢快猛地裏仰天長嘯嘯聲直上九天越撥越高其勢之烈直似要毀天滅地。
即便在冷靈霜要被燒死的那一刻雪槐雖激憤到極萬屠玄功的殺氣也未能到而就在這一刻萬屠玄功的殺氣終於大成。
讓雪槐殺氣破而出的不是這幾個盜匪而是定天公主那不可思議的背後一劍以及仁棋莫名其妙的不肯自認身份。雪槐憤怒疑惑卻又不知根底空負一身神功卻如搬着石頭打天無處下手一腔殺氣憋了這些日子終藉着這一場痛快淋漓的大殺殺氣破體而出臻於大成。
骷碌鬼王俯身拜倒顫聲道:“主人天威天地齊驚。”感應到雪槐殺氣大成老鬼嚇壞了。
雪槐哼了一聲喝令老鬼進戒飛身出谷這時一衆官兵已到谷外卻給雪槐嘯聲驚得個個面如土色都以爲不是人聲以爲什麼異物作嘯呢只有仁棋識得雪槐聲音即喜且憂一見雪槐急叫道:“雪槐你怎麼來了我不是告訴西裏奇讓你不要來嗎?”
雪槐身背弓箭樣子獨特傑哈是打聽清楚了的只是找不到雪槐仁棋又自願來認因此傑哈便抓了仁棋來但心裏知道仁棋是個假的只瞞着伊東來而已這時一看雪槐的樣子立時向雪槐一指叫道:“原來你纔是殺一撮毛的正主兒。”
仁棋急忙搖頭叫:“一撮毛是我殺的不是他。”
雪槐卻冷然頭:“正是我天朝雪槐。”
仁棋大急叫道:“雪槐。”
雪槐看着仁棋微笑搖頭道:“殺幾個盜匪而已又不是做了大好事用不着謙虛到要隱姓埋名吧更用不着你堂堂王子來冒名替。”
聽仁棋竟是王子伊東來傑哈等齊看向仁棋仁棋更急叫道:“雪槐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知道你了不起你甚至有本事帶我走但你知不知道半邊天威脅要屠城啊如果沒人給他兒子抵命淨水城的百姓就要遭殃了我只是個無用之人你就讓我。”
他話未完雪槐卻舉手打斷了他道:“我知道半邊天威脅要屠城所以我就把他們殺了個乾乾淨淨。”
“什麼?”包括仁棋在內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仁棋雖知雪槐了得卻也難以相信雪槐能以一人之力滅掉兇名赫赫的半邊天匪幫。
雪槐並不識得伊東來和傑哈但看他兩人着官服一個年老一個只是四十來歲自然猜老的是伊東來眼見伊東來呆道:“你是城守吧半邊天匪幫千餘人已盡數死在谷中不信你可叫人去看。”
伊東來果然派兩名士兵入谷察看兩名士兵入谷一看喜顛顛跑出來一路狂叫:“都死了包括大匪半邊天在內真個都死了。”
伊東來這纔信得是實翻身下馬拜倒在地叫道:“多謝勇士除此大害從此我淨水城百姓再不必擔驚受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