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之律號,懷言者艦隊。
這件事大概發生在普羅斯佩羅之焚結束後不久,那時卡斯加正在處理剌人處理地焦頭爛額的時候。
自從上次在普羅斯佩羅附近遭遇到帝皇暴扣馬格努斯的畫面之後,原本在大遠征進度方面有些摸魚的珞珈自此之後絲毫不敢再多做怠慢。
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中,對於大遠征的任務他痛改前非,如今更是兢兢業業地朝着下一個目標繼續進發。
“大人,您叫我?”
來到珞珈冥想室中的是前乾子,現懷言者軍團的星際戰士,阿蒙。
同樣的,在千子軍團被完全拆分完畢之後,一部分千子也跟隨着阿蒙來到了懷言者軍團與其共同作戰。
哪怕此時他已經無法再使用靈能的力量,哪怕他由於年齡的緣故只是實現了半改造......但他的本身能力與豐富亞空間知識依舊值得尊重。
“沒錯。”
珞珈說道,他的頭依舊看向窗外,即使是背對着對方,阿蒙依舊可以從中看出他的猶豫。
“我......有些事情可能已經發現了蹊蹺,但我不敢肯定自己眼前所見的那一切。”
珞珈充滿猶豫的回過頭,愁容滿面:“在這些天的冥想中,我一直都看見了一個可怕的未來,一個難於接受的的預言。”
“在不久之後,瀰漫整個銀河的亞空間風暴會將我們分裂成無數碎片,而我們的帝皇也將在不久之後永遠地坐在那黃金王座之上,無法移動半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阿蒙?”
“你曾經是一名巫師,我知道你已經改過自新了,但這些預言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是否真的看到了未來的宇宙片段?”
“我不知道,大人。”
阿蒙回答道:“您所在夢中感受到的這一切也許會在未來成爲真實,但這些內容都太過籠統,並不具有實際的參考價值。”
就像一個人突然說他預言到了“人被殺就會死”一般,珞珈所說的這些實在是沒有辦法讓他判斷出結果。
“如果可能的話……………….大人,我希望您能夠在下次冥想的時候探查其中的緣由。”
***......
“好,我明白了。”
“你先下去吧。”
聚精會神,珞珈沉思片刻後重新坐下。
於廣袤無垠的至高天航行中,珞珈很快便進入冥想狀態…………………
一些細小的寒霜在珞珈的腳下凝結,這是靈能者所獨有的波動。
在尼凱亞禁令頒佈之後,作爲帝皇和帝國真理的傳教者,即使珞珈在某些程度上極度害怕帝皇的責罰降臨,但他又並不認爲自己通過祈禱和信仰的力量屬於靈能者的範疇。
處於一種近似於符文牧師的糾結狀態。
尤其是在這種天高帝皇遠的時候,他從來不用靈能力量更好地指引他爲大遠征服務。
帝皇肯定能理解他的,只要不做到馬格努斯那種程度就行。
而在這深度冥想的狀態中,珞珈便能夠感受到那種久違的通明。
就彷彿一切事情都在他的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本質,他能夠在這冥想的狀態中瞭解到萬物的本源與變化。
無窮無盡,但都繫於他手。
這是他曾經冥想中從未遇到過的情況??彷彿有東西......有未知的生命正在對他施以援手,幫助他瞭解真相。
讓他能夠看到更多.......更多………………
那是一一
珞珈嘗試着睜開雙眼,他看到無數先進的機械,比鑄造世界還要精細與完美的工具正在製造唯一的一名劍刃。他看着那柄武器逐漸成形,其工藝哪怕是自稱優雅與精緻的靈族也依舊無法媲美。
然而它並非人類造物,這種鍛造手法和機械結構都十分複雜,無疑是源自異形。劍刃與劍柄的比例似乎有些怪異,鑄就它的那雙手長滿了細密的紫色鱗片。
那是一柄充滿邪惡的褻瀆造物,與帝皇光芒格格不入的武器。
這是什麼意思?它又象徵着什麼?
