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術,
通常是用來騙別人,進而達到某種利益訴求。
而楚生的騙術,則是用來騙自己,來塑造自己所需要的情景和心態。
此時此刻,他使用騙術,便是爲了給自己編造一個拼命的理由。
“媳婦兒,我覺得我受到了侮辱!”
使用騙術後,楚生整個人的情緒極其不穩定,對着若帝呼喊道:“我甚至懷疑,羅淵和朱秀月有姦情,他們倆這是唱雙簧,讓我給他們打工!”
“有道理!我也覺得有這個可能!”
這也就是若帝,能通過腦補,跟上楚生的節奏。
她快速道:“夫君,我建議,先殺**,再斬姦夫!”
“爲什麼不是先殺姦夫再砍**?”楚生問道。
“姦夫是個植物人,可以慢慢凌遲,這個**不早點砍了,容易跑掉!”
“媳婦兒通透!”
楚生雙眸忽然浮現一道血光,接着若帝的法力,給黑劍蒙上一層血影。
隨後,這血影直接化作十餘米長,迅速的轟向朱秀月。
朱秀月微微皺眉,沒選擇退避,運起法力擋住這一擊。
但這一擋,就出了問題。
“幻術。”
血光閃爍之後,望着眼前忽然出現的白色身影,朱秀月意識到,自己是中了幻術。
“朱秀月,汝讓我吾很失望。”
白色身影說的是‘失望’,但無論是語氣或者語調,都是平到了極致。
它繼續道:“此時心甘情願歸墟,我留你一道真靈轉世。”
“古都?”
朱秀月輕笑着,望向身影後方的楚生,道:“如此拙劣的幻術,也拿得出手?”
她已然看出,這幻術並非是幹涉她的大腦,進而出現的幻境。而是,楚生趁剛纔血光翻湧的時間,用法力堆砌而成的一團物質而已。
這種粗糙的手法,比當初餓龍弄的VR頭套還敷衍,還瞧不起人。
“幻術?”
楚生不屑道:“我剛纔要溝通古都直接斬殺你,古都跟我求情,所以纔有這一幕。算了,你不相信也好,你自己不知好歹,古都就不能說是我不給他面子了!”
“嗯?”
朱秀月眉頭緊鎖,意識到了一個事情。
楚生的騙術,不僅僅是增加危機感,而且…他還通過這種危機感,變相‘喚醒’了楚老先生的部分人格。
也就是說,楚生雖然沒有召喚過去,但卻憑藉着自己對過去的記憶,僞造出來了一個人格。
但可怕的是,
哪怕只是僞造出來的人格,竟然也能屏蔽朱秀月的推演。
甚至,因爲楚生過去的強大,朱秀月此時都無法判斷,楚生現在的話,是假話還是真話。
“朱秀月。”
白色聲音再次開口道:“我是臨時分靈2341,代古都向你承諾,只要你心甘情願歸墟,古都便會留你一道真靈轉世。以後,你將是尋常的生命體,不再承負與羅淵的因果。”
“笑話!”
朱秀月半信半疑道:“你把我當成羅淵的試煉石,現在羅淵過關了,就想隨意拿個小恩小惠將我打發了?”
啪!
白色聲音還沒說話,就被楚生給粗暴的打斷了。
“古都,你自己聽見了,這朱秀月自己拒絕了!既然如此,你就別耽誤我辦事兒了!”
說着,楚生抬手喚出七柄斷生劍,以北鬥七星的位列成陣,轟殺向朱秀月。
朱秀月身體往後移,心中不斷思量。
難道是真的?
他真的通過騙術,短暫溝通了部分過往的力量,甚至有權限和古都溝通?
朱秀月有些喫不準。
如果眼前是假的,那楚生理應讓那白色身影多拖住自己一點時間,或者做的更逼真的。
可偏偏,楚生隨手就打算了那身影,似乎是有實力喫死自己,所以半點沒有休戰的意思。
“逆七星!”
就在朱秀月躲避前方七柄斷生劍時,楚生手執黑劍,挪移在朱秀月背後,並以相對的位置,再次施展七星劍。
轟!!
這一次,朱秀月心境不穩,雖說擋住了這一招,但卻受了輕傷。
“好一個楚生!好一個念頭凡術!”
受重創後,朱秀月心神歸位,全力使用能力,終於在楚生到天羅殿後的經歷裏,找到了蛛絲馬跡。
經歷餓龍一戰,楚生悟出了‘念頭凡術’,能夠通過言語,在別人的念頭裏種下禁制。
別人越在乎楚生所說的話,就越容易中招。
而方纔,楚生之所以用那麼拙劣的幻境欺騙自己,就是因爲喫準自己在乎古都的心理!
“念頭凡術?”
楚生被戳穿後,直接承認道:“這是升級版,惑心!”
他手執黑劍,解開騙術,任由朱秀月觀察自己的心念,隨後坦然道:
“朱秀月,這裏是天羅殿,有一定幾率觸發居民自己編造的任務。我剛纔,就爲你編造了一個活路,你憑心而論,你敢說,剛纔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此時楚生解除了‘楚老先生’的模擬人格,朱秀月對其心中所想恢復洞察。
她能確定,楚生此時說的,是實話。
“你…很高明。”
朱秀月喃喃道:“以騙術爲起點,但你卻硬生生造出了可能的現實,來迷惑我的心境。”
楚生所說的‘居民觸發任務’是存在的,搶公主任務裏的‘無爲生命體’便是個例子。
“最高明的推演,是無中生有、欽定未來!”
楚生直言道:“朱秀月,我雖沒有過去的實力,但我方纔以模擬人格說的話,是我真心希望的和平結局,因這點真心,未來也就多了這種可能!”
“而且,你別忘記了,除了我的過去,你也無法揣摩古都的行動。可按照古都以往的風格,給幡然悔悟的你留一條活路,這不是很正常的麼?所以,別執迷不悟了,你沒有勝算。有騙術在,我隨時能和你拼命,你唯一能做的,只有給自己安排退路!”
無中生有、欽定未來,
抓住人心底的關鍵點,將一切形勢運算手中,得出最有利的結局。
這,便是楚生之高明。
“你以爲你喫定我了?”
朱秀月輕笑一聲,旋即消失在會客廳。
“不好!”
羅淵忽然神色大亂,剛要說什麼,卻見舒蘭從門口緩緩走入。
不過,此時的舒蘭身上戾氣極重,分明是被朱秀月給奪舍了!
“楚大尊者。”
朱秀月的聲音傳來,冷冷道:“我還有一條路,玉石俱焚!我不能成爲古都的代理人,那麼,他羅淵也休想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