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武俠仙俠 > 長生修仙:我的天賦有點多 > 第八百三十二章 龍爭虎鬥(求追訂)

真雷符陣的壓迫感,堪比元嬰後期大修士。

“轟隆隆!”

八十一道雷弧,同一時間,在金力堅眼眸前爆裂。

眼睛,正是他的致命要害。

巨大的雷爆轟鳴聲,彷彿上古雷神的怒吼。

...

沈軒立於寒風之中,衣袍獵獵,身形如松,目光沉靜地凝視着新起的墳塋。墓碑上只刻着“愛妾上官妍兒之墓”八字,字跡清雋,卻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冷寂。紫蘊樹妖尚在幻夢中沉浮,枝葉飄搖,紫雨紛飛,彷彿天地也在爲這微末之別而垂淚。

他未落一滴淚,也未多言一句。修道三百年,早已將生死看得淡了。可當那玉簡中“雲泥之別,愈行愈遠”八字映入神魂,心口仍似被一根極細的冰針悄然刺入——不痛,卻冷,且綿長。

林月影悄然立於他身側,素手輕挽他臂彎,指尖微涼,卻穩。她未曾勸慰,只是將一枚溫潤玉佩遞至他掌心:“妍兒留下的,說此物與你初遇時所佩那枚,本是一對。”

沈軒低頭,玉佩入手微沉,觸之生溫,內裏隱有青光流轉,竟是一塊天然蘊養的【玄陰玉髓】,通體無瑕,內嵌一道細若遊絲的雷紋。他指尖撫過那紋路,忽然一頓——這不是尋常雷紋,而是【玄陰真雷】尚未凝形前的雛態!是雷意未斂、陰氣未散時,被強行封入玉髓的原始印記!

“她……何時得的此物?”他聲音低啞。

林月影垂眸,脣角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二十年前,你閉關煉製第三張【玄陰真雷寶符】,丹爐炸裂,餘波震碎半座洞府。她悄悄拾起一塊殘玉,埋入後山紫蘊樹根下。三年後,樹根拱出此玉,青光已凝,雷紋初成。”

沈軒怔住。

原來那場險些走火入魔的炸爐,並非徒勞。那失控的玄陰真雷,並未徹底潰散,而是被一人以血爲引、以念爲鎖,生生截下一線生機,藏於樹根之下,養了二十年。

他攥緊玉佩,指節泛白。原來早在他以爲無人知曉、無人能懂之時,已有人將他的劫,默默接住,再輕輕捧還。

遠處,玄甲龍率族人肅立,神情恭謹。一名十二三歲的少女被推上前,怯生生望着沈軒,眉眼間竟與上官妍兒幼時有七分相似。她手中捧着一方舊木匣,匣面斑駁,刻着歪斜小字:“高祖親啓”。

沈軒抬手,隔空攝來。

匣蓋掀開,裏面沒有靈丹法寶,只有一疊泛黃紙頁,皆是女子清秀筆跡,密密麻麻,記的全是瑣事——

“五月廿三,夫君晨起練劍,左肩微僵,我煮了一盞暖筋茶,放於案頭,他飲盡未言,但袖角溼了一片。”

“八月初七,他閉關第七日,窗外暴雨傾盆。我以靈力凝水珠懸於檐下,排成北鬥之形。他破關而出,仰首望了許久,笑了。”

“十一月十七,他教國榮控火訣,我站在廊下剝蓮子。蓮心苦,他忽轉身,取走我指尖一枚,含入口中,說‘比你當年偷嘗的蜜餞還澀’。”

最後一頁,墨跡稍淡,字也略散:

“若我先走,請勿悲。請替我看看星輝島外的海日,是否如初見時那般金紅;請替我摸摸紫蘊樹新抽的嫩芽,是否還帶着晨露;請替我……抱抱國榮,告訴他,高祖的劍很鋒利,但心很軟。”

沈軒合上木匣,緩緩吐出一口氣。那氣在寒風中凝成一線白霧,轉瞬消散。

他抬步,走向那少女。

少女渾身微顫,卻未退半步。

沈軒伸出手,並未碰她額頭,而是輕輕拂過她鬢角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動作極輕,彷彿怕驚擾一隻停駐的蝶。

“叫什麼名字?”

“……上官明漪。”

“好。”他頷首,“即日起,入寒冰洞,隨樓魔宮修行。若三年內築基,賜《玄陰淬骨經》全篇;若五年內結丹,授《真龍撼嶽》前三式。”

少女猛地抬頭,眼中淚光閃動,卻強忍着未落,重重磕下頭去:“明漪……叩謝高祖!”

