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這場面,有點尷尬啊。”
勝帝嚥了口吐沫,對朱秀月道:“那個啥,咱們能不能當成我好兄弟大發慈悲放過你,然後我們好聚好散?”
“呵…呵呵呵……”
過了好半會兒,朱秀月才反應過來。
她低沉的冷笑片刻,隨後恢復冷漠,讓人聽不出情緒的回道:“好,你們離開,讓我和羅淵單獨結束這一切。”
“答應的這麼爽快?”
勝帝先是一怔,大有得寸進尺之勢,道:
“那咱們這樣吧,你把羅淵打個半死,然後再來個一笑泯恩仇如何?我可以保證,只要你留一條命給他,你就算把他的幸福給切了,他叫的再慘,咱們也不幫忙!”
朱秀月深深的看了看勝帝一眼,道:“若天大世界有你這樣蹬鼻子上臉的天主,當真是幸運。”
“嘿嘿。”
勝帝很直爽的應下這句“恭維”,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忌憚楚老先生,所以不敢和我們動手。但你這心底憋着怨氣不也難受嗎?難不成,你是想着拖延戰術,想拖到我們離開?我尋思着,這不大可能吧。”
正如勝帝所說,朱秀月能答應放楚生等人走,完全是因爲忌憚楚生的過去。
“拼拼命就能過去了”
別人說這句話,朱秀月不會在乎,但楚生的過去留下這句話,就代表了事實。
“我的目的是羅淵死,你們不走,就算我隕落的可能性很高,我也不會再讓步了。”
朱秀月望向楚生,道:“我敬你三分,但你不要再咄咄逼人!”
“我拒絕。”
楚生果斷的搖搖頭,道:
“你和我們動手,隕落的幾率是百分百,所以,你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權利。要做選擇的人,是你自己。要麼主動認命,自削一半本源,讓我將你體內的怨氣消除。要麼,就是死。”
剛開始召喚失敗,楚生也是愣住了,只覺得自己得過去,架子太大!
但經過勝帝提醒後,楚生反應過來。
對於朱秀月來說,自己召喚不出來,反而比出來更具威脅。
因爲,對是知道自己的過去,有多麼可怕。
“欺人太甚!”
朱秀月不再帶着談判的念想,單手成拳,對虛空一打。
砰!
一股強悍的勁力,憑空出現在楚生左邊太陽穴。
好在楚生時候關注周邊情況,也是迅速反應過來,藉助若帝的法力,擋下了這一擊。
但,朱秀月這一招看似隨意,實則已經是兩個元法力的法術,楚生雖然擋下,但還是被擊飛數米,很是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偷襲?”
楚生站了起來,將嘴裏含着的血吐出,道:“是不是有點不大講究?”
“殺人,需要講究?”
朱秀月手作拈花狀,幻化出一朵金蓮,再隨手一甩,無數花瓣分散沒入虛空。
下一秒,這些花瓣自然臨近楚生的皮膚。
楚生眉頭一皺,手中拿出黑劍,人劍合一,暫時增強了肉身的鋒銳和防禦,這才以輕傷爲代價,堪堪擋下這一招。
朱秀月再次對楚生出手的同時,李無銘、勝帝、孟老三人法力相連,由最擅長戰鬥的李無銘施展劍訣,以720道劍氣,打在朱秀月身上。
朱秀月自恃法力渾厚,大部分精神專注進攻楚生,只分散一絲的注意力,用單純的法力宣泄,擋住了李無銘的進攻。
“這土財主一樣的防禦手段,我羨慕了。”
勝帝嘆了一口氣,對護在楚生身邊的若帝道:“女兒,保護好你男人,咱們這邊估計要打很久!她是要用持久戰,避免我們拼命!”
“勝帝,你很聰明!我們畢竟沒有生死大仇,何必冒險?”
朱秀月確實是這麼個想法。
拼命,聽起來是一個充滿無限可能與爆發力的詞彙。
但真正實踐起來,一個人當下利益需求,意志狀態,精氣神狀態,環境的變化等等。
一個人在精氣神相對充沛的狀態下,面對突如其來的生死危機,他會爆發出無限的可能。
但如果,一個人像是溫水煮青蛙一樣,緩慢的承受重複且枯燥,威脅性沒那麼大的危機,那麼長此以往,他的意志會逐漸被消磨,乃至墜入深淵,永無出期。
最簡單的例子對比,高三的學生,面臨“高考”,相對會更努力的拼命。
可面臨“喫夜宵會增肥”這種事情,大部分人會因爲嘴饞,以及“胖一點也無所謂”“喫飽了纔能有動力減肥”等想法,從而喪失保持好身材的勁頭。
此時此刻,朱秀月用的方法,便是第二種情況。
拼命可以打敗自己,那麼如果情況沒到拼命的地步呢?
朱秀月攻擊楚生的手段並不致命,和勝帝等人的對抗,也是以消耗爲主。
同時,她還強調,與自己有仇的是羅淵,不是楚生。
這種應對方式,就是朱秀月憑藉自己的推演,得出的最優解。
不戰而屈人之兵!
“法力多,就是可以爲所欲爲。”
楚生再次擋下朱秀月的一擊,很是羨慕的說了一句。
“行了吧,我看你就是遭報應了。”
若帝無情戳穿他,道:“來天羅殿之前,你就是個債王,天天借力,法力用起來絲毫不心疼,比這朱秀月更過分!”
“我那不是自己的法力,當然不心疼,但這朱秀月……”
楚生看了看周邊的屏障,搖頭道:“和黃昏的效果很像,爲了不讓我借力,一點縫隙都不曾留。不過,暫時無法確定,她自己能不能補充法力。”
“這不重要。”
若帝抓住關鍵,道:“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和她,確實沒有核心的利益衝突。”
朱秀月的任務,只是一個任務。
就算任務失敗了,也不過是失去稀有信物罷了,根本不會傷到性命。
“未必,這朱秀月越是強調沒利益衝突,我反而越覺得有問題。”
楚生轉頭看向羅淵,道:“羅先生,我記得,舒蘭給我看一張紙的時候曾說,看完了那張紙,如果我不能完成任務,那麼我本人和玄天大世界,都會有危險?”
羅淵稍微一愣,最終還是選擇開口道:“楚先生,您的未來始終都在變,那時候的我,是井底之蛙,小瞧了您。此刻我看來,就算您不完成任務,出事兒的幾率也不大。”
“那就是有!對不對?”
楚生忽然悲憤起來,道:“好你個羅淵,我拖家帶口,帶着老少爺們來救你,你竟然把我可能會死的消息瞞着!”
“楚先生,您別誤會。”
羅淵趕忙道:“任何人都有幾率在未來死,您這幾率,比其他人低多了。”
“那也是有!!”
楚生怒道:“你個狗賊,不講仁義!”
“這……”
羅淵沒在說話,他忽然意識到,楚生現在這過激反應,藏着貓膩。
“騙術!”
朱秀月反應過來。
楚生這是要用騙術,來製造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