珞珈的神遊繼續進行,他看到一個個世界陷入火海,無休止的戰爭在億萬個世界上共同點燃,整個星系重新淪落戰火之下。
那是一幅絕無可能的景象,在世界上鏖戰的乃是阿斯塔特,帝皇的天使。
從地球出徵並一同邁向未知疆土的戰友,此刻正用刀劍與拳頭在不斷變化的戰場上相互廝殺。這幻景令人倍感不安,但珞珈依舊不爲所動。
他已在之前的冥想中見過多次這種情況。
景象隨後四分五裂,如同一張張隨機拼合的照片:一對姐妹成爲仇敵;一個王座大廳或是艦橋;一個愛子倒在叛徒的劍下,還有那鐵灰色的劍芒,那改變整個宇宙的一擊;一位備受愛戴的父親在反叛孩子的手下隕落。
再一次,珞珈看到了菲露絲,一個擁有驚人力量的龐大身形。
她拿起了那柄劍刃,作爲她一直以來缺少的合適武器使用??當時她爲芙格瑞姆打造了一柄火刃,但最終她卻沒能在她的姐妹手中獲得另一把趁手的兵器。
菲露絲自認爲的知音竟然更喜歡另一個叫做卡斯加的傢伙,這不由得讓她感到惱火。
卡斯加和芙格瑞姆,這兩個人真是叫人嫉妒。
她想要徹底的摧毀這兩個人,讓他們??
“等等!”
珞珈充滿疑惑地大喊道。
“停一下!我是來探究銀河陷入戰火的原因的,可我看到的怎麼都是些三角劇情!?”
珞珈很想點擊【不感興趣】。
但可惜沒得點。
但他眼前的情形依舊沒有任何的改變,似乎這就是預言中想要展示給他的結果。
手持詭異劍刃的菲露絲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然而這絕非他的姐妹,這是一個怪物,一股想要將無數偉大成果付之一炬的毀滅力量。在菲露絲的鋼鐵巨拳翻覆之間一個個世界走向滅亡,那席捲銀河的戰火如同惡般延燒。
她就像一個瘋狂的作曲家,編織着毀滅瘋狂的旋律,鉅細無遺地將帝國化作焦土,讓手足兄弟姐妹們在這場屠戮中鬩牆相殘。
珞珈檢視着那張屬於菲露絲的面孔,卻看不到任何她往常身上的高貴與良善,只有仇視,憎惡和悔恨。
這個存在用充滿瘋狂惡意的目光直視珞珈的雙眸,她的身上已經覆蓋上了太多機械輔助,而且就在此時此刻,菲露絲身上的機械裝置還在如同自我分裂一般不斷增,密密麻麻地將她的身形變得格外臃腫詭異,
而在那原本應該擁有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了兩個漆黑色的火坑。
“感覺如何,兄弟?”菲露絲問道。
菲露絲她......瘋了?
珞珈看見了這一切。
那是一柄詭異的劍,那柄劍似乎正在對菲露絲的心理正在造成極爲詭異的影響。
“菲露絲?”
“菲露絲!”
珞珈嘗試着喚醒對方,可是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有更多世界的毀滅與燃燒,伴隨着她的步伐持續向前推進。
在這幻象,又或是未來的真實中,他看見了自己眼中根本難以想象的東西??戰帥芙格瑞姆似乎和菲露絲打得不可開交,而他們的爭鬥的目的只是爲了一
卡斯加?
珞珈:“......?”
你都給我看了些什麼?
從冥想狀態中退出來的珞珈本想這麼問的。
但似乎這便是預言中人類帝國再度破碎的直接導火索??儘管聽上去有些難以置信,但正是因爲其過於難以置信,反而有可能成爲現實。
一般人不可能編出這麼離譜的情況。
就像是說,比如,只是比如說荷魯斯有一天造反了,準備集結他的兵力打上神聖泰拉。
而他造反的原因是因爲想要獨佔帝皇??這種理由說出去誰信啊?
