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不算一見鍾情的顏值!

可惡,李蒼穹這張臉長在我癖好上了,或許他沒有顧遇水那樣容貌?麗,可這份天然的純良和柔軟會疼人的琥珀色眼睛,實屬難得。

我出神地凝視他的臉,被現實摧殘得稀巴爛的少女心又死灰復燃。

“砰。”

一個雪球毫不留情地砸到李蒼穹的臉上,他沒擋也沒躲,只是無奈地看向丟球的顧遇水。

“阿水,你做什麼。”

毫無歉意的顧遇水:“手滑。”

該不會剛纔是想丟我一臉, 結果丟到了李蒼穹,這該死的怎麼不腳滑飛出宇宙呢。

也不敢太明目張膽地視奸李蒼穹,我轉開目光,去清點兩匹馬身上的包袱,有了這些用品,在這山上過兩天是沒問題的。

雖說一路過來多災多難,日子苦了點,不過一直受傷的人都是顧遇水,我反倒沒什麼大問題。

眼下李蒼穹去詢問顧遇水的身體狀況,我很有眼力見,沒打擾他倆朋友敘舊。

清點了裝備後,我看看周圍的環境,轉身準備走。

顧遇水發問:“柳逄山,去哪。”

“我想去附近找點枯枝生火。”

“別一條狗瞎跑, 被影子樓的殺手抓住,這次可沒有穹哥幫了。”

"......"

他這麼一說,我都不敢去撿幹樹枝了。

可是沒有火,這大冬天的怎麼過!難不成三個人像肉夾饃那樣互相抱着取暖,那我也太賺了。

“我和柳姑娘去找柴火,你在這休息?”

關鍵時刻很靠譜的李蒼穹打算和我一塊去,這樣我的安全感不就來了。

顧遇水微笑:“那我也去。”

你一個傷患來湊什麼熱鬧,我當然不敢拒絕,所以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李蒼穹的身上。

我用眼神給李蒼穹打信號,他根本沒領會到我的意思,反倒爽快地答應了。

最後演變成了三個人帶着兩匹馬一起去找幹樹枝,有毒啊!這麼大規模地行動,生怕殺手組織找不到我們?

我負責給騎在馬上的顧遇水牽馬,真正在找柴火的是李蒼穹和黑馬,找到的幹樹枝用樹藤一捆丟在馬背上。

“撲簌簌??”

剛路過一棵樹下,樹幹上的積雪全部落下來,搖晃樹枝的顧遇水指着我的滿頭白雪哈哈笑。逆來順受的我只是在內心豎中指,表面還是很平和。

“少爺你能不能別玩了,你看李公子都找了多少柴了。”

“他有本事,我無賴慣了,不幹正事。”

“......阿嚏。”

雪渣跑進鼻孔,我打了個噴嚏。

“手伸過來。”坐在馬上的顧遇水命令道。

我左手揉着凍紅的鼻頭,將右手朝上伸過去。他冰涼的手指搭在我的脈搏上,竟是在給我把脈。

“怎麼了,領導。”

“看你是不是凍着了。”

“你只要不再欺負我,把雪弄我頭頂上,多半是不會凍着的。”

感冒是沒有的,畢竟這深厚的內功從內到外地護住了我的身體,沒有像穿越前那樣脆皮。

在林子轉半圈,權當是牽馬給顧遇水散心了,所有的燃料都是李蒼穹找到的。

回到山洞,李蒼穹先進去生火,我將馬拴在樹根上,對着上面的人說。

“老大,下馬了。”

顧遇水對着我伸手,這不就是要抱着下馬的意思。之前抱他下馬,是因爲只有我使喚,現在明顯有個更好用的。

我連忙說道:“你等着,我叫李公子抱你,一定不會讓你下半截掉地上!”

顧遇水嘜了一聲,利落地從馬背上滑下來,然後揪着我的臉一頓捏。

有了火,可算是舒坦了。

我和李蒼穹把乾草整理了,各自脫下外袍,搭在顧遇水的身上,將他護得嚴嚴實實,誰讓他是傷患。

不過這傢伙也沒閒着,很自然地對着我倆下命令。

“柳逢山,用心法運功半個時辰。穹哥,包袱裏有乾糧,拿出來烤一烤。”

我是老老實實照辦,但爲什麼李蒼穹也這麼聽話。難不成這兩人不僅僅是朋友,還是從屬關係?

我覺得,我需要多多瞭解李蒼穹。優質的男孩子就是黃金,不早點預定,早就被搶走啦!

