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言情 > 華娛:我怎麼成頂流了 > 第二百九十七章 突然入場的騰訊視頻

雖然很想趁着清晨讓陳遙來一個早安咬,但考慮到會耽誤不少時間,齊良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畢竟他今天確實有正事,那就是《微微一笑很傾城》的首次劇本探討會。

“誒,小齊來了啊。”

會議...

“哎喲——這誰家小糰子這麼可愛啊!”

欣欣第一個衝過來,直接蹲在孟子藝腳邊,伸手想摸狗腦袋,卻被孟子藝一把攔住:“別急別急,它還小,得讓它先認人。”

小迪從沙發後探出半個身子,手機鏡頭已經對準了那隻蜷在孟子藝臂彎裏的小白狗,一邊拍一邊笑:“完了完了,這狗比你剛進組試鏡那天還上鏡!齊良你快看它那眼神,像不像你第一次見導演時那種‘我好像不該來但已經來了’的茫然?”

齊良剛把外套掛好,聞言挑眉:“你這比喻損得挺有水平。”

紫薇端着一盤切好的芒果從廚房出來,順手把果盤擱在巖板餐桌上,目光落在小狗身上,忽然“咦”了一聲:“這毛色……是雪納瑞吧?可怎麼沒耳朵立起來?”

“不是雪納瑞。”齊良走過去,蹲下身,手指隔着空氣虛虛比劃了一下狗崽的耳廓輪廓,“是比熊,純種。老闆說它媽是犬展冠軍,爸是訓導隊退役的警用犬後代——雖然血統混得有點離譜,但性格溫順,不叫不咬,連打噴嚏都像嘆氣。”

“嘖,你還真去查了?”小迪把手機倒過來給孟子藝看回放,“你聽這聲兒——‘嗷唔’,跟撒嬌似的。”

孟子藝正用指尖輕輕撥弄小狗粉嫩的鼻尖,它竟真的配合地歪了歪頭,又打了個小小的、帶着奶香的噴嚏,惹得滿屋鬨笑。

CC這時才從陽臺另一側慢悠悠晃進來,手裏捏着半杯熱紅酒,穿着件 oversize 的墨綠羊絨衫,領口滑到左肩,頭髮鬆鬆挽在腦後,耳骨上一枚銀釘在暖光下微微反光。她朝齊良點頭一笑,沒說話,只把杯子遞到他面前:“嘗一口?加了肉桂和橙皮,靜姐臨走前非讓我給你留一杯,說‘他喝點熱的,別凍着嗓子’。”

齊良怔了下,接過杯子,指尖觸到杯壁溫潤的暖意,抬眼看向CC。後者笑意不變,卻在他目光落定的剎那,極輕地眨了下右眼。

——就是這個動作。

齊良心頭一跳。

前世,CC第一次出現在他朋友圈,是在他拿下金鷹獎最佳男主角後第三天。那條動態只有張照片:一隻沾着泥巴的舊皮靴,旁邊壓着張泛黃的電影票根,日期是2014年3月21日,片名《一代宗師》。配文是:“他說,江湖上最狠的不是刀,是規矩。可我偏不信。”

沒人知道“他”是誰。

後來有粉絲扒出CC本名陳詞,是中戲導演系畢業,但畢業後沒進劇組,而是進了央視紀錄片中心,三年後突然辭職,自己拉起個五人團隊做獨立短片。她的片子從不上院線,只在B站、豆瓣和幾個小衆影展循環放映,口碑奇高,流量奇低。直到去年某次行業閉門沙龍上,她作爲青年影像策展人發言,提到了一句:“演員的困境,從來不在鏡頭前,而在被定義之後。”

當時坐在臺下的齊良,記住了這句話,也記住了她說話時右手無意識摩挲左腕錶帶的小動作。

而現在——她正用同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左手腕上那塊老式機械錶的錶帶。

齊良低頭喝了口熱紅酒,甜、辛、微澀,像某種提前寫好的伏筆。

“你發什麼呆?”孟子藝把小狗往他懷裏一塞,“它剛纔一直看你呢,是不是覺得你面善?”

小狗果然順勢把下巴搭在他手臂上,溼漉漉的鼻子蹭着他手腕內側,溫熱柔軟。齊良低頭看着它,忽然問:“它有名字了嗎?”

“還沒!”孟子藝眼睛一亮,“你給起一個?”

“我起?”

