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樣的沉默只維持了不到十分鐘,只聽見那正在玩遊戲的年輕男子突然發出一聲不忿的哀嘆聲,“見鬼,竟然又掛了。”
聽到這句話之後,沈子霆旋即抬起了頭,笑着說道:“怎麼樣墨曜,玩到什麼地方了?”
本來按照肖然的想法,沈子霆這句話問的必然是那年輕男子,但很快他便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因爲原本停在那人肩膀上的黑貓突然跳到了沈子霆肩膀上,用一種嘲笑的口吻說道:“比你還差的遠呢,這個笨道士,玩遊戲真是沒有天分,”它的聲音帶着一種中性的柔和,讓人很難辨別出這隻奇異生物的性別。
看到那隻黑貓突然口吐人言,肖然的眼珠子都差點從眼眶裏瞪了出來,雖然這他知道這幾天跟他相處的都是一些非人類,但是畢竟對方都是用人類的外貌在說着話,這樣子突然看到一隻會說人話的黑貓,感覺實在還是非常的……詭異啊。
聽到黑貓墨曜的報告,沈子霆尚沒有說什麼,那年輕男子卻已經抬起頭來,瞪着墨曜說道:“還不是你這個臭黑貓給我帶來的黴運,要不我怎麼會還沒有上次玩的遠。”
從外貌上看來,這個男子卻是非常年輕,應該還不到二十歲。雖然不知道這人是什麼來頭,但怎麼想都不會是正常人類,是妖族的可能性還要大的多。雖然無法看出眼前這人是人是妖,但肖然還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男子,若單從相貌而言,這人遠及不上帥到逆天的沈子霆,頂多能算的上是普通英俊,但他如象牙一般的白皙的皮膚卻蘊涵着玉質的光澤,雙目也是出奇的明亮,整個人竟然給人一種正義凜然的感覺。
聽到這種不公平的指控,墨曜只是翻了翻白眼,就蜷起了身子,一副我懶得跟你說的模樣。沈子霆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微笑,陰陽怪氣的說道,“嘖嘖,你從哪兒聽說黑貓會帶了黴運的啊,明明就是闢邪的好不好,你這個臭道士是不是煉西方法術煉到腦殘了啊,這種白癡的錯誤也會犯。”
聽到這種無情的諷刺,年輕男子立刻從沙發跳了起來,氣急敗壞的指着沈子霆說道:“你這個混蛋妖怪,我要和你單挑。”
“單挑?哈哈,你這種敗在我手上一千八百多次的傢伙還有資格跟我說單挑嗎,你懂不懂什麼叫做差距啊。”
被沈子霆如此挑釁,那男子立刻二話不說的撲了上去,直接將某人的脖子狠狠卡住,被攻擊的一方自然也不甘示弱,一腳就踹在了自己對手的身上,接下來的事情就很戲劇化了,兩個法力高強的傢伙就像街頭的小流氓一樣打在了一起,那樣子,真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本來在那年輕男子說要單挑的時候,除了水若冰以外的剩下幾人都是心頭一突,心下想這兩個傢伙會不會就這麼肆無忌憚的在這個空間裏打起來,白旻更是已經隨時準備好了一個鏡像結界。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兩個高手竟用這麼丟人的方式打起了架,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水若冰顯然對這種事情早有準備,而黑貓墨曜更是在那男子氣急敗壞的跳起來的時候,便跳到了水若冰懷裏,以免受到波及。水若冰看了看旁邊幾人目瞪口呆的模樣,不由得嘆了口氣,轉身對他們說道:“你們也不要太驚訝了,這兩個傢伙幾乎每次見面都要來上這麼一出,習慣就好了。”說着雙手便凝結出兩塊籃球大的冰塊,徑自朝那兩個鬧的不可開交傢伙頭上扔去。
只聽見兩聲哀叫,那兩個打的不亦樂乎的傢伙頓時分開,同時轉頭對水若冰喊道:“幹什麼,很痛的哎,竟然用這麼大的東西。”
水若冰面色冰冷的一言不發,瞬間又是兩塊碩大的冰塊砸了過去,“你們兩個丟人的傢伙,自裁吧,用你們的血來撫平我的憤怒。”
看着一副魔女形象的水若冰將那兩人砸的四處亂逃的樣子,肖然是在很有一種仰天長嘆的衝動,他怎麼覺得,水若冰不是在生氣,而是完全一副自得其樂的模樣呢,他突然對自己往後數百年的生活充滿了悲觀的情緒……
“嗯,給你們介紹一下吧,這個傢伙叫做凌捷,是個神父,和尚還有道士的混合體,當然,主要還是個臭道士,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以後誰都用不着對他客氣就是了,”沈子霆是這麼對其他幾人介紹那位剛剛跟他一起胡鬧的年輕男人的,當然,當他們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時候,已經足足過了十五分鐘。
聽了沈子霆的話,幾位第一次見到凌捷的人終於明白爲什麼這兩人一見面就要打架了,道士和妖怪,怎麼想都是天敵,不過雖然嘴硬,不過恐怕是個人便能看出來,他們其實是關係很好的朋友,當然,他們自己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出了凌捷外,剩下需要介紹的便是那隻奇異的黑貓了,雖然知道它的名字叫做墨曜,但是其它的都是一無所知,便連幾人中修爲最強的白旻也無法準確的判斷出墨曜究竟是不是妖族,黑貓身上的氣十分的奇怪,雖然像是高等妖族,但又有一些明顯的區別。
經過沈子霆的解釋,幾人才終於知曉,墨曜並不是黑貓,而是一種叫做霧影獸的妖界獸,而且還是妖界獸中最高等的一級妖界獸,擁有幾乎和高等妖族同樣的智慧,但就是無法變成人形,傳說中整個妖界歷史上,也不過只有十幾只一級妖界獸成功進化成爲真正的高等妖族,不過即使難度再大,這也是所有一級妖界獸最大的願望。
當大家都互相熟識了以後,幾人的談話才終於進入了正題,沈子霆有些奇怪的問道,“你這小子到底拉着墨曜幹嘛去了啊,不會又是懲惡揚善,主持正義去了吧?”
