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幫她打着下手,從冰箱裏拿出雞肉,小宋跟餘媽都去院子裏陪蘇秦了。
蘇瑾眠的身後站着那名不苟言笑的男人,她都一度懷疑,這人眨過眼睛沒有?!吐了口濁氣,她斂了斂心緒。
辣子雞是川蜀一帶的口味,講究,麻、辣二字,首先是辣,要選上等的小尖椒,熬出辣椒油,讓整個雞身看不見辣椒,喫上去卻爽辣。
也許是餘媽她們知道蘇秦愛喫辣子雞,所有準備的材料很充分。
半個小時後,總算是做好了地道的辣子雞,又給母親烤了一些她愛喫的甜點。
坐在涼亭裏,她陪着母親喫辣子雞,“媽,喝點水吧。”
看着“嘶——嘶——”吸冷氣的母親,蘇瑾眠微微一笑,遞給她一杯水,她從來沒問過母親爲什麼愛喫川蜀口味的東西,其實在母親沒有生病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來多愛喫辣,可是自從她生病了,口味好似也變了。
“辣,辣。”蘇秦嘴裏一直嚷嚷着辣,可嘴裏卻不停的喫着,還時不時的衝蘇瑾眠癡癡的笑。
整個涼亭就只有她們母子兩人,顯得格外溫馨。
蘇瑾眠用毛巾給母親擦拭掉嘴角的辣椒油,“媽,你要是做了奶奶,會不會很高興?”
她明知道母親聽不懂,卻還是想將心裏的話都告訴她,多想依偎在她懷裏,撒撒嬌,耍耍賴,像大多數人那樣跟母親講講戀愛……
“媽,如果孩子的爸爸只是因爲我懷孕了才娶我,那我該怎麼辦?”
“媽,你說我是不是特傻,爲什麼要對他動情?難道他還比的過華之軒?我愛了華之軒八年,可就這麼兩個月,我就快要忘記他了......”
“媽,你說什麼纔是愛情?”
“媽,我愛上了他。”
蘇瑾眠慢慢的,一句一句的說,每說一句,總會隔上好長時間,用來理順心裏那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
終於,她說了句讓自己都驚訝的話,楞了半響,一臉驚秫。
她愛上了他,什麼時候起,她開始愛的如此深沉了?
華之軒那雙清透的眸子再次出現在腦海,她被他傷過,傷的很深很深,所以,她心裏至始至終都有一道看不見的傷口,讓她不敢去觸碰。
她在醫院雖然對祖啓也有些感覺,但那僅僅只是喜歡,或者覺得他是孩子的父親,或者只是當時的氣氛,讓她覺得累了,想找個依靠了,不管是什麼原因,她都知道自己並沒有愛上他。
可這一刻,她面對了自己的心,才明白,她愛上了他,愛的那麼自然而然,愛的那麼理所當然。
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亦是如此,曾經被傷過,所以格外小心,可那顆小心一樣的心還是淪陷了......
“辣,辣,嘶——”蘇秦甩動着手,撅起嘴脣,一個經的吸着涼氣。
蘇瑾眠思緒被母親的話給打斷了,斂了斂,她立馬給母親到了杯水,“媽,喝點水,太辣了就不喫了好嗎?”
“不要,我要喫,我要喫!”蘇秦還以爲蘇瑾眠來跟她強喫食,雙手一伸,護住了所有的盤子,有些不滿的瞪着蘇瑾眠。
蘇瑾眠輕聲苦笑,“那你少喫一點。”
“少喫一點,少喫一點......”蘇秦見她沒搶,這才癡癡的一笑,右手在盤子裏拿出一小塊雞肉遞給蘇瑾眠,“少喫一點。”
“我不喫,我肚子裏有小北鼻了,不能喫太辣的東西。”蘇瑾眠勾出一抹笑,搖了搖頭。
“小北鼻,小北鼻......”蘇秦好似在努力的想象什麼纔是北鼻。
沒有去打擾母親,她只是撐着下巴,看着母親喫飯,其實這樣挺好的,能跟在母親的身邊是她一直奮鬥的第一目標,第二的目標就是治好母親‘惡疾’,希望她能快些好起來,如今第一個目標算的上是完成了,第二的目標,她也一定會努力。
這一喫就是一個多小時,等喫完了飯,她又陪着母親在院子裏玩了一會,因爲她現在身子還很虛弱,劉媽她們都很擔心。
不得已,她只好讓小宋陪着母親,她自個端坐在一旁,勾着脣角,笑看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等到了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她才讓那名跟着她的年輕男人帶她去祖氏集團。
年輕男人並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點了點頭,帶着她出了小院門。
上了車,他才驅車離開。
蘇瑾眠習慣性的趴在車窗邊,瞧着外面穿梭不息的人潮,心靜了下來。
十幾分鍾後,總算到達了祖氏,看着大氣的建築羣,心裏不知是個什麼滋味,她不想因爲她的到來讓整個祖氏沸騰起來,從公文包裏,她拿出一副遮住半張臉的黑色墨鏡。
她只想去頂樓,找到祖啓,然後談一談,然後離開。
但是事情往往不是她想怎樣就怎樣的。
進了祖氏,她直上頂樓,還好,她以前在這裏工作的時候有一張出入卡,這到方便不少。
推了推眼框,第一次帶這麼誇張的眼鏡不是很習慣,就算如此,她邁着的步子還是很輕快的。
身後跟着的年輕男人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出入證,反正跟在蘇瑾眠身後也同樣進了祖氏。
“叮”電梯到了最頂樓,蘇瑾眠與年輕男人下了電梯,輕車熟路的走到祖啓辦公室。
“叩,叩。”她輕敲了敲門,可裏面並沒有聲音,難道他出去了?