“對啊!你是它第一個見到的、除了我以外的人。”

“那得慎重。”齊良頓了頓,目光掃過客廳裏那臺掛着彩燈的卡拉OK機,掃過玄關櫃子上他送過的那排BJD娃娃,最後停在牆上一幅未拆封的油畫框上——畫布背面朝外,只露出一角木紋與膠帶痕跡。那是孟子藝大二時參加校際美展的作品,標題叫《白晝閾限》,評委批註寫着:“構圖失衡,但光感真實得令人心悸。”

他忽然笑了:“叫‘閾限’吧。”

“閾限?”小迪唸了一遍,皺眉,“聽着像物理課名詞。”

“就是門檻的意思。”齊良把小狗往上託了託,指尖撫過它額前細軟的絨毛,“所有新開始的地方,都是閾限。比如今天——你搬進這棟房子,它來到你身邊,我們坐在這裏,連CC姐都破例沒穿高跟鞋。”

CC輕笑出聲,抬手撥了下耳側碎髮:“這話倒是提醒我了——我今早接到個電話,北影廠老膠片修復中心下週要重啓‘千部經典國產片數字化搶救計劃’,他們想找幾位年輕演員參與配音和旁白錄製,要求是‘聲音有辨識度,且未被過度商業定型’。”

屋裏安靜了一瞬。

欣欣最先反應過來,脫口而出:“你不會是……”

“對。”CC把酒杯放在窗臺,轉身從包裏抽出一張A4紙,紙頁邊緣有些捲曲,像是反覆展開又折起,“名單初篩就三人。齊良,孟子藝,還有……陳威亭。”

孟子藝正給小狗喂溫水,聞言手一頓,水滴濺在瓷磚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威亭哥?他不是剛殺青《暗湧》嗎?”

“所以他時間剛好。”CC把紙推到齊良面前,“他們看了你尖叫之夜的清唱片段,尤其注意了你和譚松蘊合唱時氣息的收放節奏——說你聲線裏有種‘未打磨的金屬質感’,適合處理老膠片裏那些被時代磨損過的聲音。”

齊良沒立刻接紙,只垂眸看着懷中小狗。它不知何時已睡熟,肚皮隨着呼吸微微起伏,四隻小爪子蜷成粉團,尾巴尖兒輕輕抖動,像在夢裏追什麼。

他忽然想起下午形體課上,老師讓所有人閉眼十秒,感受“重力如何從頭頂一寸寸沉入腳跟”。那時他站在鏡子前,看見自己肩膀下沉、脊椎延展、足弓微弓,彷彿身體終於記起了它原本該有的形狀。

而此刻,這具身體正抱着一隻剛剛跨過生命閾限的小狗,坐在一個由父親出資、女兒親手佈置的臨時家園裏,聽一個本該蟄伏於幕後的人,把一張薄紙遞到他掌心——紙上有他的名字,有孟子藝的名字,有陳威亭的名字,唯獨沒有熱巴的名字。

嘉行那邊炒得再熱,熱搜詞條再花哨,在真正需要聲音、需要質感、需要時間沉澱的領域,依然有一套沉默卻堅硬的篩選邏輯。

就像此刻,CC沒提一句熱巴,卻提了三次“膠片”。

膠片不會說謊。它只忠實地記錄光與影的刻度,忠實地顯影每一次呼吸的震顫,忠實地留下所有未經修飾的毛邊與噪點。

而齊良忽然意識到——他害怕的從來不是舞臺,不是鏡頭,不是觀衆的審視。

他真正怕的,是當所有濾鏡褪盡、所有墊音消失、所有劇本撤下之後,自己是否還能穩穩站在那一格格銀鹽結晶構成的真實裏,不搖晃,不退縮,不靠任何外力支撐。

“我接。”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麻將桌邊正在洗牌的紫薇都停了手。

“不過有兩個條件。”

CC揚眉:“你說。”

“第一,我不單獨錄,得和孟子藝一起。她聲音乾淨,辨識度不輸我,而且——”他側頭看向孟子藝,後者正低頭用紙巾擦小狗嘴角的水漬,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密陰影,“她比我更懂‘未完成感’是什麼。”

孟子藝抬頭,眼裏盛着一點猝不及防的光:“你什麼時候偷看我作業了?”

“你大三那年交的畢業聯合作品《霧中車站》,我看過。結尾那個空鏡,鐵軌延伸進濃霧,廣播裏女聲報站,重複七遍,第七遍時音軌突然失真,只剩電流雜音——那不是技術失誤,是你故意的。”

孟子藝愣住,手指無意識絞緊紙巾:“……你怎麼會記得這個?”

“因爲我也在找那個‘第七遍’。”齊良把懷中小狗小心放回她臂彎,“所有故事裏最動人的部分,永遠在規則斷裂的瞬間。”

屋裏很靜。只有壁爐裏柴火噼啪一聲輕響,火星躍起又熄滅。

CC長久地注視着他,忽然笑了:“第二個條件呢?”

