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秦宮 > 第477章 天女染花

  我,是驕縱任性、魅惑皇心、風流不羈的鳳凰流轉女!

  “魏公此言有理,那好,本宮就重新求命。”

  沒有名譽的負累,我也不必要再以好人的形象去約束我自己,於是我收回看着魏假稍稍緩氣的目光、重新看向嬴政,繼續正色請命。

  “啓稟陛下,奴妾請求封閉殿中所有消息,將魏地姬旦公主是否患有天花的事情查明,以此推斷曇夫人是否是純淨之身。”

  餘光掃到魏假等人怔身大驚的模樣,我知道他們都以爲我會改變言詞、妥協追究天花一事的,這樣的狀況是最有利於我的形勢,因爲這說明他們都沒有機會和時間將消息傳出去。

  “奴妾受魏公啓發,認爲同人同事也不可一概而論,故而奴妾想要請求陛下容許奴妾弄清楚此天花之事後再查盅毒之事。

  若此兩件任一件與曇夫人有關,還請陛下公正處置;同理,若此兩件任一件與曇夫人皆無關,請陛下秉公懲治奴妾信口造謠之罪。”

  我義正言辭,力求將事情的雙方責任人說的公平公正,讓他們沒有十足的情感和理論去駁回我的請求。

  嬴政在,此事已經說到了這種地步,魏假他們和我都不好再過多的去爭辯什麼,正好嬴政有了開口的動向,所以大殿一時都安靜了下來,爲嬴政的聲音做足了發聲的鋪墊。

  “魏公都說姬旦公主幼患天花了,田溪你記不清楚還要求證,可真是個倔性子。”他軟責我一聲,轉而笑看魏假道:“既是這個倔性子要玩,那魏公就同朕一道看看好戲吧,真要是受罰的時候,約莫着她又要求饒了。”

  嬴政肯定答案後的笑聲讓魏假等人面目蒼白,我擠出兩絲笑意陪笑着。卻也不敢十分篤定我就一定會達成所願,而且就算是我達成所願了,後續事情的處理中藺繼相的事蹟會不會從夢曇和華陽口中被傾倒出來,也還是個未知數。

  因爲被下套的緣故,魏假他們恨毒了我,但因爲有嬴政在、又一直不停的對他們勸酒,所以他們也不敢太過張狂,怕事情還沒有敗露就惹出事端來,他們能做的、就是儘量不看我,因爲看我的時候的眼神很難不映射出濃郁的殺意。

  這各有思量的詭異氣氛一直持續到了前往魏國坊提人的椽子的歸來。可也正因爲椽子成功提來了關鍵的人物,殿中的氛圍似乎愈發的凝重了。

  “奴才椽子奉命前往魏國坊,提來魏地原姬旦公主的祖親、父母、叔伯、兄弟等共計一十二人,現已候命在穹陽宮中,請皇上示下。”

  嬴政聽到椽子的稟報,面無情緒地將人自然的交給了我。

  “田溪,你要的人,你安排吧。”

  我知道這是嬴政明着在袒護我了,魏國坊的人雖然是階下囚。但是爲安民心,表面上秦國待六國之人爲客,今時這樣將人宛若物品一般交給了我處理,嬴政還是在表明他的態度了。

  嬴政都這麼護我了。我自然也樂得接受,而且有了嬴政的話在,魏假他們也不敢反駁,於是我放心的開始調遣起人來。

  “姬旦的母親到了?椽子。知女莫若母,你便先請姬旦的母親過來坐會兒吧。”

  被藺繼相安排去魏國坊抓人,椽子自然知道藺繼相要他親自去、此事是非同小可的。故而聽到我仍然要他親自去在同座宮殿裏帶人過來,他莊重應下、打起精神盡心去做事了。

  “回稟溪夫人,人已帶到。”

  不肖一刻,椽子按着我的要求請了姬旦的母親來,各方見過面之後,嬴政給她賜了座。

  我走下高臺去,爲了清晰的瞭解事局的發展,我覺着離這位母親近一些好。

  的確不愧爲生育出姬已和姬旦這兩位絕世美人的母親,被椽子請來的婦人雖然年歲有了痕跡,但巧目俊容依然奪目光彩,舉止亦是得體優雅,雖些微有些緊張,但還看不出失措之狀。

  如此心智的女子,稍有不適就會被她看出事有端倪來,是故我沒有給她與魏假等人交流目光的時間,而是奮力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當初東六國選公主入咸陽爲妃,魏地來的姬已公主,可是你的親生女兒?”我用已故的姬已打頭陣,成功獲取了婦人的眼球。