蘇瑾眠擰了擰眉,扭頭睇了眼年輕男人,“祖啓出去了?”
回應她的是赤果果的無視,呃,好吧,她沒指望他多少。
轉身,準備離開,剛好迎面而來兩名工作人員。
只聽見其中一個笑呵呵的說道:“左祕書今天相親?尼瑪,不是瞎說吧,他女人緣那麼好還需要相親?讓我們這些光棍怎麼活?”
另一個附和一句,“哎,沒辦法,誰叫你沒有少總罩了?對了,左祕書剛纔要的文件,你給他整理好了沒有?”
“早整理好了,我這不是給他送過去嗎!”說着話的男人好似有些不情不願,“真是苦逼,別人相親,我們還要給他做文件,媽蛋的。”
兩人互相牢騷了兩句,與蘇瑾眠擦身而過。
左進?蘇瑾眠停下了腳步,立馬轉身,很鎮定的跟在了兩人身後。
如果可以,她很想混進左進的辦公室,上次的懷疑,加上安全過道裏他與華之軒的對話,都不得不讓她這樣做。
身後的年輕男人雖然微微一愣,卻並沒有多說一個字,同樣轉身跟在蘇瑾眠身後。
一直走了五分鐘,前面的兩人卻分道揚鑣了,“你去送資料吧,我去抽根菸。”
“去吧去吧,抽死你。”另一人開了句玩笑,就繼續往裏走。
頂樓其實很大的,有着不少部門,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所以一直跟在手拿資料的員工後面也沒被懷疑。
五分鐘後,七彎八拐的來到一處辦公室前,拿着資料的男人靠了下磁卡,門開了,他走進去後,就關了門。
蘇瑾眠嘴角抽了抽,尼瑪,他的磁卡一看就不一樣,估計是專門配備的左進辦公室卡,這要怎麼進去?
她抬頭瞧了瞧,還好四周沒有監控視頻,估計是祖氏的防禦措施做的很到位吧。
這頂樓並非人人都可以上來的,她的進出證都還是因爲上次需要跟祖啓治療心裏疾病,所以才更換了磁卡。
在外等了一會,終於見那名員工走了出來,衆人走遠了,蘇瑾眠才偷偷摸摸的走到左進辦公室跟前,“尼瑪,這要怎麼開?”
身後像蔣門神的男人直挺挺的站立着,與蘇瑾眠躡手躡腳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蘇瑾眠好似有些後知後覺,扭頭,乾咳一聲,“呃,你能不能去上個廁所,或者去那邊溜達一圈?”
年輕男人沒有動,只是擰着眉頭瞧着蘇瑾眠。
難道他聽不懂?蘇瑾眠有些鬱悶,“麻煩你不要跟着我了,讓我處理完這件事後,你在回來可否?”
半響後,年輕男人總算是挪動了腳步,推後了不少,但已經沒有離開蘇瑾眠三丈以外。
.......蘇瑾眠一臉黑線,瞪了他一會,哀嘆了口氣,還好他是祖啓的人,應該沒有問題。
這樣安慰自己一番,這纔開始研究那靠磁卡的地方。
如果拿自個的卡,會不會被左進發現?這上面肯定會有記錄的,但是不拿卡去刷,怎麼進去?在說了,她的卡也未必能進的去。
細細的看着刷卡地方,蘇瑾眠很入神的在冥思苦想。
“你是想進去?”
突然的聲音把她差點嚇死,腦袋一蒙,小臉就潮熱了起來,第一次做賊啊,被抓了多丟人。
快速轉身,揚起的一抹乾笑僵硬在臉上,身後除了不苟言笑的年輕男人根本沒別人,“你是想進去?”
聲音再次從年輕男人口中傳出,蘇瑾眠拍了拍胸口,尼瑪,會說話裝什麼啞巴,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廢話,不想進去我研究個毛線。”
不滿的聲音雖然是嘀咕出來的,卻還是被年輕男人聽了個清楚,他兩步就上了前。
左手緊緊的握住門柄,右手肘抵在磁卡處,“咔嚓”一聲,他很有技巧的將刷磁卡的地方給弄崩潰了。
接着用力擰門,“卡”門從外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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