但現實就是這麼的離奇。
儘管聳人聽聞,但菲露絲此刻確實正處於危險當中,和那些未來的離奇預言不同,在亞空間中他能夠看見那柄詭異劍刃對於菲露絲的影響????對方似乎正是因爲這柄劍的緣故陷入到了一種極爲偏執的狀態當中。
“沒想到菲露絲竟然??”
“我們必須通知帝皇!就現在!”
面對處於糾結中的珞珈,阿蒙立即建議道。
“沒時間拖延了,我們必須立即行動!”
“好。我這就讓星語者給神聖泰拉方面發送信息。”
“星語者?不,不,珞珈,你誤會了我的意思。”阿蒙繼續以他極快的語速說道,“情況危急,現在我們沒有時間再慢吞吞地用什麼星語通訊,這麼做只會眼睜睜地看着菲露絲墮入深淵!”
遠距離跨星區的星語,往往需要數個月的時間才能傳遞得到。
等到帝皇真的收到消息的時候,銀河已經被菲露絲捲起來的戰火燒成灰燼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阿蒙說道,“但可能??”
“可能什麼?在這種時候就不要吞吞吐吐的!”
“這需要一個強大的儀式,在獻祭一部分靈能者之後,便可以擁有昇華於浩瀚之洋(亞空間)的力量,從而追蹤得到帝皇所在,並將這裏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他。”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救下菲露絲。'
靈能儀式?
珞珈聽到了阿蒙的方案之後緊張地後退了數步。
這真的是可行的方案,而不是來害我的?
珞珈想到了當時違背了尼凱亞禁令,被像足球一樣踢回普羅斯佩羅的馬格努斯。
那時帝皇帶給他的恐怖印象,讓他終身難忘。
“不??我拒絕這麼做。”
在沉思了片刻之後,珞珈選擇放棄,
那漆黑的冰冷太陽對他造成的恐懼實在太足,在私底下以信仰之力的名義稍稍使用靈能還好。
這種直接舞到帝皇臉上的靈能法術,實在是嫌自己命長。
“好吧。兄弟,既然你不願意,那就讓我來吧。”
就在珞珈義正言辭拒絕對方的邀請之時,那站在一旁的懷言者親衛竟然走上前,身形就在珞珈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變化。
露出了他錚亮的光頭和青色盔甲。
“兄弟?你是??”
“阿爾法瑞斯,九頭蛇之主。”
他是阿爾法瑞斯?
不知道,反正他自稱是阿爾法瑞斯。
“珞珈,我本以爲你擁有拯救世界,拯救兄弟姐妹的氣魄,沒想到到頭來你果然是個可悲的懦夫。”
對方的話絲毫沒有給他留情面。
“如果你真的願意見死不救,害怕帝皇責罰而拋棄原體兄弟姐妹性命的話,我無話可說。”
阿爾法瑞斯將自己手中的長戟一甩,轉身看向身後的阿蒙:“走吧,既然珞珈不願當這個英雄,那就我來。”
“等一一”
就在這一刻,如同森林中最粗壯的樹木被一斧斬斷般,懷言者的原體跪倒在地。
珞珈看見了自己是如何力挽狂瀾的景象。
那是在當初他聽從了阿蒙的的建議,利用“信仰之力”,給帝皇通風報信的結果。
在得知了珞珈的消息之後,帝皇最終成功在菲露絲被控制之前將其救下,阻止了悲劇的最終發生。
不僅菲露絲在她的幫助之下得到了帝皇的成功救治,使得原本銀河化爲火海的悲慘未來得到了避免。
於此同時,帝皇爲了獎勵珞珈的忠誠與奉獻,不僅赦免了他使用靈能,呸,那是信仰之力所造成的後果,還因爲信仰之力的強大作用,從此放寬了對拜帝皇教的限制!
