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對實習生保密

艾薇抓住陸遠的手，紮好馬步，氣沉丹田，轉身就是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動作乾脆利索，絲毫不拖泥帶水。可憐的陸遠，大腦還在思考爲什麼橫川久子會尖叫着捂住眼睛，下一個瞬間便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板上。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尾椎骨傳來的尖銳的痛感卻在時刻提醒他，自己剛剛被一個第一次見面長得像芭比一樣的長腿美女狠狠地過肩摔在地上，站立不能。

艾薇沒事人一樣拍了拍橫川久子的肩膀，笑嘻嘻地誇獎道：“有進步嘛，配合的不錯。”

橫川久子卻是有些生氣地跺跺腳：“艾薇醬，你這樣做太過分了！陸遠君……”說完走到陸遠身邊，想要幫忙把他拉起來。陸遠卻擺擺手，示意自己能行。

掙扎着站起來，剛來的實習生選了個靠牆的自認爲安全的位置，直視着女摔跤手顫聲道：“親愛的瓦爾基里小姐，我們之前是否見過面？”

“沒有，這是我們的第一次哦。”

“那我們之間是否有仇怨？”

“沒有，之前我都不認識你。”

“那你爲什麼……”

“歡迎儀式啊，屬於我個人的歡迎儀式，這樣你可就記住我了新人，哦不，陸遠君。”艾薇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最後三個字模仿着橫川久子的聲音。

陸遠看向橫川久子尋求答案，後者很認真的點點頭：“艾薇醬對每個人都這樣，之前的實習生都是被她嚇跑的。”

天吶，我一定是得罪了教授，纔會被她推薦到這裏！陸遠這時忽然痛心地領悟過來。

“放心吧，我有輕重的，要不然你就是腦袋先着地了。一會兒去醫務室擦點藥就沒問題啦。”看到陸遠有些崩潰，艾薇說着，就要走過去扶他。

“別碰我！”實習生驚恐地叫道。

“好吧好吧，讓二二扶你，行了吧。不過說真的，你挺不錯的，之前來的被我摔倒後，沒有一個能自己站起來的。哎哎，你怎麼了？”艾薇又要去扶陸遠。

“讓我自己慢慢走吧，疼。”

醫務室門口，艾薇有些猶豫起來，在窗戶上探頭探腦看了半天，詢問的眼神看着橫川久子：“C醫生不在？”在得到後者肯定的答覆後明顯鬆了口氣，一改之前小心翼翼的樣子，大大咧咧地走了進去。

“整個研究所艾薇就害怕兩個人，一個是梁科長，一個就是C醫生。”似乎知道陸遠心裏的疑惑。橫川久子扶着他走進醫務室，笑着低聲解釋道。能讓艾薇害怕的人，科長他已經見識過了，那這個C醫生會是一個怎樣恐怖地存在？陸遠心裏不由地揣測。

把陸遠安排在牀位上，橫川久子找了一包大大小小的藥罐，走到陸遠身旁：“陸遠君，請把褲子脫下來。”

“啊？橫川久子小姐，這樣不好吧。”陸遠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二二是護士，你扭捏個什麼勁兒？”在一旁隨意翻看標本的艾薇聽見後來了興趣，立馬參與了進來，“來來來，不好意思的話我幫你。”說完擄了擄袖子，衝陸遠走了過來。

“不要！啊！疼！住手，我自己來，自~己~來！”慘叫聲傳了很遠，驚走了樓外樹上的麻雀，在人事科看報的老張頭嘆了口氣：“說了你小子要小心的，沒記性。”

研究所的藥確實管用，不一會兒陸遠就和沒事人一樣生龍活虎，不再哭爹喊娘。已經接近下班時間，三個人都沒事做，橫川久子讓陸遠休息一會，她整理完醫務室之後帶他去食堂。艾薇也沒有走，湊過去幫忙。

橫川久子的心情似乎很好，收拾的時候，輕聲哼着歌。

“窗外的銀蓮花已經開放”

“時間在花瓣上溫柔地流淌”

“我把那芬芳溶進雪糖”

“樹下的太陽鳥輕輕歌唱”

“陽光滴落在它固執的羽毛上”

“我把那聲音畫進眉妝”

“歲月啊歲月，你究竟有什麼力量”

“能讓他忘記我的模樣”

“戀人啊戀人，你身處何方”

“何時才能回到我身旁”

“你離開的那天傍晚，山高水長”

“蒲公英在風裏緩緩飄蕩”

“白雲換了彩色的衣裳”

“向日葵卻忍不住憂傷”

“你輕拍我的肩膀”

“不要惆悵，不要惆悵”

“我會記住家的方向”

“還有你的面龐”

“歲月啊歲月，你究竟有什麼力量”

“能讓他忘記我的模樣”

“戀人啊戀人，你身處何方”

“何時才能回到我身旁”

“如果你不是隻會說謊的啞巴”

“爲什麼要欺騙善良天真得姑娘”

“讓她一個人在夢開始的地方”

“難訴衷腸”

