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在東海之中,有三座仙山,分別是蓬萊,方丈,瀛州,共稱爲海外三山。傳說在這三座仙山上面住着無數已經得道的仙人,還有無數的奇珍異獸,實乃人間仙境。不過傳說歸傳說,至少到現在爲止,還沒有聽說過有誰見到過這三座仙山的,所以在普通人的想法之中,這些都是虛構出來,不存在於現實之中的東西。
本來在肖然的想法中,自然也不認爲海外三山存於世上,可是就在不久之前,他卻從沈子霆嘴裏聽到一個令他注意的詞彙——方丈白家。由於不能確定這裏所說的方丈是不是就是傳說之中的方丈仙山,於是當衆人回到客廳坐下之後,他便自然而然的提起了這個疑問。
經過白旻的一番解釋,海外三山的才終於露出了它們的真實面目。所謂海外三山確實是存在於這人間界中的,也確實就在東海之上,可是由於三座島嶼都被強大的結界保護着,普通人自然無法得窺其真實面目。
但是,與傳說不同的是,這三座島嶼卻與仙界毫無一絲關係,自然便也不能被叫做仙山,在這三個島嶼之上,分別住着三個強大的家族,除了白旻所在的結界師白家之外,還有蓬萊上的言靈師古家,瀛州上的煉器師蘇家。傳說這三個家族身上都流淌着九天神族的血液,正是這種血統讓他們天生便有着強大而特殊的力量,可以獨立於天界和妖界之間,擁有超然的地位。
出乎衆人意料,白旻來到這個城市竟然已有一年之久,但卻從來沒有和沈子霆碰過面,若不是今日沈子霆開玩笑似的到處貼滿了招聘啓事,那恐怕二人便不知何日才能見面,說起來卻也是一種緣分。
白旻來到這個城市之後,便用了點小手段進入了一所一流大學讀書,無論是對於修行者還是對於妖怪而言,若想要好好的融進普通人的生活當中,一個合理的身份也是必不可少的。要不然整天無所事事遊手好閒的,也容易引起周圍人的懷疑,雖說是不怕,但整天被人在背後議論,也確實是一件煩心的事情。
既然是學生的身份,白旻自然在學校中有自己的住處,本來她想要當晚就回去的,但水若冰和沈子霆都力勸她留下來,白旻仔細一考慮,覺得二人說的倒也在理,既然自己已經成爲他們事務所得一員,那最好還是住的近一些,有什麼事情也比較方便商量。正好這個豪華小區裏面還有不少空着的單位,買下一棟來住倒也是不錯的選擇,三大世家在世俗界都有不小的勢力,雖然都只是一些外圍成員,但也確實積累了可觀的財富。
第二天,對於肖然而言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因爲他終於可以出門了。在知道了對方的大老闆要親自上門的情況下,幾人反倒放心了下來,以鍾羽衝的性格,絕不至於來個偷襲什麼的,於是肖然終於得到了這來之不易的放風機會。
不過說是可以自由行動,肖然還是決定跟着大部隊一起行動,萬一對方突然改變一下心意,來個直接動手就麻煩大了,雖然看當日袁貅的表現,鍾羽衝並不想要直接幹掉自己,但是狗急了也會跳牆地,要是這位大名鼎鼎的南天妖王由於自己手下的多次失敗而發怒,直接下個必殺令什麼的,那到時候就哭都哭不出來了,所以爲了自己寶貴的生命着想,肖然決定跟着大部隊一起行動比較保險。
沈子霆和水若冰作爲專業的除魔師,可不是拿着自己的家當作基地的,他們是真的有一間專門用來辦公的事務所,這幾天二人都窩在家裏幾乎沒有出去,事務所自然更是一次也沒有去,沈子霆嘴裏早就在嚷嚷着不知道要損失多少生意了,所以今天出門的首要目標自然便是他們二人的除魔事務所了。
事務所離他們的住處算不上很遠,開車不過半個多小時便能到了,只不過肖然坐在方炎那輛小型家用車的後座上,一臉羨慕的看着開在他們前面的那輛銀灰色的保時捷,嘴裏不時發出一聲讚歎,“靠,那車真是太帥了。”
就連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秦清忍不住看了看身邊的同伴,輕聲嘆道,“真是妖比妖,氣死妖,不僅長得沒有人家帥,就連汽車都差那麼一大截,你是怎麼混的啊。”可憐的方炎只能面色鐵青的開着車,不發一言,看來是打定主意不理身邊這位花癡女了。
保時捷在一棟足有百層高的寫字樓前停了下來,很明顯,事務所就位於這棟寫字樓之中,雖然對兩位高等妖族的惡搞能力有一定的心裏準備,但是當肖然發現這個只有兩個人的除魔事務所竟然佔下了整個六十三層,並且還只用到了其中一間屋子的時候,身上還是湧起了一陣無力感,真是浪費啊,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吧。
現在,衆人便站在了那唯一在使用的房間門口,很明顯,沒有人會直接在門上掛除魔事務所的牌子,因爲這種行當絕對通不過審批,說不定還會把神經病醫院的救護車給引來,所以說,事務所是以廣告公司的身份存在着,雖然只有兩個人的廣告公司確實詭異了一點,但至少可以很容易的拿到執照,只是在公司銘牌的下方,用靈力寫了一行字:冰雷除魔事務所。
水若冰打開了公司的大門,帶頭走了進去,但很快便又停了下來,轉頭笑着對跟在自己身後的沈子霆笑道:“好像有一位我們的朋友坐在裏面。”
沈子霆脣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隨即又撇了撇嘴,“哼,真是不巧,恰好是最混蛋的那一個。”嘴上說着話,腳下卻是絲毫不停,幾步便走進了內間。
肖然幾人跟着進了房間之後,便看見一個年輕男子靠在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雙腳隨意的架在前面的茶幾上,手上拿着一個掌上遊戲機,正低着頭聚精會神的打着遊戲,即使是一下子進來了好幾人,也完全沒有轉移他的主意力,便是連眼皮也沒有抬上一下。
而令人驚異的是,一直通體純黑的貓正站在男子的肩頭,同樣低着頭,聚精會神的看着那人打遊戲,雖然很難說清一隻黑貓聚精會神是一個什麼樣子,但是肖然他們偏偏就能明確感受到這種怪異的情況。
沈子霆見房間內的一人一貓對自己都是毫不理睬,竟然只是有些好笑的聳了聳肩,一言不發的找了本書坐了下來,便也不再說話了。
水若冰轉頭一看,見其餘幾人或多或少都有幾分尷尬與不解,不由得笑了起來,“不用在意,他們習慣這樣了,你們自己找地方坐吧。”
幾人應了一聲,各自找了位置坐了下來,一下子竟然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氣氛一時之間陷入了一種沉默的尷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