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英,早上在去城主府的路上,我發現了些事情。”
房間中,顏言抱着小黑麪色凝重,見她如此韓英也知此事非同小可。
將花管事剛纔交給她的紙遞給韓英,上面密密麻麻記了三四十人的名字,還有他們家中的位置。
“這是?”
“他們最近染上了風寒,症狀也極爲相似,都是輕微的發熱和頭痛。”
在去城主府的路上,顏言留意到幾人談論風寒之事,便給花管事傳了信,讓他調查此事。
只是一上午的時間暫時只調查出三四十人,風寒可大可小,或許有人染了風寒也不在意。
“這些人的症狀與死去的九人相同,或許這不是簡單的風寒。顏言是否有想法?”
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花城竟有將近五十餘人染上風寒,這怎麼看都不簡單。
“我有一個猜測。”
顏言思索了片刻,說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們也許得的不是風寒而是瘟疫。”
瘟疫?這下韓英溫和的面容也跟着凝重起來。
“瘟疫,傳染力極強,且傳染方式多樣,一旦沾染上瘟疫幾乎沒有生的可能。”
但仙幻大陸根本不可能存在瘟疫,這裏人人修煉有靈力傍身,沒有哪一種瘟疫能在仙幻大陸氾濫。
“顏言,瘟疫之事相關重大,你可有證據?”
韓英不得不認真考慮,若真有能讓修煉之人感染的瘟疫,就不是能簡單解決了。
“沒有,這只是我的猜測。”
顏言搖了搖頭,她也不敢相信,但結合她對這次風寒的研究,確實得出了這樣一個不可能存在的結論。
“在修真大陸瘟疫時有發生,但主要是在沒有修煉之人的地方。在普通人類的國家,一場瘟疫能在幾日之內奪走上萬人的性命。”
這也是瘟疫的恐怖之處,難以阻止的殺傷力,瘟疫發現之時就已經難以阻止。
雖說各個宗門會派弟子前去,但那時已經死去多人。
“這裏是花城,我暫時也不敢妄下定論,還需要再調查。”
顏言還是愁眉不展,事情恐怕真的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好,我會往這個方面調查,顏言你需要養傷,其他的事情暫且交給我來辦。”
韓英當下做出決定,顏言身上的傷一時半會兒難以痊癒,他們現在不僅要找出真兇還要調查瘟疫之事,多番勞累,他擔心顏言會再傷上加傷。
“那我就再查查看有沒有關於瘟疫的記載,其他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在接觸那些感染風寒的人時不可掉以輕心。”
瘟疫的傳染途徑複雜,小心些總沒錯。
看着韓英出了門顏言便起身去找寒星,她空間中的書籍有限,上面並沒有有關仙幻大陸上瘟疫的記載。
寒星常年看各種類型的書,問她比自己盲目的看書要快上許多。
房間中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白寒懶洋洋的蜷縮在窗邊曬着太陽,看見顏言來了傲嬌的扭過頭去。
不讓她去城主府偏要去,現在纔想起來哄他,沒門。
誰知顏言根本沒朝他走去,反而徑直走向了寒星。
見寒星桌上一大摞書,顏言不禁心生感慨,看書的習慣,寒星在修真大陸上就有,如今過了幾十年還在看。
大陸不僅地大物博,還書籍良多啊!
“寒星,這些年下來你是看了多少本書啊?”
不會覺得無聊嗎?這裏的書可沒有多少記載着趣味故事的。
“主人看的書數都數不過來。”
見顏言不理他,白寒越發傲嬌了。
“是是是,這個我自然知道。這不我遇到事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寒星了。”
衝着寒星笑笑,發現寒星沉默的看着她,顏言正了正臉色,說明來意。
“寒星,我就是想問問你這裏有沒有記載瘟疫的書,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可能跟瘟疫有關。如果不是必要的事,儘量不出門爲好。”
難以保證街上的人會不會已經得了風寒,或者說是瘟疫。
寒星迴想了一會兒,一本書憑空出現在顏言面前,自動翻開某一頁。
仙幻大陸唯一的瘟疫。
大致看了一下,上面記載着異常發生在仙幻大陸上的一場古怪的瘟疫。
大概就是在很多年以前,大陸上某個很小的城池,城中不知爲何突然發生了瘟疫。
在幾天時間全城的人都感染了瘟疫,城主派人向一位有名的煉丹師求助。
之後具體發生了什麼沒有再記載,最後只有幾個字。
“慘不忍睹。”
所以修煉之人也不是不能感染瘟疫,那花城就要小心了。
“寒星,不如你先離開花城吧。”
見她疑惑顏言急忙解釋。
“是這樣的,花城可能已經發生了瘟疫,你留在這裏不安全。”
“顏言,你是傻了不成?”
白寒一個跳躍撲到了桌子上,紅彤彤的眸子盯着顏言,瘮人的很。
“主人現在是靈魂,再厲害的瘟疫也只能針對身體,根本就對主人無效。”
好吧,她也是一時心急多慮了,她面前所看到的寒星表面上與常人無異,實際上她並沒有實體。
只是,現在的寒星真的和正常人沒有兩樣啊!
“是我多慮了,總之你們還是要多加小心,這次在花城發生的事不簡單。”
此時顏言的房間突然多出來了一個人影,紫色華服的男子看不清面容。他只是懶洋洋的往房間中一站,周圍的空氣似乎發生了某些變化。
戾氣,暴虐。
他神祕的轉身看向牀邊,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繼而離去。
牀底某處趴着一根細小乾枯的樹枝。
按照名單上的記載,韓英一一去他們家中查探,與紙上記載無異,每家人中都有一人感染風寒,症狀也極其相似。
事關重大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在查探之後又去了之前死去的八人埋葬的地方。
棺木底部被破,屍體破碎,血跡甚少。
死去的九人就連埋葬之後也是相同。
靈劍之上,腳下是整個花城。
韓英衣袂飄飄,面色凝重,一條條靈力凝聚成的絲線緩緩從四處聚集而來,最終在他的面前形成一張地圖。
九人死時所在方位在城中各處,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以及城中四角和正中心附近。
如果這一切還不足以證明問題,那麼再加上他們埋葬的地方,隱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陣法的輪廓。
索性在空中直接推演起來,隨之推演,韓英的心中漸漸清晰。
良久,閉上的眼睛再度睜開,眼中一片清明。繼而恢復了往日溫和的神色,向城外飛去。
花城中人對此無知無覺,得知花錦衣和顏言被釋放,他們堵在城主府門口爲死去之人討要說法。
兩個殺人兇手怎能不爲所作所爲付出代價就輕易離去?
向來熱愛家中鮮花的人,第一次錯過了澆花的最好時間,只爲討一個公道。
“城主,他們是殺人兇手,不能放了他們啊!”
“殺人償命,城主,我們要一個公道。”
諸如此類的聲音此起彼伏,殺人者沒受到懲罰,他們的眼中第一次染上某種叫做仇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