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的是,蕾貝卡並不打算搭理他。
現在的她,只想着找到一處合適的地方將羅林格·羅根給打進水裏。
“嘿哈哈哈~”
“你的速度對於一般人來說,確實有些快。”羅林格·羅根說道:“但可惜的...
“喂,娜美,能聽到嗎?”薩博的聲音透過電話蟲傳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感。話音未落,船艙內突然響起一陣短促而尖銳的金屬刮擦聲——喬巴慌亂中撞翻了裝着備用繃帶的木箱,幾卷白布滾到桌腳,其中一卷邊緣還沾着未乾的、淡青色的藥膏痕跡。娜美下意識瞥了一眼,眉頭微蹙:那不是弗蘭奇特製的“海樓石抑制凝膠”,專爲應對可能存在的海樓石陷阱而備,連喬巴都提前準備好了……說明他們早就在無聲中繃緊了弦。
“聽得很清楚。”娜美壓低聲音,指尖無意識摩挲着電話蟲冰涼的甲殼,“但薩博,你得快點說重點。我們剛把喬拉拖進底艙鎖好,羅賓在甲板上盯着港口方向,索隆和烏索普已經爬上瞭望臺——剛纔有三艘海軍快艇繞着格林比特外圍轉了兩圈,沒靠岸,但炮口全朝着我們這艘船。”
西炎聞言,瞳孔驟然收縮。三艘快艇不登陸,卻以扇形陣列遊弋,這不是偵察,是封鎖前的預演。他猛地想起佩羅娜先前提到的“被遺忘”機制——若砂糖的能力真如推測那般觸及存在規則,那麼海軍大將藤虎留在德雷斯羅薩,或許根本不是爲了圍剿草帽一夥,而是爲了……守門。
守一道門。
一道通往“被抹除者”的門。
“娜美,問羅賓一句話。”西炎忽然開口,語速極快,“她有沒有在格林比特的舊檔案裏,查到過‘玩具工廠’最早建成的時間?不是多弗朗明哥掌權後改建的,是最初動工的年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娜美沒有立刻追問原因,而是迅速轉身走向樓梯口,腳步輕得像貓踏在薄霜上。三秒後,她的聲音重新響起,帶着紙張翻動的沙沙聲:“羅賓剛確認——工廠地基的銘文顯示,奠基日是十二年前,海圓歷1518年3月7日。而多弗朗明哥接管德雷斯羅薩……是十一年前。”
十二年前。
西炎與薩博幾乎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砂糖十年前被帶來,工廠十二年前奠基——時間對不上。奠基時,砂糖甚至還未抵達德雷斯羅薩。那麼,是誰下令建造這座註定吞噬人類的廠房?又是誰,在多弗朗明哥尚未染指此地時,便已埋下規則的引信?
“等等……”佩羅娜突然攥緊裙角,聲音發緊,“雷歐剛纔傳來的最新情報裏提過一句——工廠地下三層,有一間從不開放的‘靜默室’。守衛全是唐吉坷德家族的親信,連維爾戈都不被允許靠近。但每次砂糖情緒失控……靜默室的燈光會亮整整七分鐘。”
七分鐘。
西炎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扉間筆記裏記載的穢土轉生術式核心——“錨定存在”的時間閾值,恰好是七分鐘。任何強行維繫消散靈魂的術式,都需以固定時長爲刻度,否則施術者自身會被反噬成灰。
“靜默室不是關押砂糖的地方。”西炎斬釘截鐵道,“是維持她能力穩定的‘祭壇’。”
話音未落,船艙外陡然傳來一聲悶響,彷彿重物墜入深水。緊接着是索隆低沉的吼聲:“左舷三十度!快艇轉向了!”
娜美握着電話蟲的手背青筋微凸:“它們在合圍!羅賓說藤虎正站在格林比特最高塔頂,沒用見聞色,但……他在看的方向,是玩具工廠。”
不是看草帽號。
不是看競技場。
是直直釘在那座爬滿藤蔓與鏽蝕齒輪的灰白建築上。
薩博霍然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發出刺耳銳響:“他不是在等我們攻破工廠——他在等砂糖崩潰時,靜默室啓動的瞬間!”
西炎閉眼,指尖劃過腰間苦無冰冷的刃脊。三年前在和之國鬼島廢墟,他見過類似景象:無數被“百獸”凱多用血霧異能抹去姓名的戰士,屍體堆疊成山,卻無一人腐爛——因爲他們的存在,正被某種更高階的規則強行釘在現實夾縫裏,如同被琥珀封存的蟲豸。而此刻德雷斯羅薩的玩具們……是否也正懸停在消逝與留存的臨界點上?藤虎駐足塔頂,手持杖劍,卻遲遲不出手,難道是在等待某個“錨點”鬆動時,親手補上最後一道枷鎖?
“佩羅娜!”西炎猛然睜眼,眸中寒芒如刀,“立刻通知雷歐——取消原定強攻計劃。讓他們把所有炸藥集中到工廠東側外牆,只炸開一個三米見方的缺口。缺口位置……”他頓了頓,報出一串精確到釐米的座標,“就在第三根承重柱下方十七公分處,那裏有塊顏色略深的磚石,敲碎它。”
佩羅娜愣住:“可那是……通風管道入口!炸那裏根本進不去人!”
