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升階的祭品

“贏了!我們贏了!!”

城寨內外,萊昂的部下們發出震天響的歡呼聲。

面對那等黑雲壓城規模的敵人,他們能以如今這等損失逼退敵人還擊殺了敵方的領袖人物,贏得守城戰的勝利,簡直堪稱奇蹟!

但萊昂沒有加入這場狂歡,一方面失血帶來的虛弱還未來的及緩解,另一方面殺死了伯爵固然是值得慶賀的壯舉,但接下來要處理的問題還有很多,他需要壓制下那種激昂的心緒,冷靜思考這些問題。

而且,還有一件事,讓他十分在意。

看着伯爵嚥氣的時候,不知怎麼的,他總覺得身上有種說不定道不明的感覺,兩股賜福的力量在使用過之後一直在不停湧動,沒有完全平息下來,尤其是至高神的賜福。

這種感覺跟過去魔女賜福升階的感覺很像,但萊昂還沒法完全確信這是力量升階的預兆。

薇絲跟他說過,至高神賜福升階的關鍵很可能在於改變未來世界的走向。

目前誰都無法確定,殺死作爲東部貴族中核心人物的伯爵,究竟會對歷史造成多大的改變。

“萊昂......”看着萊昂走進城寨,薇絲上前想要攙扶萊昂一把。

其他人還看不太出萊昂的身體狀況,但薇絲能通過竭血賜福感覺到,極限地用過一輪時間加速,還釋放出大量鮮血後,在戰場上揮舞那柄巨劍消耗體力,萊昂現在其實比看上去要虛弱得多。

然而她剛邁出兩步,蕾娜就快步跑過來穿過人羣,撲進了萊昂的懷裏。

先前看到萊昂親自衝進黑壓壓一片的敵陣中,蕾娜心都懸起來了。

如今看到萊昂平安歸來,她自然而然地想要切實地感受一下對方還活着的實感。

“......”薇絲一下子停了下來,沉默地看着這一幕。

這一刻,她莫名地感覺到心被人攥緊了一下。

萊昂回擁蕾娜,用手在對方背上拍拍,將頭埋進蕾娜的頭髮深吸一口氣,又摸了摸蕾娜的腦袋以示安撫,這纔跟蕾娜分開。

“抓緊時間救治傷員,把弟兄的屍體搬進來安置好,敵人的屍體都搬到迷宮裏去準備處理......除了伯爵的屍體,不許損毀,稍後我再妥善處理。西蒙,你帶上你的小隊,到山路上去,監視剩下敵人的去向,確保他們全部離開

阿倫德島,有情況馬上向我彙報。”萊昂迅速下達命令。

“萊昂,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蕾娜看着對萊昂勸說道。

“在那之前,我還得處理一些事情。”萊昂說到這裏頓了頓,“可能需要你迴避一下,外面那些魔物,能交給你送回迷宮去嗎?”

蕾娜聽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你要把奧菲莉婭......”

萊昂點了點頭。

“你打算處決掉伯爵的女兒,和貝克特主教嗎?”薇絲聽到對話插話進來。

萊昂循聲望去,朝薇絲點了點頭。

殺了伯爵之後,奧菲莉婭和貝克特主教都沒了繼續留在世上的必要,該從他們口中取得的情報,基本都已經取得了。

綁架奧菲莉婭之前,萊昂考慮過如果能逼迫?菲莉婭反了伯爵,令她和自己一起分擔殺死伯爵的惡名,將來或許能利用奧菲莉婭去處理伯爵死後的黑道殘局。

然而奧菲莉婭畢竟是伯爵的女兒,和伯爵一樣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裏,在奧菲莉婭拒絕之後,對萊昂來說奧菲莉婭在伯爵死後就沒了進一步利用的價值。

他背刺殺害伯爵的惡名很快就會傳播出去,今後再扶持奧菲莉婭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反而會讓奧菲莉婭獲得機會以復仇名義聯合剩下的幹部對付自己,畢竟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以奧菲莉婭和伯爵相似的性子,讓她活着她幾

乎不可能不考慮向自己復仇,讓她活着終歸是隱患。

同理,貝克特主教也一樣留不得。他的能力固然很強,但萊昂已經見識過他對伯爵的忠誠心,以伯爵的性情,貝克特能被伯爵視爲最信賴的心腹,必然有着超脫單純利益的關係。

貝克特同樣有着爲伯爵復仇的動機和能力,就算他主動聲稱可以轉而效忠萊昂,萊昂也無法信任他。

作爲黑道帝王的伯爵隕落後,地下世界必然將迎來一次動盪,而揹負殺害伯爵惡名的他,極有可能會成爲衆矢之的。

牽扯上此等恩怨,他已經沒了脫身的可能。今後只能在這條路上一路走到黑,增強力量,除掉敵人,站穩腳跟,纔有機會在地下世界的恩怨中活下來。

對此萊昂並沒有什麼後悔的,這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相反他甚至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脫離伯爵的控制他終於可以正式展望自己這份事業的未來了,在那之前,他得排除這些可能帶來麻煩的要素。

“那能否......”聽了萊昂的決定,薇絲遲疑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將他交給我來解決?”