如果我再也回不去家裏,留在這個世界上,找個優秀對象也不錯啊。

半個時辰的內功調理,讓我四肢百骸都很舒展暖和。盤腿打坐的我睜開眼,看到李蒼穹將熱好的牛肉塊和餅子遞給顧遇水。

“柳姑娘,這是你的。”

還沒來得及羨慕顧遇水這待遇,李蒼穹又遞給我一份。

倉鼠得到了食物,於是開始大喫特喫。

一口下去,我咬了滿嘴烤糊的地方,牙都黑了,然後我聽到顧遇水的笑聲。

“怎麼了柳姑娘,你牙黑了。”李蒼穹一臉純真地問,看起來不像是在惡搞。

我就着火光查看餅子,原來他把餅的背面烤糊了,黑漆漆的一大塊,指甲剮一下,指縫裏都是黑渣。

喫了滿嘴黑,我用水囊漱口吐出去,重新回到火堆前,顧遇水和李蒼穹都沒喫餅子,而是將餅翻轉。

不是我被針對,而是所有被李蒼穹烤過的餅子都有一麪糊了,甚至那塊牛肉都焦了幾分。

顧遇水看似幫忙地說道:“狗別挑剔。穹哥廚藝不好,隨便喫點。”

只是讓他加熱一下,怎麼就能糊成這樣!這根本不需要什麼廚藝吧。

李蒼穹有點靦腆地承認,“這麼多年,我還是不太會做這些,我把糊的那一面撕掉,你倆等等。”

不會廚藝,在我這裏是扣分項,可是他認錯態度又很好,我立即原諒他了。

“李公子沒事的,人無完人,我自己把烤糊的地方弄掉就是。”

“柳姑娘真好養活呢。”

“......”你這話我就當是誇獎了!

李蒼穹撕開了糊的,餅子變得坑坑窪窪,至少能喫了,他把餅遞給了顧遇水,後者挑挑揀揀地撕着喫。

總是很對得起糧食的我很快就把自己這份喫光,可是我沒喫飽。剛把嘴邊的餅渣也喫掉,就聽到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我喫不下,賞你了。”

“柳姑娘,我的分你一半。”

“呃,你們都不餓嗎?”我抬頭,看看左邊的顧遇水,又看看右邊的李蒼穹。

“只有你像餓死鬼投胎。

“我確實不太餓。”

顧遇水你能不能學學你穹哥好好說人話!

怎麼有種眼前要出現支線選擇的既視感,如此能喫的我,當然是全都要啦。

“謝謝謝謝,感恩,孩子正在養膘過冬。

我笑着先從顧遇水的手上拿走他不想喫的,又從李蒼穹那裏分了半塊,雖然這一頓烤得手法真的不怎麼好,但總比餓着強多了。

沒想到惡鬼顧遇水廚藝頂級,一臉賢夫純良的李蒼穹烤個餅子都能糊,上天真是公平的。

喫飽喝足後,我巡視一圈,發現顧遇水那邊最好躺。因爲乾草和外套都在他那邊,可我要是擠過去,肯定會被他當成枕頭的。

小惡鬼已經耷拉着眼皮,看着睏倦了,而李蒼穹神採奕奕的,火苗在他眼底晃動,爲這張俊臉增添一抹暖色。

他真帥。

思索再三,我挪到了李蒼穹旁邊,他只是看着我靠近,嘴角帶着笑,並沒有問我爲什麼靠過去。

“李公子,你是做什麼的?”我閒話家常一樣拉開話題。

“一個管閒事的江湖混子吧。”

一般這麼謙虛的應該都是高手,看他之前一人對戰兩個殺手都能打贏,還能面不改色地混入殺手組織裏,更別說和顧遇水又是朋友。

不管他背景硬不硬,本身的能力一定是很強的。

他說以顧遇水的爲人,不會帶沒用的東西在身邊,我反過來也可以猜,那傢伙的朋友不可能是個單純的混子,必有過人之處。

“柳姑娘呢,什麼時候跟着阿水的?”

“今年秋天吧。”

我倆默契地沒有提我想要換主人的事,畢竟當事人就在這裏,李蒼穹也不想讓我爲難,心照不宣地讓這件事隨風去了。

我又問道:“那你和老大什麼時候認識的?”

“十年前。”

“十年前......他才九歲吧,等等,李公子多大?”

“二十。”

“李公子也挺小的,不過看你的樣子,確實年歲不大。”

“柳姑娘多大。

“二十四。”

“倒是看不出比我大,像小妹妹。”

這個傢伙,不要天然撩啊!你是不是想和我談戀愛!

“你們這裏是不是二十四的女孩子都成親了?”