自此以後,在珞珈的傳播之下,拜帝皇教很快便取代了帝國真理,成爲了帝國境內唯一的國教,作爲與邪惡勢力對抗的最後堡壘,他確確實實地拯救了整個帝國。
珞珈,更是作爲帝國國教的創始人與大教宗,永遠地被人所尊崇和銘記。
對於他的信仰,在整個人類帝國中除去帝皇之外是最多的。
【偉大的教宗,我們的指引者,珞珈大人】
【我們需要您的指點,只有您才能讓我們理解帝皇的偉大,也只有您的教導,才能讓我們更接近帝皇】
沒錯!
就是這樣!
但倘若他就此猶豫......阿爾法瑞斯的儀式最終失敗,畢竟他並不是一位有着足夠“信仰之力”的原體。
在使用過靈能儀式後,不僅沒能救下菲露絲,還造成了更爲可怕的後果??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預感中那將是一個萬劫不復的境地。
自此,原體們將再次陷入相互廝殺的紛爭之中,永遠無法得到終結。
“等等!”
珞珈突然雙目猛睜,從地上站起??從他陷入這種奇異狀態到現在,只不過過去了一瞬。
“不用多說什麼了,我來主持靈能儀式。”
珞珈對着正待離去的阿爾法瑞斯和阿蒙兩人說道。
儀式進行的十分順利。
在所謂“信仰之力”的加持之下,伴隨着數十名蒙受帝皇感召而“昇天”的靈能者幫助,珞珈迎來了他的昇華。
他能夠感覺得到,自己正在這片浩瀚汪洋中肆意暢遊,而且在儀式的追蹤之下,他甚至能夠感覺到帝皇所在。
珞珈必須趕快了。
他努力地驅使着自己前往那帝皇所在的方位前進,但在他的面前,無論如何始終都有一個詭異的異形造物阻擋着自己與帝皇見面。
這讓珞珈感到心急如焚。
儘管他嘗試過強行突破,但這管道狀的金色異形造物就如同世界上最堅固的東西一般,在他的打擊下紋絲不動。
他嘗試着將能量聚集起來,匯成一股熾烈的銀色閃電投向網道。數十名僕從在這一擊的能量抽取之下瞬間殞命,然而那閃亮光幕般的金色通道竟毫髮無損。
怎麼辦?
誰沒有跟他說過,這裏竟然還有一個該死的異形造物正在阻擋着他啊?
難道說,他真的只能就此空手而歸?
一想到自己的教宗夢化爲泡影,巨大的失落感此刻填充上了他的心中。
但好在,亞空間裏還是有不少好心願意伸出援手的生物。
在浩瀚之洋中,人類有很多亞空間朋友。
熟悉的感覺出現了,某種龐大無匹的物體正在他周圍的浪潮中移動,就像一塊漂洋過海的大陸,其以太之形中埋藏着上古的意識。
它的交流方式像是蛇的嘶鳴,如同沙粒湧過沙漏細頸的聲音。
它有吐息和心智,但無始無終,彷彿它一直在此,也將永遠在此。等待着一位能夠將這個金色管道狀異形造物擊碎的勇者。
而現在,他等到了珞珈。
不是最好的,但也面前夠用。
它行動了用它那浩瀚而龐大的力量幫助了珞珈。
它將珞珈包裹起來,毫無動機與索求地奉獻自己的能量。
“等等!你究竟是誰?爲什麼要在現在幫助我?”