旋律悠揚，迴盪在房間裏，陸遠覺得好像在哪裏聽過，仔細想想卻又沒有印象，最後只能放棄。在橫川久子哼完之後，不由得拍了拍手：“唱的真好，橫川小姐，這首歌叫什麼名字？”

橫川久子微微一笑：“大家以後就在一起工作了，叫我久子就好。這是一首很古老的民謠，叫《何時歸》，好聽吧？”

“嗯，很好聽。那個，久子，爲什麼大家都叫你二二呢？”

“因爲……”沒想到陸遠會問這麼個問題，橫川久子有些害羞，猶猶豫豫不知道怎麼開口。

“因爲久子有時候反射弧太長，講個笑話大家都笑完了她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稍微有些深意的話就理解不了，做事也不時地丟三落四，所以就都叫她二二啦！是不是啊，橫川二二？”艾薇搶過話頭，輕輕撞了一下橫川久子，擠眉弄眼地看着她。

“還不是因爲你，瞎給人家起外號。”橫川羞得臉紅，使勁兒掐了一下艾薇腰裏的軟肉，艾薇疼得跳了起來，怪叫一聲撓橫川的癢，兩個人完全不顧及旁邊有人，打鬧成一團。

“咳咳，那個，我還有幾個問題。”陸遠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好證明自己的存在，同時啓動好奇寶寶屬性。

“哎呀哎呀，這還有一個人呢，二二你太壞了，把我衣服都撕破了。”

艾薇的“栽贓陷害”已經被橫川久子自動免疫，她理了理衣服和頭髮，問道“陸遠君，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據我所知，欽古集團只有六個研究所，從來沒聽說過這個第七研究所，爲什麼呢，難道這是一個祕密研究機構？”

橫川還沒說話，肩膀就被拍了一下，她扭頭看了看艾薇，後者卻一臉你小子有前途的表情看着陸遠：“不錯嘛，很認真的做過功課呀。確實是像你說的那樣，欽古在對外的宣傳上一直都說自己只有六個研究所，負責欽古集團的全部科研項目，但是第七研究所也確確實實存在，由於負責的項目有些特殊，所以擁有一定的保密級別，一般不對外公佈，但是我們也沒有採取類似‘禁止外人進入’、‘安全部門把守’‘官方斷然否認’的保密措施嘛，所以第七研究所的存在基本上是公開的祕密，有很多人知道的。新人，你在哪做的功課，資料有些落後了哦。”

“負責什麼項目呢？”

“負……說了保密的嘛，新人，套姐姐的話可不好。”艾薇差點說漏嘴。

“那反應科呢，是研究單位還是行政單位？”

“當然是研究咯。”

“聽名字不像啊，那研究什麼呢？”

“當然……保密，等你過了實習期，該知道的就都知道了。”艾薇白了陸遠一眼，想從她這裏探聽情報，陸遠還嫩了一點。

“還有，爲什麼反應科佔了這麼大一棟樓？”

“因爲反應科很重要。”

“那爲什麼這麼大一棟樓不用機器人打掃？”

“因爲有人不喜歡。哈哈，小陸同學，原來你的重點在這裏，告訴你，好喫懶做可不是好現象，不要想着偷懶哦。” 艾薇笑眯眯地看着陸遠，露出我懂你的表情。新來的實習生被說中了心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好了好了，馬上就要喫飯了，走吧艾薇醬，陸遠君，我們去食堂。”橫川久子在旁出聲幫陸遠解圍，結束了問答時間。

“哦對了，你不是有身份卡嗎？上面有關於第七研究所你應該知道的一切，保密權限越高可以獲取的資料也就越多。你有‘芯片’吧？”臨走時，艾薇又補充了一句，最後問出了和人事科老張頭一樣的話。

“有。”陸遠的答案也是一樣。

反應科因爲有自己的食堂，所以不需要走很遠。三人到地方後，那裏還沒有一個人，橫川久子和艾薇很快速地選了食物找到座位大快朵頤，陸遠卻犯了選擇困難症，把身份卡插進卡槽後對着種類滿目的餐品名字發了愁，苦着臉半天沒決定要喫什麼。

“很難選擇吧，我第一次時也是這樣。”陸遠扭頭，身後站着兩個男人，說話的那個和陸遠差不多的身材，正微笑地看着他，另外一個身高體壯，赤裸着上身，精壯的肌肉特別醒目。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實習生吧，歡迎歡迎，我叫徐呈D，他是陳海格，我們都是反應科科員，以後咱們可就是同事了。”徐呈D和陸遠握了握手，接着道：“其實你可以試試C-3和K-11的組合，味道不錯。”

“我叫陸遠。C-3和K-11？好的，我試試。”陸遠點頭道謝，按照徐呈D的推薦選好食物，轉身看見艾薇正在衝他招手，便走了過去。

“你和老徐見過面了？他和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他給我推薦了食物編號。”

“他的口味，我可不敢苟同，是不是啊，二二？”

“啊？什麼？”專心喫飯的橫川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麼，撲閃着大眼睛無辜地看着他倆。

“知道我爲什麼叫她二二了吧。”艾薇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