“誰說要進去?”西炎嘴角揚起一絲近乎殘酷的弧度,“我們要的不是闖入,是讓砂糖聽見動靜——聽見‘有人正在拆毀她賴以生存的基石’。”
薩博瞳孔驟縮,瞬間領悟:“你打算逼她主動現身?”
“不。”西炎搖頭,聲音低得像毒蛇吐信,“是逼她……把靜默室裏的東西,放出來。”
電話蟲另一端,娜美呼吸一滯。她忽然明白了西炎爲何執意追問奠基年份——十二年前的奠基者,絕非多弗朗明哥。而能驅使藤虎甘願化身守門人的存在,唯有世界政府最幽暗的角落:CP-0。那個連海軍本部都無權調閱檔案的“絕對機密部門”,向來只做一件事:將無法銷燬的禁忌,封印成可操控的武器。
砂糖不是惡魔果實能力者。
她是活體封印容器。
而靜默室裏,鎖着被她吞噬卻未完全消化的……“原初玩具”。
“菠蘿菠蘿菠蘿——!”佩羅娜的電話蟲突然爆發出刺耳蜂鳴,屏幕泛起蛛網狀裂痕。她驚愕低頭,只見幽靈形態的左手正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細密裂紋,淡紫色煙霧正從縫隙中絲絲縷縷溢出——那不是她能力失控,是某種更古老的力量,正隔着虛空,輕輕叩擊她靈魂的邊界。
“西炎……”她聲音發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剛收到雷歐的加密訊息……靜默室裏,有呼吸聲。”
“不止一個。”
“是十二個。”
西炎緩緩抽出苦無,刀尖斜指地面。影子在艙壁上被拉得極長,竟詭異地分裂出九條細長觸鬚,無聲蠕動着探向牆壁裂縫——那是他三年來從未展露的“影縛之術”雛形,以自身查克拉爲絲線,悄然編織着覆蓋整座島嶼的感知之網。此刻,九條影須盡頭,正微微震顫着指向格林比特東南角——那裏,是德雷斯羅薩唯一沒有玩具巡邏的廢棄鐘樓。
鐘樓頂端,銅鐘早已鏽蝕空洞。但西炎“看見”了:一道半透明的人形輪廓正倚着斷裂的鐘擺,赤足垂落,腳踝上掛着褪色的藍蝴蝶結——和梅麗今天扎頭髮的樣式,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砂糖不是在製造玩具……她在回收‘備份’。”
十二年前奠基之時,第一批被選中的孩子,早已被製成最完美的“原初模板”。他們被藏在鐘樓,被藤虎的見聞色日夜籠罩,成爲砂糖能力永不枯竭的“電池”。而每一次新玩具誕生,都是對模板記憶的一次竊取與覆蓋。當砂糖瀕臨崩潰,靜默室便會自動釋放模板,用她們殘存的“存在感”,強行撐住即將崩塌的規則。
所以藤虎必須守在這裏。
不是守護砂糖。
是守護十二個隨時會化作飛灰的……活體錨點。
“薩博。”西炎忽然轉身,將苦無柄端鄭重遞向對方,“借你右手一用。”
薩博毫不猶豫伸出手。西炎指尖並指如刀,在他小臂內側疾速劃過——沒有血,只有一道幽藍查克拉印記急速成型,勾勒出九瓣蓮花紋樣。印記亮起剎那,薩博眼前驟然浮現無數破碎畫面:海底大監獄底層滲水的鐵壁、瑪麗喬亞金殿穹頂的星圖、還有……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矮小身影,正將一枚泛着銀光的菱形芯片,緩緩按進砂糖後頸的皮膚之下。
“這是……”薩博嗓音乾澀。
“扉間大人留下的‘逆向通靈陣’。”西炎收回手,額角沁出細汗,“三年前我在和之國挖出的殘卷。它不能反向定位所有被‘標記’的生命體——包括被植入世界政府芯片的‘原初玩具’。”
艙門外,索隆的吼聲再次炸響:“右舷!藤虎動了!他跳下來了——!!”
話音未落,整座草帽號劇烈震顫!甲板木板寸寸龜裂,無數細小的黑色顆粒如活物般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在半空凝成巨大手掌,轟然拍向船身——卻在距離桅杆三米處驟然停滯。一隻覆着厚厚繭皮的手,穩穩託住了那遮天蔽日的黑影。
藤虎拄着杖劍立於浪尖,鬥笠陰影下,那雙看不見的眼珠正靜靜“望”向船艙方向。他身後,格林比特最高的鐘樓尖頂,十二隻藍蝴蝶正逆着海風,緩緩振翅。
西炎推開艙門,海風捲起他額前碎髮。他望着藤虎,也望着鐘樓,聲音穿透呼嘯風聲:“告訴砂糖——她的‘媽媽’,想見她了。”
薩博渾身一震。他猛地記起兩年前在革命軍絕密檔案裏見過的照片:CP-0首席科學家,代號“蝶夫人”,左眼是機械義眼,右眼卻永遠蒙着藍絲絨眼罩——而眼罩邊緣,繡着十二隻振翅欲飛的藍蝴蝶。
佩羅娜手中的電話蟲徹底熄滅。黑暗中,她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遠處,玩具工廠東牆轟然塌陷,煙塵沖天而起。而在那漫天灰燼深處,一個小小的、穿着蓬蓬裙的身影,正踮着腳,朝鐘樓方向,輕輕揮手。
她手腕上,十二道淡金色的細線,正隨着蝴蝶振翅的頻率,明明滅滅。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