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頃刻間木屑紛飛,碎塊四濺,恐怖的爆炸聲中,一道身影從煙塵中一步踏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身形。
所有人都聽到那股震耳欲聾的爆鳴,眼睜睜看着來人周身氣血爆發,空氣被撕扯得發出尖嘯。
來人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帶着摧毀一切的氣勢,直直撞向孫威龍。
“該死!!!”
孫威龍瞳孔驟縮,倉促間只來得及雙臂交叉格擋………………
來人此刻五指已經捏成拳。
“轟!”
一拳。
僅僅一拳。
孫威龍瞪大雙目,兩顆眼珠子驚得都快從眼眶中掉落下來,整個人像破布袋一樣瞬間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牆上。
“啪!”
牆面上龜裂出蛛網般的紋路......然後貼着牆滑落下來。
“是......誰?”
秦總驚得聲音都變了調。
趙祐愣在原地,所有槍手全都愣住了。
煙塵散去,露出那道身影。
萬澤......
他站在那兒,氣息平穩,像剛纔那一拳不過是隨手爲之,沒有理會衆人,而是扭頭......看向身後的鐵青陽,氣笑道:“老哥,我這要是不來......你就真打算死在這兒?”
鐵青陽靠在牆上,滿身是血,扯起一個笑容,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老弟......”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我不想害你捲入這件事中。”萬澤接過他的話,但話鋒一轉:“我知道你想說這個......但這句話,我不愛聽。”
鐵青陽苦笑:“老弟,就是因爲我拿你當朋友,纔不想拖你下水。
萬澤看着他,沒再說話。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趙祐身邊的槍手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恐懼,扣動了扳機。
他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是誰。
但他知道,能讓孫威龍一拳跪地的人,絕對不是自己能對付的。
恐懼讓他選擇了開槍。
子彈直奔萬澤腦袋。
萬澤甚至沒有抬起頭。
只是風平浪靜地抬起手,兩根手指在腦後一夾——
子彈停在他指尖。
全場死寂。
萬澤把子彈拿到眼前,然後當着所有人的面,兩根手指一捻,黃銅的彈頭被生生捏扁,再隨手一彈。
“崩!”
剛纔開槍那人的眉心處豁然多了一個血洞。
這人仰面倒下。
那枚被捏扁的子彈,嵌在他額骨裏,悄無聲息。
沒有人敢動。
甚至沒有人敢出聲。
都被嚇傻了。
萬澤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秦總臉色煞白,趙祐渾身發抖,那些槍手也渾身都在顫。
只有孫威龍跪在牆角,死死盯着他,眼神裏滿是驚怒。
萬澤緩緩開口:“我不管你們什麼恩怨,但鐵十字的人,今天我保了,誰反對?”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沒有人敢出聲。
不少人偷偷看向秦總。
秦總站在那兒,渾身止不住地輕顫,親眼目睹自己帶來的槍手被兩根手指夾住子彈再隨手一彈就斃命。
這踏馬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他本想呵斥幾句找回場子,可嘴脣哆嗦了幾下,愣是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角落裏傳來一聲咆哮:“你......以爲你是誰!”
孫威龍猛地從廢墟中暴起。
像一頭被激怒的兇獸,雙腳蹬地。
地面瓷磚瞬間龜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撲向萬澤。
速度快得驚人。
帶起的勁風颳得旁邊的人臉頰生疼。
尤其是看到孫威龍此刻渾身肌肉賁張,青筋暴起的樣子,不少人驚呼一聲。
“哦!”
孫威龍拳頭掄圓了砸過來。
這一拳,他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然後......
他就看見了萬澤的拳頭。
那隻手只是抬起來.......
握拳。
平平淡淡地往前一送。
沒有任何花哨。
但那一瞬間,孫威龍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他打了二十年拳,硬生生從南亞黑拳場殺出來的兇人,什麼樣的拳頭沒見過?
可這一拳給他的感覺......
不對,很不對勁!
這不是拳頭。
更像是一座山。
是一座正在朝他碾壓過來的山!
自萬澤五指間爆發出的拳勢鋪天蓋地,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讓他生出一種無處可逃的絕望。
草!絕對不能接!
腦子裏的警鈴響到刺耳,孫威龍滿臉勁弩,可他的身體已經衝出去了,根本收不住。
“轟!”
拳拳相撞。
孫威龍的手臂傳來一聲脆響,骨頭裂了。
那股力量根本沒有停,順着他手臂灌入肩膀、胸口、全身,狠狠砸進他五臟六腑。
“啪”地一聲脆響,他整個人再次飛了出去,這一次比上次更狠,像一顆炮彈狠狠砸在牆上。
“砰!!!嘩啦!!!!”