但很顯然,珞珈並不是傻子。
他起碼知道在外面走的時候,不要隨便喫陌生人給的東西。
光是這,就已經強過馬格努斯無數倍了。
這種來路不明的玩意兒可不能輕易信任。
珞珈選擇與那個巨蛇對峙,哪怕對方的身軀與力量如山嶽般浩瀚。
就在此刻,對方發出了嘶嘶的聲響。
像是在勸誘,又像是在嘲笑。
【珞珈,你真的以爲自己還有第二個選項麼?】
【你現在已經使用了帝皇所明令禁止的靈能儀式,如果沒有取得應有效果的話,你的毀滅已是命中註定】
【只有拼命一搏纔有可能獲得一線生機,就此放棄,你只有迎接毀滅的必然命運。】
【相信自己,去做吧!】
.......
珞珈雖然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但他還能怎麼辦呢?
目前的自己,確實沒有第二個選項了。
就在珞珈舉行那褻瀆儀式的同時,信仰之律號。
“對於上一個世界的總體資源規劃和什一稅款的要求已經根據表格整理完成,作爲新兵的血稅安排與訓練方案......”
安格爾?泰此刻還在爲懷言者的上一次行動收尾,併爲了下一步計劃擬定新的方案。
??!
瞬間,一種瘋狂的心悸,在這一刻襲擊上了他。
緊接着,是那寄宿在自己身體中好兄弟勞姆急不可耐的叫喊聲。
【快!】
【快!安格爾,兄弟!快阻止他!】
“什麼?發生什麼了?”
安格爾泰有些惜,他左顧右盼,試圖尋找着異常情況的來源。
沒有。
窗外依舊是風平浪靜,正如每一次亞空間航行中一般風平浪靜。
【是原體!珞珈他正在舉行危險儀式!快啊!】
【快!去他的冥想室!!】
來不及思考,安格爾泰立刻起身,在奔跑的途中,他已經感受到那身體中的惡魔兄弟在搶身體的操控權了。
【快!快!不能再耽擱了!交給我,我來幫你快點!!!】
沒有動力甲輔助的星際戰士確實會弱上無數倍,但好在安格爾泰並不是一個人。
惡魔變形!
靠着他突然生長而出的強壯惡魔肢體,一個動作下切換成四足奔跑的他,如同一輛無人可擋的機動摩託筆直地衝向珞珈所在的艦首方向。
哪怕是諸多懷言者,見了自己一連長的這種舉措也不以爲奇。
勞姆作爲一名信仰帝皇的亞空間異形,早就被當做是帝皇感染力和神蹟的正面案例,在軍團中傳播了。
要不是他奔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太急,根本不會有人在意他的掠過。
“勞姆,珞珈大人他究竟幹了什麼,讓你這麼恐慌?”
究竟幹了什麼?
沒時間解釋了,就在門後!
哐噹一聲,在那勞姆利爪將門板撕地粉碎之時,顯露而出在他視野中的邪惡靈能儀式告訴了安格爾泰問題的答案。
啊呀!!!
這可給他嚇得不輕。
這是在幹什麼?
這是在幹什麼啊!!!
【沒時間解釋了,快阻止他!!!】
沒事的!
現在能夠阻止原體,還不算晚!
大驚失色之下,勞姆一個飛撲過去,在衆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迎上了??
??九頭蛇的蒼白之矛。
神聖泰拉,我們的家。
網道,泰拉,人類的家園。
在這所有人的不知道的地方,正有一位人類之主引領者無數科學家與工程技師,爲了人類的未來,將他們數個世紀的心血和超乎想象的成就傾注其中。
咔。
但很顯然,他不能成功。
【偉大遊戲】不會在此刻,迎來結束。
在那些裏此較近的人員驚恐的眼神中,一股強烈的力量正在穿透而來。
咔。
頭出來了。
一一是個男孩。
隨着網道被正式鑿穿,暴烈的能量從熔融缺口中奔竄而出,將一切都化爲灰燼。無數極端精細而不可替代的迴路逐漸過載並爆炸,一道道閃電弧開始在機械之間躍動。
無數個世界的心血,無數人的未來,都在拿珞珈爲了自己身爲教宗的小小美夢中消失殆盡。
在一瞬間,珞珈和帝皇的思想相互流動,也就是在計劃破產的最後時間,珞珈明白了帝皇的打算。
以及他這次愚蠢行徑所造成的後果。
【馬格努斯!你這個??】
帝皇顯然怒不可遏。
??