沈軒未扶,只轉身,望向遠處雲海翻湧之處。

那裏,正是蜃樓魔宮所在的方向。

花冷語的面容,在他識海中一閃而過。不是初見時的呆滯,也不是交易時的銳利,而是四十四號房中,她仰起臉、眼波流轉的那一瞬——春意不是春意,是孤注一擲的烈火,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時,連呼吸都忘了的灼熱。

他忽然明白,爲何枯寂魔君會忌憚他。

不是因他斬血月、重創洞微,而是因他身上有種東西,能讓最冰冷的玄陰真雷,也悄然化開一道縫隙。

可惜,他終究是修仙之人,不是情種。

道心若磐石,便容不得沙礫;壽元若長河,便不可爲一葉扁舟停駐。

他緩步離去,背影挺直如劍,踏碎滿地紫葉,未再回頭。

三日後,星輝島祕庫開啓。

沈軒取出那塊【雷鳴晶】、萬年雷擊木、紫電雷鵬翎羽,又自丹田玉簡中調出一縷幽藍火焰——並非南明離火,亦非三昧真火,而是他以【玄陰真雷】爲引,融【太初真水】爲媒,在丹田深處溫養十年所成的【陰陽雷火】。

此火不焚萬物,專煉雷霆精粹。

熔爐升騰,雷火吞吐,三日三夜不熄。爐中三物漸融,化作一團氤氳雷漿,內裏電蛇狂舞,卻無一絲暴戾,反透出深沉靜謐的幽光。

第七日寅時,天光未明,沈軒指尖凝出一滴心頭精血,混入雷漿。

轟——!

一聲無聲巨震,爐蓋崩飛,一道紫青交織的毫光沖天而起,直貫雲霄!整座星輝島靈氣沸騰,無數低階弟子駭然仰首,只見天幕裂開一線,竟有九道細若髮絲的紫雷自虛空垂落,如九條天龍,盡數沒入爐中!

爐內雷漿驟然凝縮,化作一支三寸符筆。

筆桿如古玉雕琢,通體暗青,浮現金色龍鱗紋;筆鋒非毫非羽,乃是一束纏繞不息的微型雷環,緩緩旋轉,吞吐着令人心悸的湮滅氣息。

【雷殛天工筆】——七階中品,雷屬性巔峯符筆,持此筆繪符,成功率提升四成,所成符籙威能增幅兩成,更可承載一道【玄陰真雷】本源,爲符籙賦予“雷劫不朽”之特性!

沈軒收筆入袖,未有半分喜色。

此筆雖成,卻非終點。

他真正要煉的,是【玄陰真雷寶符】本身。

而此符,需以【慕容柔雷】爲基,以【玄陰真雷】爲核,以【雷殛天工筆】爲引,更需一具承載符籙的“活祭”——非人,非器,而是……一具剛死不久、尚存三魂七魄未散的元嬰修士屍身!

此法陰毒絕倫,爲正魔兩道所禁,稱【借命雷符】。

沈軒指尖輕撫筆桿,目光幽深如古井。

他早知此法。

亦知,蜃樓魔宮拍賣名錄中,壓軸之物,正是一具“新鮮”的元嬰屍身——來自一位在斷魂谷外圍遭劫隕落的散修,死不過七日,肉身未腐,元嬰被祕法封於顱內,魂魄猶在掙扎。

那具屍身的主人,姓周,名不凡,元嬰中期,擅【周天星鬥陣】,曾於十年前,在忘情宗外門大比中,以一敵三,連破三位同階魔君的殺陣。

沈軒閉目,識海中浮現當日場景——周不凡負手立於擂臺,黑袍獵獵,腳下星芒點點,如踩銀河。他並未出手,僅以陣勢引動天穹星辰之力,便將三位魔君逼得吐血跪地。

那時,沈軒坐在觀禮席角落,第一次覺得,一個散修,竟能把“道”字,刻得如此清亮。

後來,周不凡退出魔道,轉修星軌之道,欲尋破碎虛空之機。

誰料,終是隕於斷魂谷。

沈軒睜開眼,眸中無悲無喜,唯有一片澄澈寒光。

他起身,取出一枚空白玉簡,以神識刻下一行小字:

“周道友,借你元嬰三日,成我一符。符成之後,我以【彼岸魔花】逆溯時光,爲你重塑肉身,續命百載。若你願,三日後子時,星輝島外,斷魂谷口,我焚香設祭,候你魂歸。”

玉簡封印,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斷魂谷方向。

做完此事,沈軒端坐蒲團,掐訣凝神。

識海深處,神祕玉符金光大盛,其上文字驟然變幻:

【天賦:玄冰真魂(17/100)】

【道韻:21039482】

【新增神通:真龍威壓(入門)】

剎那間,一股無形威壓自他體內瀰漫開來,洞府內所有靈植齊齊俯首,連那株半夢半醒的紫蘊樹,枝幹也微微一顫,紫葉簌簌而落。

門外,樓魔宮正欲叩門稟報,身形卻猛地一僵,膝蓋發軟,竟不由自主地單膝跪地!他駭然抬頭,只見門縫中漏出一線幽光,那光中似有龍影盤旋,鱗爪森然!