凌捷笑道:“就是懲惡揚善沒錯,六百多妖獸那,還都是二次變異的,要不是我及時出手,恐怕又得死上幾萬人。”
“六百多二次變異的,是什麼導致的,人類的工業污染嗎?”子霆有些疑惑的問道。
凌捷搖了搖頭,面色有些凝重,“不是的,是九州禁界中的混沌之氣,其中還有兩百多本來就是人類,已經形成了一定規模的組織了,爲了不讓一個跑掉,我才把墨曜拉去,他用一個精神風暴就基本全搞定了。”
沈子霆皺了皺眉頭道:“九州禁界嗎,那還真是個麻煩事,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也不關我的事,你們今天早上纔回來的嗎,怎麼直接到事務所來了?”
墨曜懶懶的舉起一隻前爪說道:“是若冰通知我和凌捷直接到這兒來的,我走之前就和她建立了暫時的精神聯繫,你們好像遇上麻煩了。”
沈子霆笑笑說道:“也不是麻煩了,就是鍾羽衝而已嘛,我們還能對付,”他頓了頓,向凌捷說道,“小捷,你有聽說過白子路這個人嗎?”
凌捷側着頭想了一下,方纔說道:“有些印象,給點範圍好不好。”
沈子霆沒好氣的說道:“跟你一樣,也是個道士,而且也被人稱作天才道士,有印象了沒有?”
凌捷這下立刻點頭說道:“嗯,想起來了,終南山的小道士把,好像見過一面的,還不錯,不過要說天才嘛,哼哼,這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被冠以這個稱號的。”
“我沒有讓你在這邊自戀,知不知道爲什麼那小子會突然消失,”沈子霆輕哼了一聲說道。
凌捷撇了撇嘴說道:“這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自從跟你這個混蛋妖怪認識以來,我就修行者沒有什麼太多來往了,真是修真界的巨大損失啊,不過幹嘛好好問我那個小子的事情,他又出現了,還是他哪個舊情人花錢請你找人?”
沈子霆強自按下要扁人的衝動,一把將滿臉苦笑的肖然拉到了凌捷面前,寒聲說道:“你這個臭道士給我好好看看這個小子是什麼人。”
聽到沈子霆這麼說,凌捷方纔第一次正眼打量起肖然來,旋即驚訝道:“咦,模樣跟白子路那個小鬼有八分像,靈力也很充沛,不過修爲一點沒有,看來是轉世啊,不過是怎麼活到現在的,早就應該被哪個惡鬼喫掉了纔對啊。”
聽到凌捷這麼問,肖然出了苦笑基本上說不出別的話來,真是個性格惡劣的傢伙,虧得自己一開始還認爲這個傢伙是個很有正義感的人,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怎麼這個混蛋明明說着這麼無聊的話,可是給人的感覺還是正氣十足……
聽到凌捷發問,沈子霆方纔將事情源源本本的說了出來,待沈子霆說完之後,凌捷皺着眉頭一言不發,像在思考着一些什麼一般,半晌方纔展顏笑道:“你這次好像虧了,一百萬就要對付鍾羽衝,哈哈哈,你這個傢伙也有打錯算盤的時候啊。”
沈子霆揚揚眉毛,微笑着說道:“不用在那邊幸災樂禍的,你以爲你就跑得掉嗎,作爲事務所的名譽會員,你當然也有義務幫我們一起完成這項委託啊。”
“開玩笑,我憑什麼幫你們啊,那種敵人我可不想惹上,雖然不怕他,但是也很麻煩的,呃,呃……”對沈子霆的請求,凌捷本來是滿口拒絕的,但突然發現子霆的手上已經開始纏繞着電光,而水若冰身邊也凝結出無數的細小冰晶,就連墨曜眼中都亮起妖異的光芒,見到這副情況,凌捷立刻正了正臉色,大義凜然的說道:“嗯,懲惡揚善,鋤強扶弱本就是我輩修行者之本分,我自當全力幫助幾位對抗那南天妖王。”
見到凌捷那翻臉比翻書還快的絕技,令得肖然也覺得是大開眼界,可是他還是爲自己上輩子也是個道士而感到傷心,跟凌捷比起來,所有的妖族都很正常了,身爲一個道士,即使是上輩子的,他也還是覺得好丟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