“交給你?”萊昂下意識地問起緣由。

“正如我以前跟你說過的,摩伊萊的賜福升階的關鍵,除了積年累月從迷宮中吸收魔力外,還有一點,是向摩伊萊獻上祭品,也就是在迷宮魔力覆蓋範圍內,殺死四神賜福的超凡者。你剛剛已經殺死了伯爵,那貝克特主教,

能否由我來幫你處置?”薇絲說。

“所以我身上的摩伊萊賜福,已經能提升到第三階了?”萊昂向薇絲確認。

過去他和蕾娜殺死了擁有一個戰神賜福的超凡者卡隆,之後便在阿倫德島的迷宮中雙雙升階。

那按照薇絲過去告知他的理論,現在他殺死了作爲二階超凡者的伯爵,理應有了升階的理由。

“理論上,你已經打開那個上限,但要完成突破,你還需要吸收迷宮中活躍的魔力,這是需要時間的。”薇絲說道。

萊昂轉過目光,跟蕾娜對了一下眼神。

當時他和蕾娜殺死卡隆之後,是到了阿倫德島上的迷宮後才成功升階的,也許這就是阿倫德島迷宮是活迷宮,擁有充足的魔力供他們完成升階的關係,而他們在密室裏的儀式,其作用原理可能是大幅加速了他們吸收魔力的進

度。

“你想要利用獻祭貝克特主教,讓自己完成升階?”萊昂問道。

“這是爲了研究摩伊菜的力量,而我獲得的力量也依然可以爲你所用,有了三階魔女的力量,我能提煉的魔素純度還能進一步提升,其他方面的研究,或許也能藉此找到新的突破口。”薇絲看着萊昂的眼睛說道。

萊昂回望薇絲,在薔薇學派中的時候,薇絲不惜身負殘疾也要成爲魔女研究摩伊萊的賜福力量,面對這種讓賜福力量更進一步,更加接近摩伊萊力量本源的機會,她提出這樣的請求也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按照薇絲和他的契約,在薇絲知曉了他作爲芬里爾的祕密後,即便作爲幕後黑手的伯爵已死,萊昂也暫時不會允許她在這個時間點返回教會。

以後她將在萊昂手下做事,萊昂不確定薇絲在這層關係中對他有幾分信任和安全感,但自己掌握的力量,肯定還是最可靠的,薇絲這也是在爲自己將來的處境考慮。

當然,只要薇絲遵守契約,她的賜福力量有所提升,對萊昂無疑是有利的。

萊昂還在考慮,蕾娜來回看看兩人,略微有所察覺,她猶豫了一會兒,最後下定了決心,開口插話進來:“還是交給我吧!”

聽到這話,不僅僅是薇絲,就連萊昂也朝蕾娜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迄今爲止,除了讓蕾娜控制魔物殺死漢娜?韋斯蘭,他很少讓蕾娜直接動手殺人了。

就連給魔物喂人的屍體這件事,都沒有讓蕾娜經手,過去是由他處理,現在已經全部交給部下了。

這一次蕾娜也操縱了魔物去殺人,但混戰中她也沒有去精細控制,只是用笛聲激活了魔物針對敵人的攻擊性,就跟在混戰中對敵人的陣營胡亂開槍一樣,這跟直接處決一個特定的人帶來的衝擊力,是完全不同。

“萊昂,我們已經沒有收手的可能,對嗎?”蕾娜看着萊昂說道,“那樣的話,我也會需要力量的。”

殺了伯爵以後,可以預見他們的前方註定會是一場充滿鬥爭的道路,這樣的話需要力量的就不僅僅是萊昂。

蕾娜和萊昂同行至今,已經很清楚這份賜福力量有多麼關鍵了,無論是支持他人還是保護自己。

要知道如果她沒有魅魔的力量幫菜昂通過審訊獲取絕對可靠的情報,他們根本找不到擊敗伯爵的突破口。

她需要力量,爲此殺人也是可以接受的,她已經不是過去的蕾娜了。

而且,當薇絲主動提出來這個請求的時候,蕾娜產生了一絲危機感。

如果只有薇絲的賜福力量提升到三階,而她停留在二階......雖然還不知道這對未來會有何種影響,但她有預感這樣子說不定會導致她在某些事情上變得很被動。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如我們一起動手吧。”薇絲這次主動提議,“摩伊萊的賜福操作空間很大,獻祭一份祭品,讓多個人升階的先例並不是沒有。”

蕾娜提出來以後,她意識到自己需要以退爲進。

相較於她,萊昂對蕾娜有着絕對的信任,讓萊昂定奪只選一人的話,肯定是會選擇蕾娜的。

萊昂也知道獻上一份祭品讓兩人升階的先例確實是有的,他和蕾娜就是這樣,他殺卡隆的時候,蕾娜其實也操縱獵首兔攻擊過卡隆。

“蕾娜,你覺得呢?”萊昂決定徵詢蕾娜的意見。

“我知道了,今後薇絲小姐的力量對我們來說也是必須的。”蕾娜稍微思索了一下,便做出了理性的判斷,“老實說,讓我一個人動手,我心裏也沒底,那就讓我們一起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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