他不敢動,更不敢言,只覺自己渺小如塵,面對的不是師尊,而是一頭剛剛甦醒、尚未睜眼的遠古真靈!

良久,門內威壓如潮水退去。

樓魔宮喘息未定,門卻自行開啓。

沈軒立於門內,神色如常,彷彿方纔一切皆是錯覺。

“傳訊下去,”他聲音平靜,“三日後,星輝島全境戒嚴。寒冰洞弟子,閉關不出。若見青色遁光自斷魂谷來,無論何人,一律放行。”

樓魔宮喉結滾動,重重叩首:“遵命!”

沈軒步入庭院,仰望蒼穹。

雲層之上,星軌隱現,北鬥七星熠熠生輝,其中天樞、天璇二星,光芒格外熾烈,隱隱與他丹田中那顆芝麻大小的【玄冰真魂】遙相呼應。

他忽然想起上官妍兒玉簡中最後一句:“請替我看看星輝島外的海日,是否如初見時那般金紅。”

那時,她十五歲,他二百零三歲,她站在碼頭,裙裾飛揚,手裏舉着一枚剛撿的貝殼,殼內珍珠瑩潤,映着朝陽,金紅一片。

原來,有些東西,並未隨時間消逝。

它只是沉入海底,靜靜等待,某一日,被一道更深的浪,推回岸邊。

沈軒抬手,掌心向上。

一縷紫青雷光在他指尖躍動,溫柔如初生的焰。

他並未握緊,只是靜靜看着。

那雷光映在他瞳孔深處,像一顆微縮的星辰,安靜燃燒。

三日後子時,斷魂谷口。

月光慘白,穀風嗚咽。

沈軒一襲青衫,獨立崖邊,面前香爐青煙嫋嫋,三炷清香,筆直如線。

忽然,谷中霧氣翻湧,一道灰白身影自霧中踏出。

他身形模糊,衣袍破損,額角一道裂痕貫穿左眼,卻無血流出——魂體之傷,本就不該流血。

正是周不凡。

他目光落在沈軒身上,先是茫然,繼而清明,最後化爲一聲悠長嘆息。

“借命……換命?”

沈軒頷首:“周道友,你佈陣引星,本爲求道。我煉符逆命,亦爲證道。道不同,而志相通。”

周不凡沉默片刻,忽然一笑,那笑容裏竟無怨懟,只有釋然:“好。只是,若你符成,助我重生,我有個不情之請。”

“請講。”

“讓我……看看你的【彼岸魔花】。”

沈軒一怔,隨即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點頭。

周不凡仰首,望向天穹北鬥。

“原來,那纔是真正的星軌啊……”

話音未落,他魂體化作一道流光,主動投入沈軒掌心。

沈軒五指合攏,掌心雷光暴漲,將那道魂光溫柔裹住,緩緩沉入丹田。

剎那間,【玄冰真魂】劇烈震顫,表面裂紋悄然彌合一分,暗金色澤愈發沉厚。

【天賦:玄冰真魂(18/100)】

沈軒閉目,感受着丹田中那顆微小卻愈發凝實的“龍珠”,以及其中新生的一縷純粹星魂。

原來,借命並非掠奪。

而是以己之道,承他人之志。

風過斷魂谷,捲起漫天紫葉,紛紛揚揚,如一場盛大而寂靜的祭祀。

沈軒轉身,青衫拂過崖邊野草,身影融入月色,再未回頭。

星輝島,寒冰洞深處,一座全新丹爐已然架起。

爐火未燃,爐中卻已懸着一具青灰色屍身,面容安詳,眉心一點硃砂,正是周不凡。

沈軒立於爐前,左手持【雷殛天工筆】,右手捏【玄陰真雷】法印,口中低誦的,卻非任何符咒,而是一段古老歌謠——

“星垂平野闊,月湧大江流……”

歌聲低迴,爐中屍身眉心硃砂,悄然滲出一滴血珠,懸浮於空,漸漸化作一枚微小星辰。

沈軒抬筆,筆鋒點向那星。

第一筆落下。

爐中,一道紫雷無聲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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