牆面被砸穿,碎磚四濺,孫威龍嵌入牆裏,整個人陷在洞口,嘴裏噴出一口血。
他掙扎着想爬起來,可手腳使不上勁。
只能抬起頭,盯着萬澤,眼神裏全是驚駭。
這人到底是誰?
聖市什麼時候出了這種怪物?
可他沒打算退。
他是孫威龍,南亞打出來的八臂神拳,三十二歲正當巔峯,怎麼可能被一拳打怕?
“呵......這拳夠辣!”
孫威龍吐掉嘴裏的血,目光掃過旁邊的鐵青陽。
心思發狠。
既然殺不了萬澤這個怪物,那就殺那個老的。
今天來的目的,本就是要鐵青陽的命!
低聲咆哮一聲,孫威龍再次暴起,佯裝攻向萬澤,但實際上卻是直指鐵青陽。
可他連鐵青陽的衣角都沒碰到。
萬澤卻神出鬼沒一般,悍然降臨在他面前。
五指一捏。
又是一拳。
這一次,孫威龍徹底飛了出去,狠狠爆飛出去,砸穿第二堵牆,半截身子嵌入牆面上,頓時揚起一片煙塵。
會堂內霎時間再次死寂。
眼睜睜目睹號稱八臂神拳的孫威龍被接二連三擊飛,所有人像是忘記了呼吸,一口氣都不敢喘。
萬澤盯着孫威龍嵌在牆裏的身軀,眉頭微微一皺。
剛纔那一拳的力道他心裏有數,正常人早該五臟六腑盡毀死去,可這人還在動,掙扎着想起來。
這不對勁。
他忽然想起瞭解正陽,那個和祕宮勾結後身體異化的傢伙。
眼前這人,可能也沾了那種東西。
萬澤回頭看向鐵青陽,果斷道:“你們先走。”
鐵青陽臉色一變。
不止是他,秦總的臉色也變得煞白,他連忙開口:“這位兄弟,我跟鐵青陽沒有任何恩怨,都是因爲孫威龍......我只是個生意人,你們江湖上的事,與我無關,真的......那你們忙,我這就走。”
他堆起一臉笑,客客氣氣的,邊說邊往後退。
萬澤淡淡看着他,沒說話。
秦總心裏發毛,趕緊朝手下揮揮手:“我們走。”
“砰!”
一聲槍響。
秦總的腦袋直接爆開。
血濺了旁邊人一臉。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僅僅是因爲秦總被殺了,還是因爲開槍的那人居然是趙祐。
他單手握着槍,槍口還在冒煙,一擊命中還沒有停,對準秦總帶來的幾名心腹,砰砰砰又是幾槍,轉眼把人全部撂倒。
然後他把槍往地上一丟,撲通跪在鐵青陽面前。
聲音顫抖道:“老闆!是秦總我的......他拿我老婆孩子的命我這麼做!我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老闆,您從小看着我長大,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鐵青陽低頭看着他。
趙祐身後還站着十餘名槍手,都是他帶過來的人。
此刻那些人都沒動,房間裏的呼吸聲很重,有人在咽口水。
鐵青陽往前邁了一步。
趙祐渾身一顫。
他在賭………………
賭鐵青陽念舊情,賭自己這二十年鞍前馬後能換一條命。
鐵青陽走到他面前,蹲下來。
他看着趙祐的眼睛,那雙眼睛裏全是恐懼和哀求,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僥倖。
鐵青陽看了一會,然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趙的肩膀。
“小祐。
他說,聲音很輕,“你辛苦了。”
趙祐心頭一喜,猛地抬起頭。
一把袖裏劍從他右眼窩刺入,直穿後腦。
他張了張嘴,血從眼眶和嘴裏湧出來,整個人軟軟地倒下去。
鐵青陽站起身,掏出一塊手帕,慢慢擦掉手上的血,聲音很冷,像冬天的風。
“爲人在世,江湖道義。背信棄主,罪無可恕。”
他抬起眼,看向趙祐帶來的那十幾名槍手。
“但我給你們一次機會,放下槍,我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槍手們你看我我看你,幾秒鐘後,紛紛把槍丟在地上,一個接一個跪下來。
鐵飛揚捂着肩膀快步走過來,臉色慘白:“萬哥。”
“帶你爸先去療傷。”萬澤看了一眼嵌在牆裏的孫威龍,“這個人我要處理一下。”
鐵飛揚連忙點頭,伸手去扶鐵青陽。
可鐵青陽沒動。
他一把拉住萬澤,把他往旁邊帶了帶,壓低聲音,附在他耳邊說:“孫威龍來頭不小......人,交給我來殺。”
萬澤微微一怔。
鐵青陽認真看着他。
他不知道萬澤要審問什麼,但他知道,這個人必須死在他手裏。
孫威龍背後有人,今天的事瞞不住,查過來的時候,需要一個交代。
而他自己就像孫威龍猜的那樣,這次交手,他活不了幾年了。
暗傷爆發,氣血崩散,這條命本來就沒剩多少時日。
沒必要讓萬澤捲進來。
他朝鐵飛揚使了個眼色。
鐵飛揚不知道老爹剛纔說了什麼,只是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扶着鐵青陽往外走。
一行人消失在門口。
過了一會,走廊上傳來槍聲。
砰砰砰砰!