  “是。”她有些黯然神色,低聲回應了我。

  不管年歲過去多久,對於母親來說,女兒的不在都是令人難過的事情吧;我這麼想着,心裏爲我自己的淪落境況而傷感出心來。

  不過,我得先要活命纔能有資格去傷感了,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我不是衆妃和前臣攻擊的目標,就是今天的魏假若是活着,我也難活太久了。

  “姬已公主佳麗年份薨逝之後,你的另一位親生女兒姬旦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陰着心情,臉色也晦暗難堪。

  婦人臉色再暗一調,啞着嗓音回答了我。

  “說是病重,也沒了。”她快要掉出眼淚來。

  我懂得她的痛苦,也同情她的心情,可是我不得不去硬着頭皮揭開她的傷疤。

  “真是位苦命的母親。”

  一個女兒被當做禮物獻出的同時又被安排做刺客送死,另一個女兒也同樣被輾轉送出國度踏上不歸路,而對於這些,做爲一位母親,她竟然只能承受不幸的後果,卻無能爲力又一無所知。

  感嘆一聲,想着她的這兩個女兒對我做過的惡行,我又殘忍地問:“那你可曾看着女兒姬旦斷氣?她的屍體又是如何處置的?”

  聽婦人的意思,她對於姬旦的後來事也只是聽說,並非親眼所見。

  興許是我的問題問到了關鍵所在,所以魏假燥氣的顧不得顧忌嬴政的存在,而是起身請了恩典去。

  “啓稟皇上,此乃是臣下的家事,實在不足以爲外人道也。”

  魏假的阻止之聲喚起了婦人的關注,她本能地想要去看魏假的臉、以確認魏假的意思,好在我提前想到了她或許會向魏假求助、就徘徊在她的身側,是故她看向魏假時,我成功阻擋了她的視線。

  “這似乎沒有什麼不能說的,魏公莫要太過在意她們婦道人家的言談了,靜聽便是,落座吧。”嬴政嚴肅地駁回了魏假的話。

  我對上被我阻擋視線後的婦人疑惑的目光,擠笑,開口。

  “你說。”

  蹙眉思慮一下,應是想不透魏假的意圖,婦人只好試探着輕言說了。

  “小女姬旦的後事都是按着規矩辦的,奴婦悲傷過度、一病不起,不曾親見。”

  如此含糊不清的回答、似乎是出了什麼岔子都能再自圓其說的,可是她沒有料到的是,這並不是我的主要詢問話題,姬旦的後事也並非我現在一定要求證清楚的事實。

  “那就是說,姬旦的天花病症在臨死之時有無反覆、你也是不知的了?”我將天花插入進來。

  婦人含淚的雙目一滯,隨即便反惡的盯視了我。

  “天花之症何其污穢,奴婦的姬旦從未染過,死之時期更不會帶症昇天了,請溪夫人莫要讓她聖靈不安了。”

  說到高潔的公主身份的姬旦身染天花,姬旦的母親很是反感,反感到了說說都不許將此症安插在她女兒身上“玷污”她女兒靈魂的地步。

  事態的發展不錯,思慮一下可能會出現遺漏點的問題,我先魏假一步完善了起來。

  “方纔不是說姬旦的死你不祥知嗎,興許是她臨死之時染了天花也未可知。”

  既是連將天花和女兒放在一起說都不可以的母親,那她一定不會容許我一而再的拿天花說事,果然,我的言詞惹得婦人的眉結大凝集起來。

  “奴婦的親生女兒奴婦如何不知?從小到大,奴婦都不許任何有病症的人接觸她們姊妹,更是將最好的藥膳拿給她們護身健體,故而她們甚少有重症纏身。

  姬旦去世之時奴婦雖然不在她身邊,卻也只是離開了幾個時辰的事,事後奴婦多方打聽如此短的時間間隔如何會丟了她的性命,更是日日夜夜得空便問她的父親,問的緊了才得知姬旦死於非命、乃是遊玩意外,落水不得急救而至,如何會像溪夫人所言的、是天花所致?

  一個姑孃家,染了天花可是醜事,奴婦的姬旦自幼冰清玉潔,不可能會得天花殘體,當初在魏地之時,莫說是魏地的公主,就是整座魏王宮都不曾聽說有天花感染的事情發生,請溪夫人爲小女留下名譽、讓她安息,奴婦謝過溪夫人恩德了。”

  這婦人聲聲句句都是愛女之心,卻也正是魏假等人謊言的剋星,故而婦人的言詞越懇切,魏假他們越是難堪不支了。

  “無知蠢婦,當真是記性錯亂了,姬旦幼時的天花我都見着了,你還能不記得了?”魏假惱羞成怒,焦慮的快要跳起來了。

  因爲我阻擋視線而沒有進一步理解魏假意思的婦人正在維護女兒名譽的時候突然聽到魏假這麼暴躁的聲音,當即有些懵了。

  “姬旦何時?”她疑惑地看向魏假。(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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