“大部分是這樣,我娘就是你這個年紀和我爹成親的。”

沒想到還能聽到一嘴父母愛情,不過他並沒有多說長輩,而是把話題拉回到顧遇水這裏。

“我十歲那年走江湖,中毒掉下洞窟,是在山中採藥的阿水救了我。他照顧了我半年,我才傷好。”

這是什麼男女主的劇本,既然是李蒼穹說的,這段過往應該是真的。

“不僅是從小的交情,還被他救過命,難怪你這麼護他。”

“柳姑娘不也很照顧阿水麼。”

“她是有把柄在我手上才裝乖的,怎麼會像穹哥這般真心待我。”

我還沒答話,某個假寐的人就不緊不慢地插話了。這個狗東西,他自己說和李蒼穹關係普通,結果相識十年,真是一句話都信不得。

李蒼穹:“什麼把柄?”

我不敢說,因爲不確定顧遇水要不要隱瞞,但他自己講出來了。

“清流老太婆你知道吧,她的明月神功全在柳逢山身上。”

嘁,這麼隱祕的事情都給李蒼穹講,還說不是好朋友。

聽到這裏,李蒼穹很是詫異地打量我,“柳姑娘如此深藏不露。”

我:“......我想露露不出啊,不太會使這身內功。”

李蒼穹:“這就說得通阿水爲什麼帶着你了,就算被圍殺,也要保全你的命。”

“李公子,你認不認識什麼人,能把內功吸走又轉移之類的?”

“北海好像真有這樣的高手,但都是五十年前了,不知道那位前輩還活着沒有,武學有沒有失傳。”

講了等於沒講,還是先過好眼下的日子吧。

“少爺,我對你的真心,蒼天可鑑。”

我一本正經地說出這話,旁邊的李蒼穹忍俊不禁地撇過頭。

“穹哥,爲什麼在影子樓冒充殺手。”不理睬我的表忠心,顧遇水詢問。

“青陽派掌門說小女兒被影子樓的九人陣拐走了,我正好在他家做客,他拜託我去找女兒。”

顧遇水:“你就是熱心腸,找到了嗎。”

“找到了,並不是被拐走,是心甘情願跟九人陣最小的殺手離開的。”

是名門正派後代和殺手私奔耶,狗血小說就在身邊,我豎起耳朵聽。

“你沒強行把劉掌門的女兒帶回去麼。”

“這怎麼帶,感覺拆散姻緣不太好,我已飛鴿傳書向劉掌門交代事情了。”

“呵,他要被氣死了,你還不如說他女兒死了呢。”

三言兩語就把私奔給說完,細節什麼的更是沒有,我索然無味地抱着膝蓋發呆。

“那麼,你又爲什麼代替了九人陣裏老九的位置。”

“還是劉掌門女兒的事,一開始以爲她是被拐走。我找到老九比試,將他重傷,誰知是兩情相悅。恰好來了影子樓的密信,召集九人陣來殺你,擔心你出事,我就這麼頂替上了。”

原來是姻緣巧合促成這一切的,顧遇水並沒有質疑李蒼穹的話,可我聽得一頭霧水。

我舉起手,“我有問題。”

顧遇水:“狗不準說話。”

信不信我把燒紅的柴塞你褲|襠裏烤小鳥!

李蒼穹:“柳姑娘請問。”

“殺手這麼好冒充,那個影子樓也太容易忽悠了吧。都不檢查一下嗎?”

“九人陣平時不在組織裏,都有第二個身份,有大事被召集纔會一起出動。我冒充老九來執行任務,假裝嗓子不好就行,他的招式和陣法看了兩遍就會了。”

作爲一個習武半年的人,我聽完這段話,只有一個感想。

這傢伙是個武學奇才,至少對別人的招式看幾遍就能模仿,雖然是個烤餅子都烤不好的傢伙,但天賦點點在了武學上。

心中又開始對李蒼穹燃起了希望,我好奇地問道:“敢問李公子和我家老大比試,你倆誰更厲害?”

李蒼穹想了想,“正常情況下是我。”

哇!我喜歡這個答案,可是李蒼穹和顧遇水是朋友啊,十年的情誼,怎麼會幫助我一個外人逃跑。

手拿萬人迷劇本就可以讓這倆瘋狂愛上我,然後鬥個你死我活,但我明顯拿的是牛馬劇本,和時下大熱的潮流一點不搭邊。

我指着綁在少年手臂上的鏈子,“你的兵器就是鎖鏈嗎?”

李蒼穹:“不是,這是九星索命陣需要的玄鐵鎖鏈。還挺好用。”

我:“那你的常用兵器是什麼?”