十幾聲,很密集。
然後是拖拽重物的聲音,很快又歸於寂靜。
鐵青陽從來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背叛者,本就該死。
另一方面,這下知道萬澤出現在這裏的人,除了他鐵家父子,就沒有其他人了。
終於趕來的鐵十字精銳根本就不知道萬澤此刻就在隔壁房內審問孫威龍。
孫威龍像條死狗一樣被萬澤拎在手裏。
他渾身肌肉仍舊賁張着,青筋暴起,體型比正常人粗壯兩圈,看上去猙獰可怖。
可這副模樣在萬澤手裏就像個洋娃娃。
或者說,像個沙袋。
萬澤把他砸在地上。
一下。
兩下。
三下。
孫威龍的腦袋磕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次都砸出沉悶的響聲。
十下的時候他還在罵娘,二十下的時候開始求饒,三十下的時候眼神渙散,五十下的時候......
“好漢!好漢!”
孫威龍滿嘴是血,聲音都變了調,“你到底想知道什麼!你想問什麼,我都說!”
萬澤停手,把他往地上一丟。
孫威龍癱在那裏,大口喘氣,眼冒金星。
他打了一輩子拳,被人打過也打過人,從沒經歷過這種......單方面地把他當破麻袋摔。
“你練的什麼功?”萬澤蹲下來,看着他。
孫威龍嚥了口血沫,喘着氣答:“屍......屍鬼拳。江北白眉獅王一脈,我師父是......獅王。”
他說着,抬起眼,目光在萬澤身上轉了一圈,忽然明白了什麼:“你的......像龍鷹。你是鷹王的人?”
萬澤沒接話。
孫威龍卻像抓住了什麼,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兄弟,咱倆師父,南北雙王,一個獅一個鷹,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抬頭不見低頭見,犯不着往死裏整......”
“你師父是誰,我不關心。”萬澤打斷他。
孫威龍一愣。
萬澤看着他,目光平靜,看不出喜怒。
可就是這種平靜讓孫威龍心裏發毛......這人不喫江湖套話,不喫攀交情,那他要什麼?
“你這身功夫,練了多久?”萬澤又問。
“二十年。”
“二十年的屍鬼拳,能讓你變成這樣?”
孫威龍瞳孔微微一縮。
萬澤注意到了。
彷彿沒注意到一樣,繼續說下去:“我剛纔你那幾下,順手摸過你的骨頭。你骨密度不對,肌肉生長也不對。橫練功夫我見過,練到極致是皮肉如鐵,可你不是......你這身體......像是裏面被什麼東西撐起來了。”
孫威龍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還練過別的吧?”萬澤的語氣很淡。
“沒……………沒有。”
“你猶豫了。”
"
萬澤往前探了探身,聲音低下去:“你這種體態我見過。那人叫解正陽,被我逼到絕路,後來變成了你這樣......力氣大了,恢復快了,但腦子慢慢不清楚了。你知道他們管這個叫什麼嗎?”
孫威龍喉結滾動,沒說話。
“神化。”萬澤盯着他的眼睛,“你聽說過這個詞嗎?”
孫威龍的呼吸亂了一拍。
那一拍很短,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萬澤的耳朵早就練出來了,那一拍在他聽來,卻很明顯。
他笑了:“看來聽說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孫威龍掙扎着想爬起來。
萬澤一隻手按在他肩上,把他強行按回去:“你剛纔說,你師父是江北白眉獅王。獅王我聽過,老輩拳師,一輩子沒離開過江北。可你這幾年在南亞打黑拳,後來回了聖市,跟秦總混在一起......你師父管不了你,你也不聽他
的。那你聽誰的?”
