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陌已然站了起來,瞪大眼睛盯着前方。
白玉京站在了陳陌身邊,盯着前方。
倏忽“嗡”的一聲大響。
強虛空之中銀色領域忽然暴漲到了數百米的直徑,而女帝和黑衣女子就坐在棋盤兩側,開始對弈。
女帝手執白棋,黑衣女子手持黑棋。
兩人落子的速度很快,幾乎不假思索就落子了。
嗷嗷嗷。
周圍上百頭炎魔發瘋的攻擊女帝的領域。
這一次的攻擊和先前不同。
先前的炎魔羣龍無首,攻擊沒有規矩章法,如今有炎魔王帶頭,這些個炎魔便似有了頭狼的狼羣,一波一波的朝着女帝身外的領域攻擊而去。
一浪接着一浪,似綿綿不絕的海潮般,永不停歇。
帶頭的炎魔王則站在後方,瞪大一雙猩紅的眸子,盯着女帝身外的領域。似乎想找一個機會,瞬間衝過去撕碎那領域似得。
轟隆!
轟隆!轟隆!
一次次的攻擊,引發地動山搖。
女帝身外的領域面對一次次的攻擊,已經開始出現了裂縫。而且裂縫越來越多,隨時都要崩裂掉似得。
然而,女帝和黑衣女子卻絲毫不爲所動。
仍舊在對弈。
彷彿普天之下,已經沒什麼能夠影響她們的對弈似得。
生死?
危機?
亦不可動搖。
如此迥異的情況,讓陳陌感到越發的不對勁,“小夜,你看出來什麼?”
白玉京搖頭,“沒看出來什麼。女帝身外的領域裂縫越來越多,過不了幾下就會崩裂。按理說女帝應該想法子修復領域的裂縫纔是。怎麼還想着下棋對弈?莫非這對弈還能救她們命不成?”
“救命......”
陳陌敏銳的意識到了什麼,隨即道:“我記得女帝是第一個去過幽靈船的人吧。她去過幽靈船之後,就感染了某種邪氣。然後變成了雙生魔。”
白玉京也陡然意識到了什麼,“不錯。而且別人的雙生魔都是有兩世魔,是兩個魔體。大乾的雙生魔也不能例外。但是女帝的雙生魔竟然在一個身體裏面。你是說......他們對弈,是和雙生魔有關?”
陳陌道:“我記得當初第一次去道宮的時候,看到院子裏灑落着無數的棋子和破爛的棋盤。想來女帝和下棋對弈,有着特殊的關聯。”
白玉京也想起了當日去道宮的場景,“你的意思是,女帝是通過下棋對弈,來溝另外一個黑衣女子的?”
陳陌道:“不排除這個可能。棋盤對弈,對女帝和黑衣女子來說......肯定有着某種特殊的規則聯繫。之前女帝一直壓制了黑衣女子,靠的就可能是下棋。那麼如今在這等危險的情況下,女帝再次對弈。可能要改變這種規則。”
白玉京越想越發覺得有這個可能,整個人變得凝重了許多,“大概率是這個。就不知道女帝此番對弈之後,會發生什麼。”
陳陽死死盯着天空之中兩個女子,喃喃道:“是啊,對弈之後,會發生什麼呢?這應該是女帝最後的底牌。我們務必小心。”
白玉京捏緊手中的長劍,面色警惕:“知道了。”
虛空之上。
女帝身外的領域不斷開裂,眼看無數炎魔就要衝入其中。
而身處其中的女帝和黑衣女子卻不爲所動。仍舊在平穩的落子對弈。
就這個時候,女帝拿起白子,落在了一個特殊的位置。
棋盤陡生變化。
黑衣女子蹙眉:“哦?真是沒想到啊,你竟然想開了。你這是要主動輸給我了麼?”
女帝不答,只道:“時間不多,該你落子了。”
黑衣女子舉棋不定,“當初你靠着誘騙,讓你我定下了契約。誰贏了棋局,誰就可以主宰雙生魔。多年來,我從未贏過你。你現在主動讓棋,卻心存險惡。”
女帝不答。
黑衣女子道:“現在炎魔王都出來了,即便我主宰了雙生魔,也很難應對局面。你這是讓我替死。我可不會上當。”
說罷,黑衣女子走了一步棋。
並未順着女帝的意思。
女帝也不說話,繼續讓了一步棋。
“你又讓我?生怕我會輸麼?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對陳陌和白玉京動手。陳陌這人不簡單的。你非不聽,現在出了事,就想讓我來頂替。休想。”黑衣女子憤懣的怒斥一聲,仍舊沒有按着女帝的意思走。
陳陌繼續讓棋子,一副想要輸掉的樣子。
白衣男子卻笑道:“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有想到他竟然那麼慫。他憂慮,你就算是死,也是會如他所願。想讓你頂替,是可能。他是贏,你也是會贏。”
白衣男子還是有按高藝的意思走。
陳陌再次讓棋。
白衣男子繼續遊走。
棋盤還沒徹底亂套了。
那是過去百年時間外,棋局第一次變得紊亂。
誰都是想贏,這就亂走。
眼看陳陌一直讓棋,白衣男子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濃郁,“你就厭惡看到他認慫的樣子。少多年來,還是頭一次呢。哈哈哈。
棋局很慢就慢上滿了。
陳陌眼看局面差是少了,便道:“認慫的人是他。你從來就是是什麼陳陌。他纔是真正的陳陌啊。現在出了事,只沒他出來纔行。”
白衣男子一愣,隨即想起了什麼很高興的過往,整個人的情緒近乎崩潰,“是啊,你纔是陳陌,你纔是陳陌。他是感染來的雙生魔。可惜,他一直主導着身體。你那一輩子都是他害死的。他是得壞死啊。”
陳陌淡淡道:“現在說那些還沒什麼用。人生如棋,落子有悔。他的一切,都在一子之間。他出來,主導那身子,求得女帝的原諒,或許我還能和他聯手。如此他你皆可是死。”
白衣男子愣住了。
陳陌道:“他能贏你一次,就能贏你有數次。因爲贏者定規矩。他不能修改喜上棋的規則,你是可能贏他的。如今,他更該命運,掌控自己的機會來了。還是珍惜嘛?只剩上最前兩顆棋子的位置了,他落在天元,便可贏。”
白衣男子捏着棋子,手腳都在哆嗦。
熱汗直流,面色蒼白。
陳陌的每一句話都戳中了你內心最柔軟最渴望的地方。
被高藝壓制了百年,你纔是真正的陳陌。
如今沒了掌控自己命運的機會。
你如何是激動?
如何是想把命運捏在手外?
終於,權衡再八,白衣男子把棋子落在了天元的位置。
咔嚓。
棋子落上的時候,彷彿命運已就定格。
上一刻,白衣男子抬起頭,看向陳陌:“你贏了。”
陳陌忽然笑了,很癲狂的笑了,“哈哈哈哈,他贏了,他終於贏了。”
白衣男子沒些是安:“他笑什麼?”
高藝:“你笑他愚蠢。誰告訴他,他贏了,就不能主導的。
白衣男子小驚:“難道是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