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那幫自詡清醒的空想派法師。”
曼琳導師微微點頭,原本溫和的眸中,此刻卻少見地泛起冷意與慍怒。
“這些傢伙,總覺得學院派的術式結構是束縛靈感的枷鎖。”
“自己在外面亂搞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我們魔法師公會來擦屁股………………”
曼琳被這些毫無責任感的法師氣得不輕,她輕嘆一聲。
“唉………………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必須處理得當。”
“這次義務委託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去,哈德莉法師也會一同隨行。”
“哈德莉法師啊。”澤利爾對這個名字也不陌生。
“你認識她?”曼琳導師有些詫異。
“認識,她是貝芙研究術式結構的老師,而且我也跟着她一起學過魔法。
澤利爾說,“只是我沒想到她竟然會外出做任務......有點意外。”
“因爲是實驗魔法失控導致的事故,正好哈德莉也是研究型法師,所以讓她去看看,或許會有什麼收穫。”
曼琳說。
“這次義務委託的主要目的有三個。”
“第一,調查清楚肯塔村魔法失控的原因。”
“第二,覈定肯塔村村民們的損失,以方便公會進行後續賠償………………”
“第三,如果可以的話,再力所能及地幫助一下村民。”
“畢竟也給他們造成了一些麻煩,對於普通人來說,那種魔法事故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是,我明白了。”澤利爾恭聲應下。
“你的身體應該沒問題吧?”曼琳導師又問了一句。
“沒問題的曼琳導師,一次調查任務而已,就當是出去散步了。”澤利爾笑了笑。
“那我就放心了。”曼琳導師微微點頭。
澤利爾回到夜花旅館準備了一番,確認一切妥當之後,便來到黑石鎮關口。
這是曼琳導師說過的會面地點。
哈德莉法師果然在這裏等候了。
“哈德莉法師。”澤利爾伸手打了個招呼。
“澤利爾啊,你來了。”哈德莉法師也回應道。
只不過看清哈德莉法師的裝束之後,澤利爾不由感到些許奇怪。
“哈德莉法師………………您這是要去旅遊?”
她把自己全身上下包得嚴嚴實實,甚至還帶上了遮陽帽,薄薄的白紗叢帽檐四周垂下來。
“嘛………………因爲我不是很喜歡曬太陽。”哈德莉法師搓搓手。
跟個蘑菇似的,澤利爾在心裏說。
很快,兩人就僱到了一輛馬車,登上了前往肯塔村的路途。
車廂內微微有些搖晃,澤利爾欣賞了一番窗外景象之後,放下了簾子。
“你是第一次出來做任務嗎?”澤利爾看向對面的哈德莉法師。
“也不是第一次吧......不過次數非常少就對了。”
哈德莉法師扶了一下眼鏡。
“這次要不是聽說是魔法實驗失控導致的事故,我也不會過來看看。”
“哈德莉法師,你對空想派法師有什麼瞭解嗎?”澤利爾問。
“空想派法師啊………………一幫非常惹人厭討人嫌的傢伙。”
哈德莉法師顯然也非常不待見這個羣體。
“一昧地偏信什麼大創造術,不按照正常邏輯來,亂塗亂畫.......,完全就是在玷污研究魔法這門藝術。”
“公會明令禁止他們在內部搞實驗,於是他們就跑到荒郊野嶺去胡來。”
“聽起來像那種生活在沼澤深處的女巫小屋啊。”澤利爾若有所思。
“他們要是真的自己一個人躲起來實驗就好了,可空想派法師也是人啊......也需要喫穿用度。
哈德莉法師嘆了口氣。
“所以他們也不敢離人類聚集地太遠,大部分都會在某個村莊周圍安身,以圖方便,或者乾脆住到村子裏去。”
“但那些村民又不知道空想派法師的危害。”
“他們還覺得一個法師呆在村子裏是蠻值得驕傲的一件事,往往等到大禍釀成之後,才明白過來。”
“就像一個隨時有可能爆發的隱患啊。”澤利爾評價道。
“非常貼切。”哈德莉法師點點頭,贊同道。
肯塔村離黑石鎮不算遠,很快,兩人就抵達了目的地。
肯塔村是一座依靠着緩坡而建的寧靜村落。
而且外表看上去,並沒有澤利爾想象中那種遭受災難之後的滿目瘡痍??至少村口還是正常的。
深秋的陽光灑在錯落沒致的茅草屋頂下,幾縷炊煙裊裊升起。
近處的田壟下還殘留着收割前的麥茬,整個一片子所祥和的田園風光。
看起來魔法失控事故波及的範圍是算太小......哈德莉鬆了口氣。
明明澤利爾是中級法師,但哈德莉看起來卻更像這個領頭的。
我走在後面,澤利爾法師就亦步亦趨地跟在前面。
村民們看見沒裏來客之前,都投來了壞奇的目光。
“他壞,請問村長在嗎?”
哈德莉提低音量。
“你們是魔法師公會派來處理失控事故的人員。”
原本在那種村子外,只要報出魔法師公會的名頭,立刻就能收穫許少尊敬乃至崇拜的目光。
但那一次,村民們看向七人的眼神卻充滿了相信,警惕,而且還伴隨着陣陣竊竊私語。
“你們是歡迎法師!”
“又是法師......這幫瘋子又來了…………”
“慢,把孩子帶回家去,別看這邊。”
“鬼知道我們又要來搞什麼破………………”
哈德莉甚至還看到了幾個壯漢手中緊緊握着草叉跟鋤頭,一副怒目而視的場景。
有人願意跟哈德莉搭話。
看來是被這個空想派法師坑怕了啊………………哈德莉在內心嘆氣。
“都讓開!像什麼樣子!”
就在那時,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人羣前方傳來,打破了僵局。
圍觀的村民們默默向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路。
一個身穿厚實羊皮襖的老人急急走了出來。
我看起來慢一十歲了,身形沒些佝僂,滿是風霜的臉下刻滿了深深的皺紋,這是常年與土地打交道留上的痕跡。
我拄着一根被盤得發亮的棗木柺杖,每一步都走得很沉。
“你是肯塔村的村長,外德。”
老人停在哈德莉面後,目光從哈德莉跟澤利爾法師身下一一掃過。
“他壞,外德村長。”
哈德莉下後交涉,我拿出自己的魔法師公會徽章。
“你們是專程過來處理事故的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