孫威龍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強行辯解道:“我沒聽誰的......”
“剛纔你撲我那兩下,第一拳被我打飛之後,正常人該慫了。可你沒慫,你第二下還往鐵青陽那邊撲,你當時腦子裏想的是什麼?”萬澤問道。
孫威龍張了張嘴。
萬澤又說道:“你是不是覺得,你能殺了他?”
“那種感覺,是不是讓你很爽?氣暴漲,速度快得連自己都控制不住,一拳出去人就得死......那種感覺,是不是比你練二十年拳還痛快?”
孫威龍的眼珠子開始轉。
轉得太快了,像在拼命想藉口,想退路,想怎麼把這事兒圓過去。
萬澤笑了。
那笑容讓孫威龍渾身發冷。
“你撒謊的時候,眼神會往右飄。”萬澤笑着說,“剛纔你說了六句話,有五句都在撒謊。剩下那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句最假。”
孫威龍臉上的肉開始抖。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剛纔那種套近乎的語氣。
“我問,你答。”萬澤收回按在他肩上的手,站起身來,“再撒謊,我把你骨頭一根根拆了。拆完還能活,我接着問。
孫威龍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看着萬澤,這個人站在那兒,一雙眼睛像是能看穿他所有僞裝,所有謊言,以及所有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祕密。
三秒。
五秒。
十秒。
孫威龍的心理防線在沉默中一點點崩碎。
他知道自己繼續說謊,可能真的會死。
“我說......我什麼都跟你說。”
萬澤沒說話,等着。
“我一年前......加入了一個組織。”孫威龍抬起頭,眼神裏帶着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他們叫祕宮。”
萬澤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你怎麼加入的?”
“他們找上我的。”孫威龍苦笑,“那時候我在南亞打黑拳,得罪了人,被人追殺。是他們救了我,給了我一條路。”
“什麼路?”
“神化。”
孫威龍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個禁忌。
“他們有一種藥,打了之後,身體會變。力氣變大,恢復變快,受傷了也能很快癒合。我打拳二十年,練到血三變,卡在那兒上不去。可打了那藥之後......我用了半年,就能跟煉髒初期的人過招了。”
萬澤盯着他:“代價呢?”
孫威龍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半年打一針。不打,力量會退回去。退得比原來還低。而且......越打越依賴,越打越控制不住自己。有時候打完一針,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想殺人,想砸東西。他們說那是正常的,是神化過
程中的排異反應。”
“你知道那東西是什麼嗎?”
“不知道。”孫威龍搖頭,“只有核心成員才知道配方。我只是外圍,負責辦事的。他們給我藥,我替他們辦事。”
“辦什麼事?”
“殺人。搶地盤。有時候是送東西。”孫威龍頓了頓,抬起頭說道:“還有......最近他們做了件大事,我只是聽說的,具體不清楚。好像是劫了一批貨,很重要的貨。聖市這邊的據點都在慶祝,說這次能分到不少好東西。”
萬澤眉梢微微一挑:“聖市有祕宮的據點?”
孫威龍猶豫了一下。
萬澤蹲下來。
孫威龍立刻開口:“有!在郊區,一個廢棄的化工廠就在......平時人不多,但最近因爲那批貨,去了不少人。我知道怎麼進去,也知道口令。”
他看着萬澤,眼睛裏忽然燃起一絲希望。
“兄弟,你放我一馬,我帶你進去。祕宮現在手裏有好東西,真的,他們這次賺大了。你放了我,咱倆一起幹——不,你當頭,我給你跑腿。祕宮的資源,你想象不到……………”
萬澤聽着他絮絮叨叨地說着,臉上沒什麼表情。
等他說完祕宮的祕密地點以及交出記載了屍鬼拳修行要訣的小冊子後,萬澤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孫威龍臉上露出喜色:“那咱們——”
話沒說完,萬澤的手已經按在他頭頂。
孫威龍瞳孔猛地收縮,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巨力傳來。
“咔嚓!”
他的腦袋被擰了一百八十度。
頸椎斷裂的聲音很輕,像折斷一根枯枝。
孫威龍的身體抽搐了兩下,軟軟地倒下去......至死,他臉上還殘留着那一絲對活着的渴望。
萬澤站起身,若有所思。
郊區......廢棄化工廠......祕宮......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孫威龍扭曲的體態。
神化......半年一針。
看來祕宮藏的遠比他想象的要深。
不過......
以往都是祕宮主動出擊,現在也該他主動出擊了。
思索片刻,萬澤摸出手機,果斷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