齊良望向窗外。暮色已沉,庭院裏幾盞太陽能小燈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子。他聽見遠處傳來隱約的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又漸漸淡去,彷彿城市在呼吸。

“第二,”他收回視線,指尖輕輕叩了叩那張A4紙,“我想見見負責這個項目的總顧問。聽說是位退休二十年的老廠長,姓周,八十年代帶出過三屆金雞獎最佳錄音師。”

CC瞳孔微縮。

她沒否認,也沒承認,只靜靜看了齊良三秒,然後從包裏取出一支鋼筆,拔開筆帽,在名單上齊良名字旁邊,用極細的藍墨水,畫了一個小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括號。

括號裏,是另一個名字:周硯生。

——這個名字,齊良只在前世某期《人物》雜誌的冷門專欄裏見過。報道講的是上世紀九十年代,一位錄音師爲搶救一批被水浸毀的《林則徐》原始母帶,連續七十二小時泡在恆溫恆溼室裏,用鑷子一根根剝離粘連膠片,最終導致雙手永久性震顫。文章末尾附了張模糊舊照:男人站在黑膠唱片牆前,右手指尖纏着醫用膠布,左手按在一臺老式磁帶機上,袖口磨出了毛邊。

照片下方印着一行小字:周硯生,北影廠最後一任膠片修復總工程師。

齊良盯着那個括號,喉結微動。

他當然沒告訴CC,自己爲什麼能一眼認出周硯生——因爲就在三天前,他整理舊物時,翻出了高中畢業時班主任送的紀念冊。扉頁上,那位總愛穿藍布衫、說話帶着濃重京片子的老教師,用鋼筆寫了句贈言:“良材不雕亦成器,唯願汝知,世間萬聲,皆需沉得住氣。”

落款日期是2012年6月20日。

而那位班主任,姓周。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十二年後,以這種方式,重新聽見那個名字的餘響。

“你認識他?”CC忽然問。

齊良搖頭,又點頭,最後只是笑了笑:“算是……聽過他的課。”

話音未落,玄關處傳來門鈴聲。

孟子藝“咦”了聲:“這時候還有人來?”

她起身去開門,齊良下意識跟過去兩步,卻在看見門外人時腳步一頓。

門口站着個穿駝色大衣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裏拎着個深棕色牛皮紙袋,袋口露出一角絲絨盒的邊角。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目光掃過齊良時,明顯頓了半秒,隨即轉向孟子藝,聲音溫和:“生日快樂,孟孟。打擾了。”

——陳威亭。

他竟真的來了。

孟子藝驚喜地睜大眼:“威亭哥?你怎麼……”

“路過,順道。”陳威亭把紙袋遞給她,目光掠過齊良懷中尚在酣睡的小狗,又落回他臉上,語氣溫和如常,“聽靜姐說你在這辦小聚會,我就想着,既然碰上了,不如把上次說的事,當面聊聊。”

齊良心頭微凜。

上次說的事?

他腦中飛速回溯——尖叫之夜後臺,陳威亭確實在頒獎前和何靜簡短交談過幾句,當時齊良正幫譚松蘊整理耳麥線,並未聽清內容。只記得陳威亭離開時,曾若有似無地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原來不是客套。

“什麼事兒?”孟子藝抱着狗,側身讓開門口,“快進來啊,外面多冷。”

陳威亭走進來,目光掃過滿屋玩偶、卡拉OK機、毛茸茸北極熊躺椅,最後落在那幅背面朝外的油畫框上,停頓兩秒,才移開。

他沒換鞋,只把大衣掛在玄關衣帽架上,露出裏面熨帖的深灰羊絨衫。腕間一塊老式精工表,在暖光下泛着沉靜光澤——和CC那隻,款式幾乎一模一樣。

齊良忽然想起,前世陳威亭爆紅後極少接受採訪,唯一一次深度對話,是在一檔冷門電臺節目裏。主持人問他:“如果人生能重來一次,你最想改寫哪段?”

他沉默很久,才答:“不是哪段。是某個冬天,我站在醫院走廊,聽見醫生對父親說‘最多三個月’。那時候我沒勇氣推開那扇門,也沒勇氣握住他的手。如果重來……我想把那三分鐘,活成三小時。”

那期節目播出當天,陳威亭微博發了張照片:空蕩的醫院走廊,一束斜陽穿過高窗,在水泥地上投下長長的、孤寂的影子。配文只有兩個字:“閾限。”

齊良低頭,看着自己腳邊小狗微微翕動的鼻翼。

原來有些名字,早在你聽見之前,就已經在命運裏反覆迴響。

而今晚,所有被摺疊的時間,正藉由一隻小狗的酣眠、一杯將涼未涼的熱紅酒、一幅未拆封的油畫、兩張泛黃的電影票根,以及三個彼此心照不宣卻未曾點破的名字,悄然鋪展成一條通往真實深處的窄路。

這條路沒有紅毯,沒有彈幕,沒有熱搜。

只有光,只有聲,只有一格格銀鹽結晶所凝固的、不容篡改的真相。

孟子藝把紙袋放在餐桌一角,掀開絲絨盒蓋——裏面是一枚青銅書籤,造型是展開的膠片盤,邊緣蝕刻着細密紋路。她舉起來對着燈光,紋路在暖光下浮現出一行極小的篆體字:

“聲不可僞,影不可欺。”

齊良望着那行字,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正緩緩沉落,又穩穩紮根。

像一隻小狗,在陌生懷抱裏,第一次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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