不是馬格努斯。
不好意思,剛纔順口,不小心叫錯了。
【珞珈!你這個蠢貨!!!!】
就在打碎網道的一瞬,珞珈感覺到自己的凡軀將他的魂魄扯回界門彼端。
似乎正是因爲這一個關鍵時刻的靈能供應的震盪缺失,讓他所造成的破壞沒有他預想中的那麼巨大,網道的缺口雖說被打通,但??
………………相對較小?
這難道是什麼值得慶慰的事情麼?
不知道。就在網道打碎的一瞬無數的無生者惡魔大軍已經聚集於此。
這是一支由無狀無形但生有獠牙的怪獸所組成的軍隊,那些身負驚人力量的存在只爲毀滅而生。
珞珈,完蛋了。
“你們.......你們一定是提前計劃好的,對不對!”
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旗艦之上,看着那被阿爾法瑞斯按在地上的安格爾泰,珞珈不由得狂亂的指責那位自己的兄弟。
“你們早已將自己的靈魂奉獻給了黑暗之神!”
“但你現在要怎麼選擇?”阿蒙似乎並沒有因爲原體的瘋狂而有所驚慌,他帶着戲謔的笑容說道。
“難道說,你準備回去乖乖受死?”
就在此刻,珞珈再次看到了未來。
帝皇怒不可遏,但無法離開王座的他派遣基裏曼和極限戰士大軍,前來捉拿珞珈歸案。
在極度的愧疚之下,珞珈沒有進行反抗,但那些極限戰士們卻並不打算饒了他。
在這一戰中,那殘忍的復仇之子基裏曼更是絲毫不念及舊情。
在珞珈戰意全無的情況下,對着他就是一個斷背摔。
嘎巴一下,就折斷了珞珈的脊椎。
至於他的新母星,也將跟科爾奇斯一樣被焚燒殆盡。
無論是虔信者還是無辜者,他們都在極限戰士的炮火下化爲灰燼。
那是一把焚燒完畢所剩下的飛灰。
【哈哈,該死的蠢貨珞珈,這就是你的完美之星!】
“不!”
珞珈拿起了他的艾瑞巴斯長杖,如同一個巨錘一般瘋狂揮舞着。
“我不會再相信你們的論調,你們的蠱惑根本騙不了我!”
“我們不會騙你,但你自己已經知道你的命運。”
阿爾法瑞斯說道。
沒錯。
珞珈騙不了自己。
在他的腦海中,那漆黑冰冷的恐怖太陽彷彿就在他的眼前閃爍。
【珞珈......】
【死!!!】
“我......我現在該怎麼辦?”
“我倒是有個方案。”
阿蒙說道:“在極限戰士還未來得及接收到帝皇消息之前,我們先下手爲強,讓他們先感受一番毀滅的痛苦。”
“而在大量靈魂的獻祭之下,我們便可以召喚黑暗諸神的亞空間風暴席捲這個世界,阻隔帝皇的追兵。”
“在黑暗諸神的庇護之下,你不僅會獲得比現在更好,也更強大的賜福,也不必在那個虛僞的帝皇面前任由他頤氣指使。
“你明白應該如何進行選擇。”
死,或是生。
皆繫於一念之間。
珞珈,你真的以爲自己還有第二條路麼?
“不要!珞珈大人,他們不值得信任!”
被阿爾法瑞斯禁錮在地上,安格爾泰絕望地試圖阻止原體的瘋狂行徑。
有救?
哪裏還能有救?
連......連網道都捅破了的他,究竟該如何才能得到父親的原諒?
不可能,已經無這種可能了!
此時此刻,珞珈已經下定了決心。
“懷言者全體成員,聽我命令!”
“前往......考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