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謝謝你。”
直到顏言回家她也沒說究竟明白了什麼,寒英也沒多問,告訴她一個地址,說他們明天去試穿婚紗拍婚紗照。
醫院,兩箱營養價值很高的補品被狄傑扔出病房。在小廚房搗鼓了好一會兒,他端出一碗清湯,用小勺子舀着一勺一勺的餵給昏迷的寒星。
各種上好藥材熬製而出的湯水經過多方鑑定是最適合寒星恢復的,其價值也不言而喻。
醫院是寒英和狄傑共同買下的,歸屬人卻是昏迷的女孩,每年爲寒星治療所花的費用說是天價也不爲過。終其而言,天鷹集團正是因此存在。
回到家中,顏言收到一條寒英發來的消息,他說,他們兩個的存在不要告訴任何人。
他們指的是誰寒英沒有挑明,但她卻懂了。
她不知道他們和修真大陸的是不是同一個,她真的不知道,重重謎團在腦海裏盤旋,她的頭都快要炸了。
可是想不出來啊,她想不出來這些事到底有什麼聯繫,他們,她,又充當了什麼角色啊!
二十幾天前第一次回家更加無助,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厚厚的被子矇住整個身體,沒有一絲光亮。
急促的呼吸聲怎麼也停不下來,她不敢去見任何一個人,甚至不敢去看自己的樣子。
她被利用了嗎?她不知道,明明看起來她纔是佔便宜的那個人。寒星打開異世與現世的通道她才得以再次見到父母,有寒英在她才能毫無顧慮的離開現世。
可是爲什麼,她的心底會那麼的不安,利用與被利用,她再也無法想的那麼簡單。
天漸漸的暗下來,城市亮起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星光不及燈光耀眼,天地間的黑幕險些被這些機械的燈光打破。
黑暗的房間中,被子下的身體終於停止了顫抖,不安的縮成一團,四肢嚴嚴實實的包裹在被子中,一根髮絲都未曾露出來。
這纔是現實不是嗎?
人之所在,便是真實。
“顏言,今天要去拍婚紗照,你快點起來!”
眼底的迷茫隨着聲音盡數散去,顏言猛地掀開被子翻身起牀,換下昨天的衣服匆匆洗了個澡。
顏媽媽做好早飯,看她慌里慌張的樣子只當她是緊張,輕輕笑了笑,婚禮將至,他們家也得好好佈置一番纔行。
望着客廳裏多出來的喜色,滿意的點點頭,雖然說這婚禮在酒店辦,他們家裏也得收拾收拾。
“媽,我來接顏言。”
寒英準時敲門,身上依舊是一成不變的西裝。
顏言才喫了個半飽就被顏媽媽推出了門,美其名曰,喫太多穿不下婚紗。
寒英精神抖擻的站在門口吧,顏言打量了他一眼。
“你這身西裝可以用來當禮服了。”
價值昂貴的西裝穿在他身上一點也不顯老氣,搭配一條亮色的領帶更是讓他看起來年輕了幾歲。
“那可不行,結婚肯定要穿的正式一點,我準備了幾套婚紗,你來選要穿哪一套。”
時間緊迫,婚紗照拍攝的地方就在本市的一個莊園,化妝師攝影師一應俱全,婚紗禮服確實如他所說的有好幾套。
純白聖潔的,紅色妖嬈地,加上種類繁多的禮服讓顏言一下看花了眼。寒英十分配合的換上一套又一套西服陪她拍攝婚紗照,俏皮的,可愛的,一整天下來完全滿足顏言對婚紗照的想象。
一直拍到半夜,他們索性就直接住在莊園裏。
“你想穿哪套婚紗宣讀一生的誓言?”
在婚紗中選來選取,她選擇一套白色的婚紗,純白的婚紗上面鑲嵌一些紫色的碎鑽,還搭配一個淺紫色的王冠。
“這套。”
聖潔的白色婚紗一直是顏言心中想象的婚紗,而紫色更是莫名的感覺相配。
寒英帥氣的笑笑,對她的選擇顯然十分滿意。他的指尖落在旁邊的一套西服上,暗紫色趨近於黑色,卻又有別於純黑色的西裝。
“我們很相配。”
短短的幾天時間,無法趕製出更多樣式的婚紗,不過這套白色的他覺得最好,送過來的時候被狄傑嫉妒的看了好幾眼。
“也許!”
顏言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婚紗的問題兩人很快達成一致。
接下來就不到七天了,藉着舉辦婚禮的事情顏言和顏媽媽顏爸爸整天湊到一塊,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們把家裏從新佈置了一遍,大紅色的裝飾令家裏多了好幾份喜氣,還有一些顏言記不清名字的親戚過來祝賀,準備的請柬也都在婚禮之前發了出去。
婚禮地點選在本市的一個酒店,酒店在天鷹集團名下,董事長的婚禮他們佈置的很是用心。顏言陪着顏媽媽去看了一次,雖然只是一個形式,但卻是她第一次結婚自然也重視。
“媽,寒英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婚禮結束我們打算先出國旅行一段時間。”
顏言決定先給爸媽打個預防針,遺書在前幾天她就寫好了,就放在房間裏,等她離開之後爸爸媽媽就會看到。不能親自給他們養老,陪他們度過晚年,反而讓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是她的錯。
她想盡辦法去彌補,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掉她消失的事實。
“怎麼會這麼突然,婚禮當天就走會不會太趕了,要不你們晚幾天再走?”
顏媽媽不放心,這小年輕度蜜月也太趕了啊!
“他們年輕人現在就流行這個,結了婚都想過二人世界,咱們就別管了,小寒那孩子是個讓人放心的。”
顏爸爸倒是看得開,只當他們是想出去玩,在老人家看來寒英能放着那麼大一個公司,肯和顏言去玩,已經很難得了。
“等你們出去玩了我們就把銀行卡裏的錢轉給你,雖然是一家人了,可你也不能一直花小寒的錢。”
顏爸爸這一提顏媽媽也想起來一件事。
“我想起來了,等你們回來之後你也趕緊去找個工作,女人不能一直依靠家裏沒個工作可不行。你就找個輕鬆點的,反正咱家現在也不缺錢了,關鍵是得獨立。”
顏言還沒發現她的媽媽也有女強人的一面,他們家和寒英差距太大,顏媽媽也是不想她全身心的都放在一個人身上。現在很多女人爲了家庭放棄一切,到頭來最先背叛她的卻是家庭。
這樣的事例實在是太多太多了,顏媽媽平時沒少聽,她可不希望顏言將來也變成那樣。
“不錯,女性也能頂起半邊天,咱們顏言也不差,可不能迷失自我。”
顏媽媽和顏爸爸一人一句把顏言說的哭笑不得,她突然辭職可不是爲了和寒英結婚,是爲了多陪陪他們。這話現在自然不能說,不然他們會更擔心。
她也就認真的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