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今晚就有事啊,這當董事長怎麼能不加班?”
“爸媽,我不忙,都聽你們的,今天就麻煩你們了。”
理由都被找好的某人不配合,笑着臉答應了顏爸爸顏媽媽。顏言不動聲色的抬起桌下的腳,咬着牙。
“不,你不閒,很忙!”
腳下用力,面上笑嘻嘻的瞪了過去。
“小寒,你很忙的對不對?”
寒英挑眉,毫不示弱的回瞪,他很閒!
“哎呦,有長輩在呢,你們倆個也注意點,就這樣吧,今晚小寒就安心住下。”
顏媽媽抿着嘴,眼底流露的滿是笑意。
“對了,咱們家也沒有客房,小寒就和顏言住一間吧!”
瞳孔一下就縮了起來,顏言猛地站起來。
“媽,這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們今天才領過證就分房睡像什麼樣子。你反對無效,小寒安心留下來啊!”
身邊響起男人壓抑的笑聲,顏言斜了他一眼,這都叫什麼事啊!
晚上寒英去浴室洗澡,顏言不安的坐在牀上臉頰發燙,低着頭再三的嘆氣,這都叫什麼事啊!
“顏言!”
門外響起顏媽媽的敲門的聲音,顏言生無可戀的起身開門,一個小袋子從門縫塞了進來。
“這是你爸新買的睡衣,還沒穿過,你先拿給小寒穿。”
說完曖昧的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身上還穿着幼稚的孩童風,顏媽媽恨鐵不成鋼。
“你呀!過兩天媽帶你買衣服去,看看你身上的睡衣。”
帶着兩個耳朵的小熊睡衣,捂得嚴嚴實實,看着她就像是個大型玩偶。
“媽,你趕緊去睡吧!”
捂着發燙的臉關上門,顏言又緊了緊身上的睡衣,跟一個男人一起睡實在是太沒安全感了。
把睡衣放在浴室門口,不輕不重的敲了兩下門,裏面暈乎乎的寒英傻傻的一下拉開了門,還好顏言眼疾手快成功的阻止。
“你打開一點就好,我把睡衣遞給你的,我爸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全新的,還沒穿過。”
不行了不行了,簡直是讓人犯罪,逃似的飛快跑到櫃子邊抱出來兩牀被子往地上一扔,這日子沒法過了。
中年款的睡衣被寒英鬆鬆垮垮的穿在身上,愣是被他穿出一份帥氣。挑了挑眉看向躺在地上裹得嚴嚴實實的人,走過去不客氣的用腳踢了踢。
“幹嘛?”
顏言用手指了指牀。
“你睡牀,我睡地板。”
人家幫了她那麼多的忙,讓他睡地板怎麼也不合適。
淺粉色少女風的房間,單人牀上的枕頭上還花着一個可愛的動物。
“牀有點小。”
擦着頭髮坐在牀上,寒英估計了一下,他的腳應該不會漏出來。突然擦着頭的動作一頓,用怪異的眼神看了顏言一眼。
“你不去洗澡?”
那語氣要多難以置信有多難以置信。
“不洗,困了,我先睡,你記得關燈。”
顏言嘟囔兩句抱着被子背過了身,開玩笑,她一個二十二歲的美少女,有一個男人在房間還不怕死的去洗澡?別說一天了,兩天,三天她都不會洗。
“你可是個女人!”
地上的人的渾然不動,一個反應也沒有。
被她氣笑了,寒英大步走到門口啪的一聲關上燈,房間陷入黑暗。
安靜的氣氛中顏言吐出一口氣,閉上的眼睛重新睜開,讓她跟寒英一起住,還真不好習慣。
“分明就沒睡。”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一張俊臉猛地湊近,嚇得她一下就蔫了。
寒英睜着眼睛盯了她好一會兒,乳白的光線透過窗戶照進來打在她的臉上,長長的睫毛顫啊顫的,分明就是在裝睡。
“呵呵,這就睡這就睡,你也快點睡哈!”
乾巴巴的扯了扯嘴角,被他這一嚇哪裏還睡得着啊,救命這個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過了好久房間裏兩道淺淺的呼吸聲才平穩下來,這一晚過得還算得上和諧。
早上寒英喫過飯早早的去了公司,顏言起牀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把被子放回櫃子,天知道被她爸媽知道會怎麼想。
週末的時候寒英開車過來,還有一週他們就結婚了,顏爸爸顏媽媽的意思是他們一家去醫院看看他的妹妹。
“你若是感到爲難就算了,我爸媽他們會理解的。”
顏言感覺寒英有點不大高興,說起來他們結婚並不是真心相愛,他們家去打擾他的妹妹確實有些不合適。
“沒事,我妹應該也想有親人吧!再說了,顏言不是還擔心我妹之後沒人照顧,讓爸媽去看看她也好。”
他只是有些怕妹妹她適應不了這種家庭的氛圍,家庭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些記憶並不怎麼美好。
這兩天顏媽媽特意查了昏迷的人能夠使用的補品,雖然顏言說寒英不缺這些,可是顏媽媽堅持。這也是他們的心意,顏言也就隨她去了。
醫院頂層,他們來不及感嘆病房的豪華,注意力就被安安靜靜躺在病牀上的小姑娘吸引。她的年紀看着比顏言還小一些,頭髮長長的,泛着深紫色的光。
小姑娘看起來很平靜,長長的頭髮被打理的異常柔順,她有些瘦,看起來很脆弱。
“爸媽,她就是我的雙胞胎妹妹寒星,這是妹妹的未婚夫狄傑。”
寒英上前爲他們介紹,狄傑始終以保護的姿態站在病牀前,不讓任何人靠近一步。
顏言早就被病房裏的兩個人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連顏爸爸顏媽媽什麼時候出去的都不知道。寒星,狄傑加上寒英,他們名字樣貌都完全一樣,這真的是巧合嗎?
寒星安靜的躺在牀上,手上因爲常年打點滴有很多小小的傷口。顏言想,若是她的眼睛能睜開,一定會和髮色一樣,是神祕高貴的紫色。
狄傑警惕的看着病房中多出來的三個人,眼底濃濃的戒備,他看到顏言眸底沒有產生任何波動。這個狄傑不認識她,顏言第一時間想到。
“走吧,我們出去說。”
寒英嘆了一口氣把門關上,顏爸爸顏媽媽已經先回家了。
“她就是你妹妹,你的妹夫是狄傑?”
坐在車上,顏言忍不住問。
寒英,寒星,狄傑這三個名字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她好像陷入一個謎團中,怎麼也解不開。
現世,修真大陸,仙幻大陸,這些到底哪個纔是真的?沉浸於自我懷疑之中,顏言沒有看到寒英意味不明的眼神。
“顏言,我不知道你怎麼想,但在我看來現世的親人纔是真正存在的。修真大陸,仙幻大陸無論是怎麼樣,如果不是因爲不去會死,我絕不會離開現世。因爲這裏纔是真正屬於我的地方。”
寒英沉着聲音說完,兩人之間便是陷入長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