“劍,不過去年我的長恨劍被聖女斬斷了,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說到這裏,李蒼穹看了一眼顧遇水的方向。

“聖女?該不會是魔教聖女?”

“是她,你知道?"

“當然知道,她要抓我家老大當男寵!”

此話一出,李蒼穹瞳孔地震,顧遇水嘆口氣,“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穹哥不用在意這些小事。”

李蒼穹詭異地沉默了幾秒,“說來,你倆這情況是怎麼回事?阿水怎麼會被影子樓盯上?”

顧遇水打個哈欠,事不關己地說:“恨我的人太多,我也不知道誰僱了影子樓剷除我。”

“這附近的大城就是樂城,你們從那裏過來,不應該被伏擊。

我茫然:“爲什麼從樂城過來,就不會被埋伏?”

李蒼穹:“因爲樂城是阿水......”

“咳咳。”顧遇水假咳一聲,阻止了對方繼續說。

被這麼一提醒,李蒼穹就不說了,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可是我什麼都不懂,現在還要對我隱瞞消息,這羣天殺的謎語人!

樂城這個地方,是不是和顧遇水有什麼關係!

李蒼穹若無其事地轉開話題,“你倆接下來去哪?”

顧遇水:“去毒障山找煉毒的材料。”

李蒼穹:“說到煉毒,武林盟出了你的追殺令,應該給你帶來不少麻煩吧。”

“知道給我添麻煩了,你們就不能再用點心,快點找到那個冒名的。”

你們?李蒼穹是武林盟的一員嗎?

李蒼穹笑笑:“在找了,很用心地在找了。”

兩人的對話聽得我一知半解,我也有點打瞌睡了。看一眼身旁坐姿端正的少年,再看看沒骨頭一樣癱着的顧遇水。

感覺李蒼穹的肩膀很寬,很適合當枕頭讓我靠上去。

不過我現在有了新的想法,“李公子,哎嘿嘿。”

“嗯?”

“你接下來有什麼事做嗎?”

“柳姑娘有話不妨直說。”

“求你啦,陪我們一起去毒障山吧!”

同行是我提出來的,顧遇水可能沒這個意思,但他並沒有打斷我的央求。

“李公子和我家少爺關係這麼好,你現在又沒別的事,他又受着傷,我又不可靠,你陪我們一起去毒障山吧!”

拉攏一個強力外援,至少路上再遇到追殺,安全係數會提升很多。

李蒼穹避開我熱切的目光,有些爲難,“這,你得看阿水的意思。”

顧遇水幽幽說道:“狗就是狗,對誰都搖尾巴。”

李蒼穹:“阿水,不要總這樣羞辱柳姑娘。”

“沒關係!汪汪汪,我就是最可愛的狗,少爺你就讓李公子加入吧,這樣我倆都安全些!”

舔,我是專業的。

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我撲到顧遇水面前,抱着他的小腿祈求。開玩笑,這一路要命的事這麼多,我不能放過免費勞動力的加入。

顧遇水審視着我的表情,指尖拂過我的劉海,讓我的額頭完全露出來,然後給了我一個腦瓜崩。

“哎喲??”被彈得腦瓜子嗡嗡響。

就算被刁難,我也不會放棄,牢牢抱大腿不鬆手,“求你啦,組隊吧,三人小隊!三角形就是最穩定的!二人轉沒有未來的!”

顧遇水被我念得煩,一根根扒開我揪着他褲腿的手。一旁的李蒼穹將自己代入觀衆,開始樂呵呵看戲。

最終,顧遇水答應了。

“穹哥,你看到了,家犬實在不捨你。你就幫幫忙吧。”

“好啊,我也很久沒去毒障山了,聽聞那裏有條百年大蟒現世,喫了幾個進山的樵夫。過去看看能不能爲民除害。”

李公子倒是可以先把你的阿水給鏟了,這就是爲民除害了。

既然顧遇水同意了同行,我也就不纏他了,目的達成準備撤。

某人的胳膊橫過腰間,將我箍進懷裏,我的腸子都差點被他勒出來。

顧遇水貼在我耳邊,陰森地開口,“怎麼不抱大腿了。”

“怕你不舒服,不抱了。”

“舒服得很,你抱啊。”

"......"

我飛快地搖頭,像條死魚那樣在他懷裏掙扎。嘗試着對李蒼穹發出眼神求救信號,對方假裝看洞外的夜色。

喂!李少俠!不要在這個時候裝聾作啞啊!

爲我伸張一下正義如何!與其去毒障山殺蟒蛇,不如把纏着我的這條解決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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